一字一句,是真心,也是真意。
體貼入云昭,確實是她會為愛的人周全的事情。
“謝景墨……我知道你聽不進(jìn)去,但是我還是要說,云昭一路走來,不容易,如今一身孑然,心理也就一個幕城延,你若心里有她,就成全她。”
“這才是大愛。”
謝景墨緊緊握著手里的酒壺,許久后,才低聲說:‘知道了。’
高副將聞言,笑出聲來,同時又松了口氣,“我就知道,你遲早會想通,你是將軍,是王爺,要什么沒有?何至于呢,對吧,要我說啊,禮部尚書的女兒就很不錯,聽說傾心與你已經(jīng)許多年,你何不考慮考慮?”
謝景墨沒什么心思,淡淡說:“日后再說吧。”
高副將點(diǎn)點(diǎn)頭,收拾好東西說自己當(dāng)值要走了。
走的時候,順口說,“你也不是非云昭不可,否則那么多年,何至于把人弄丟,你跟云昭不同,你愛一個人,用的是下半身,云昭是用全副身家,咱該成全人家。”
“小姑娘不容易,走到今日靠的都是自己,其中哪怕出現(xiàn)一點(diǎn)差錯,那都是要命的,何其辛苦?她不該吃這么多苦。”
高副將絮絮叨叨,緩緩的消失在視線里。
謝景墨望著天上明月,想起高副將的話,忍不住失笑。
笑聲漸漸控制不住。
最后許久才停。
“是啊,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我何至于。”
“多的是人喜歡我,我自然應(yīng)該成全你。”
話落。
卻流下了兩行清淚,砸落在手背。
謝景墨抬手拭去,當(dāng)做無事發(fā)生過。
謝景墨出城的時候,有人站在門口等。
“謝將軍,郭大人有請。”
謝景墨抬步上了馬車。
車子停在郭濤家,郭濤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謝景墨見了后,喊了聲,“舅舅。”
郭濤叫人進(jìn)門,期間有人進(jìn)門,喊了聲,“父親叫我。”
郭濤對謝景墨說:“這是媛媛,你表妹,可還記得?”
郭媛媛轉(zhuǎn)頭,看了眼謝景墨。
謝景墨也看過去,“小時候見過。”
郭濤笑起來,“小時候在山莊你們一起玩鬧過許多日,這丫頭還說長大了要嫁給表哥,當(dāng)時我笑話這丫頭不知羞。”
郭媛媛低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父親。”
郭濤看了眼自家閨女耳邊飛起的紅暈,哈哈一笑,“如今一轉(zhuǎn)眼,你們都長大了,媛媛之前在宜詫學(xué)識,如今才回京,你們自小親近,也該多走動走動。”
郭媛媛低低應(yīng),“嗯。”
謝景墨也點(diǎn)頭。
此后,郭濤說了些別的事情,郭媛媛就在側(cè)伺候,等謝景墨走了,郭濤問郭媛媛,“向看的如何?”
郭媛媛聞言,羞澀低頭。
謝景墨身上的氣場太強(qiáng)大了,渾身的肅殺之氣,瞧著叫人心驚。
可也讓人忍不住靠近。
不知不覺的就被吸引了目光。
“之前巧巧就喜歡他,可景墨瞧不上,你不同,知書達(dá)理,花朵一把,又是京中一絕,只要多加走動,必然會有機(jī)會。”
郭濤看著郭媛媛問,“你心里若有了想法,自己也要主動一些,可懂?”
郭媛媛咬了咬唇,“女兒心里自然自信,只不過,他是軍中男子,跟外頭的那些京中兒郎并不相同,我怕他不好心動。”
郭濤聞言,輕聲道,“水可穿石,你下些功夫,”郭濤拿出一張畫像,“你學(xué)著里頭的人,觀摩觀摩,便可得些經(jīng)驗。”
郭媛媛一看,畫中女子柔媚多情,可眼沒間似有些曖昧直接。
“這……”
郭濤說:“這是林如玉,謝景墨唯一愛過的女子。”
郭媛媛皺眉,“看著,他并不像喜歡這一款的樣子。”
郭濤于是說:“所以男人別難表面,男子嘛,都喜歡柔媚,聽話,溫順的,當(dāng)初太后也喜歡過謝景墨,可謝景墨卻并不在意。”
郭媛媛聞言,睜大了眼睛,“他……連太后都瞧不上?”
回京之后,她曾見過太后一面。
原本以為是上了年紀(jì)的婦人呢,卻不料,只一眼便驚為天人,她自認(rèn)樣貌上從來自信,可在太后面前,依舊覺得遜色許多。
“他連太后都瞧不上,能瞧得上我?”郭媛媛¨頓時不自信了。
郭濤指了指畫中人,“所以,別學(xué)女子自立自強(qiáng),你得學(xué)著她的柔弱,才是敲開謝景墨心門的關(guān)鍵。”
郭媛媛咬了咬唇,低聲說:“是。”
次日。
郭媛媛提著裙擺上門,臉上的妝容較之于往日艷麗了些。
管家見郭媛媛姿勢,又見她低頭淺笑的樣子,心中便了然幾分。
引人進(jìn)門時,特意說:“將軍這個時候,在練劍,您莫怕。\"
話落。
郭媛媛便看見初升的陽光中,謝景墨舞者凌厲的劍,姿態(tài)變幻,俊朗倜儻,她頓時看呆了。
管家側(cè)目一看,微微一笑,“我們將軍善使劍,可雙刀也是流暢非常,人人贊頌,只不過今日身上帶傷,所以用劍稍稍施展身體,小姐見笑了。”
郭媛媛臉頰暈上一抹紅云,低低的說:“不會、”
回去之后。
郭媛媛便對郭濤說:此生非謝景墨不嫁。
郭濤的副手上門的時候,高副將也在,副手一句:“將軍,丞相約您晚上去府里一敘。”
彼時,高副將沒聽出什么貓膩。
第二次,是隔日。
副手又來請的時候,高副將頓了片刻。
等人走了,高副將笑著看謝景墨,問,“聽說,丞相之女回京,艷麗非常,可是真事?”
謝景墨頭也沒抬,口吻清淡,“不知道。”
高副將以為自己猜錯了,“你昨日去府上,沒看見那郭媛媛?”
謝景墨搖頭,“不曾,或者有吧,不記得了,幕城延幾時進(jìn)城?”
高副將:“……我問你郭媛媛,你跟我說幕城延做什么?再說了,幕城延如何,那是人云昭要惦記的事情,跟你何干?來,跟我說說,這個郭媛媛,長相如何?可比云昭貌美。”
高副將說了一通,人不搭理。
他一抬頭,看見謝景墨黑著一張俊臉。
“幕城延到底何時進(jìn)城?”
高副將:“……”可真是問到點(diǎn)子上了,“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