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直接沖郭濤的丞相府。
遠遠過去。
門口的人看見謝景墨,高呼一聲:“姑爺!”差點讓謝景墨跟高副將當場倒地!
“姑爺,老爺在里面等您很久了,您是來跟老爺商量娶親細節(jié)的對吧?我是咱們府里的管家,您叫我老李就可以了,之后您跟二小姐的婚事,采買事宜我會親自動手的。”
謝景墨牽強扯笑,“那個……現(xiàn)在叫姑爺不合適。”
“怎么會不合適呢?您不是已經(jīng)答應老爺事成之后,迎娶我們二小姐的么?我們二小姐知道自己要嫁人,可高興了!”
這位管家笑瞇瞇的指了指遠處的涼亭,“您瞧。”
高副將跟謝景墨轉頭看過去。
只見涼亭里石凳上坐著一個女子,背影看著婀娜,高副將低聲對謝景墨說,瞧著還不錯。
謝景墨皺了皺眉頭,“我心里有人,你清楚,別添亂。”
這話剛剛落下。
對面涼亭里的人轉頭過來,她懷里抱著一個枕頭,女子低頭笑著,一臉認真的看著懷里的枕頭,“寶寶,寶寶,我的兒子,我的閨女,日后要生好多寶寶。”
身邊的婢女笑著說:“日后您跟姑爺成親了,會生更多的寶寶的。”
那女子笑起來,嘿嘿一聲,抱著懷里的枕頭一個勁的抖著手,“娘親哄你睡覺,我們一起等爹爹回家。”
婢女點頭,“對,小姐,您跟公子一起等謝將軍回家。”
高副將:“……”
謝景墨:“……”
管家嘿嘿一笑,領著兩人去見郭濤。
還不等走近呢,郭濤已經(jīng)出來迎了,開口就是:賢婿!
兩人剛要開口。
郭濤已經(jīng)拉著謝景墨的手,把人往里帶。
走進去之后,才知道,郭家上下左右的親戚都來了!
“是這樣的,賢婿,我家二女兒自小備受寵愛,如今出嫁,我家依舊不舍,所以我跟祠堂宗老商量了,讓你跟艾艾上我郭家族譜!今日正好在商議,不巧你來了,那這日不如撞日,你跟艾艾的名字直接往上寫吧!”
謝景墨跟高副將整個傻眼。
他們來,一句話沒來得及說。
這就要上族譜了?!
這——
郭濤笑笑,“賢婿不用覺得有壓力,也不用覺得惶恐,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瞧,上次宮變,我家表兄的孩子,為了太后可是斷了一只手臂的,如今還在修養(yǎng)。”
謝景墨跟高副將看過去。
確實看見一生面孔,宮變的時候也確實勇猛非常,謝景墨看了眼他空蕩蕩的手臂,要說出口的話,滯在了嘴邊。
“無事,不過一條手臂,只要艾艾好,我們家族好,別說手臂了,就是我這條命豁出去,都值!”
因為這個,郭家這位兒郎得了個爵位,喜大普奔,高興的整日樂呵呵的。
可不論如今得了什么好處,當初人家是實打實的幫了忙的。
做人,不能過河拆橋。
謝景墨一臉的苦澀,什么話都沒說,任由他們紛說,匆匆被高副將拉著逃走了。
郭府門外,高副將大喘氣!
“我天,這要是再不出來,他們郭家人都恨不得你跟那郭艾艾當場拜堂了!”
高副將看了眼謝景墨繃緊的臉色,嘆氣,“你說說,你這都什么事啊,現(xiàn)在全完了!我看郭家是賴上你了!”
郭艾艾腦子壞了,謝景墨雖然為人桀驁,可郭家是有親戚的,加上謝景墨這個人自來正直,整個京中都知道的事,
否則郭濤之前不會想要接連把家族里的孩子介紹給謝景墨。
如今有這樣的好事,可以把郭艾艾嫁給謝景墨。
郭濤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開心,快樂!
他最近最常最掛在嘴邊的話就是:‘日后我就算是死了見到艾艾的娘,我也有臉跟她說,這些年,我算是為女兒籌謀耗盡了心血!’
郭濤人逢喜事,走路生風。
在他心里,謝景墨做不出背信棄義的事,不過要點壓力罷了,再說了,之前的保證書還捏在手里呢,謝景墨他跑不了。
相較于郭濤的人逢喜事,謝景墨是就半點都高興不起來了。
垂著眼,耷拉著眉。
看著云昭,悲慘的問,“昭昭啊,若是那日宮變,我為護著你死了,你會不會偶爾想起我?”
云昭在看折子。
謝景墨就坐在下頭的軟墊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云昭看了他一眼。
最近這人孔雀開屏,今天出去一趟,回來就這個樣子。
她看了一眼,又低頭看折子。
“會不會啊?”謝景墨執(zhí)著要一個答案。
云昭提著筆,隨意道,“或許會吧,宮變這么大的事情,要日日以此為鑒,順便想到你,也是有的。”
謝景墨聞言,大喜!
而后,想到郭濤跟郭艾艾,又一臉的大悲!
“早知道,還不如死了呢。”
云昭筆尖一頓,盯著謝景墨的側臉,“什么意思?”
謝景墨呵呵幾聲,“沒,沒事,就開個玩笑嘛,好笑么?”
云昭看了眼謝景墨古怪的臉色,垂眸,“宮門要下鑰了,早點回去,別賴在這里。”
謝景墨垂頭喪氣,“哦。”他起身,沒什么誠意的拜了拜,走了出去。
夜深了。
云昭忙了很久才處理好當天公務。
一抬眼,看見門口站著人。
“你不是回去了么?”居然是謝景墨。
謝景墨嘆氣,“啊,有點不想走,走到宮門口,又回來了。”
云昭隔著微弱的燭火,一旁伺候的福海已經(jīng)靠著柱子睡著了。
她壓低了聲音,問,“你有事要跟我說嗎?”
謝景墨咬了咬牙。
不知道如何開口。
主要他現(xiàn)在有點怕。
真的怕。
怕云昭。
怕自己說了,云昭會歡天喜地的幫他籌備婚事,慶祝人生少了一個禍害。
也怕說了,自己再也進不來這宮殿里,看不見她。
謝景墨驚愕的發(fā)現(xiàn)。
他從來沒有這樣怕過一個人。
連父皇都不曾。
這一刻,謝景墨忽然頓悟,這份怕,原來叫在意。
是深入骨髓的喜愛。
“我要是跟你說了,你能保證不處置我嗎?”
謝景墨想要一塊免死金牌。
云昭看著謝景墨,“不能,你得先說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