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就這么悄無聲息的以病重殞沒了。
喪儀給了起碼的體面。
幾天后。
后宮迎來了新的主人。
陳皇貴妃沒有疑問的成為了新的皇后。
她領養了皇后誕下的公主。
視如己出。
整個后宮的人都忍不住贊譽這位新皇后——
仁厚善心。
皇上也感激陳皇后的懂事,為此,來陳皇后這里的次數都變多了。
云昭被歸置在皇后的后殿中,俏無聲息的將自己的存在感降的很低。
而宜妃,即便是派了宮中所有太醫,常家尋遍了江湖所有名醫,都無濟于事。
她的容貌再也回不到當初,甚至在一日日肉眼可見的衰敗下去。
有一日,皇上路過,竟不認得那就是宜妃。
聽說,也是那一日,宜妃怔怔,在長街上跪了整整一宿。
云昭知道后,只是淡淡一笑。
男子多愛貌美,沒了這美貌,也不過如此。
幕城延寫信來說:“無論云昭是美還是丑,我都心悅之。”
云昭笑著將信放在枕頭下,只盼著幕城延早日歸來。
那段時間,謝景墨很忙,等一切都閑下來。
有一回,在皇城墻根下,謝景墨遠遠的看著云昭。
云昭沒避沒讓,就這么走過去,兩人對面而立,云昭拂了拂身子,禮貌而客套,“謝將軍好。”
說完,邁步要走。
沒有從前的冷淡,也見不到情緒之下的疏離,就像是陌生人之間的基本問號,連一絲基本的喜怒都沒有了。
謝景墨怔了很久,他看著云昭轉身離開的背影,不明白,他跟云昭,怎么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幾日后。
皇上設宴,酒宴上,謝景墨下意識的去找云昭的身影。
卻遲遲不見人,陳皇后笑著隨口提了一句,“近日里夜間風寒,云昭病了,病了有一段時間,老也不好,她便不愿意出來走動。”
皇上當時新得了個美人,擺擺手,只當聽過了。
謝景墨握著水杯的手卻在聽見這話后,抖了一下。
之后,再安奈不住的站起身,離開了酒宴現場。
冬日風寒,云昭站在梅花枝頭下,一席雪白的披肩笑的如冬日里最嬌嫩的玫瑰。
謝景墨先看見的云昭,走過拱門才發現,里頭不僅僅只是云昭。
月色下,云昭一張白嫩的小臉露著他許久不見的微笑,她抬著纖細的手,給對面的人體貼的系著披肩。
云昭說話音量淺。
可謝景墨還是聽的很清楚,“什么時候回?”
男人的聲音俊朗無雙,帶著淺笑,“最多一個月。”
云昭點點頭,臉頰有些紅,“那你路上小心,別這樣來回奔波了。”
男人似忍受不了,抬手將人抱在懷里,聲音壓著笑,“想你了。”
那一瞬間,謝景墨渾身的血液停滯,他怎么也想不到,云昭跟幕城延已經到這種地步了。
他聽見幕城延似無法克制思念一般,沉沉的說著,“云昭,我很想你。”
云昭笑起來,仰著頭。
幕城延盯著云昭明亮的眼,虔誠的低下了頭,吻了上去。
那一刻,謝景墨的世界都崩塌了!
他站在原地,血脈似乎都逆流了!
那是他的云昭!
是他的女人!
是跟過他七年的女人!
如今卻在別人的懷里笑的一臉溫柔!
而且他們說什么?
等幕城延回來,就走?!
謝景墨緊緊的攥著拳頭,身體因為憤怒而劇烈的顫抖!
幕城延還吻了云昭!
是可忍孰不可忍!
謝景墨攥著拳頭,要沖過去的時候,外頭有人喊了幕城延一聲。
幕城延低頭,低聲對云昭道,“得走了,等我回來。”
云昭點點頭,兩人抱在一起,許久后才纏綿不舍的分開。
云昭一直目送著幕城延離家,忽然,身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云昭轉頭,看見了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暗處的謝景墨。
云昭的眉頭輕輕的壓了一下。
不過很快就松開。
“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云昭要走,謝景墨立即跟上去。
“沒什么好解釋的,你不是都看見了么?”
謝景墨的怒火此刻一秒也克制不住,他一把抓住了云昭的手臂,幾乎怒吼,“我看見了!我什么都看見了,云昭,你敢背叛我!你竟然敢!”
“你還讓幕城延親了你!”
謝景墨說著,直接猩紅著眼,一把將人帶進懷里,他低頭吻下去,企圖用自己的吻覆蓋住幕城延留下來的溫度。
可才剛剛低頭湊近。
“啪!”的一巴掌便重重的落在了臉上。
聲音很大。
力道極重!
“無恥!”云昭擰眉。
謝景墨的頭歪至一邊,許久后都沒有回神,他安靜了許久。
好久后,他才轉頭凝視著眼前的人。
“你不是我的云昭。”
“我的云昭,不會這樣對我,更不會對我動手!”
那可是在邊塞陪了他七年的人,如今,卻為了別的男人,對他動了手?
“幕城延可以對你做的,我憑什么不行?!”
謝景墨極怒,他將云昭摁在懷里,失控的怒火讓他一雙眼睛被染的猩紅。
“你還讓他對你做了什么?”
“你們是不是睡了?”
“是不是!”
說著,謝景墨動手要扒開云昭的衣服,云昭氣急,高高抬起手,便又是一巴掌!
“謝景墨!你清醒一點!”
云昭狠狠的推開了謝景墨,她站穩后,冷冷的看著謝景墨,“沒有人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你,明白嗎?!”
“我不喜歡你,早就不喜歡了,你還不明白嗎?”
謝景墨攥著拳頭,低著頭,冷冷的問,“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云昭冷淡,“從被交換的五千鎧甲,從云夢的死,或者更早之前,更早在我付出的真心得不到回應的時候,我就已經漸漸的收回自己的喜歡,只不過,你從不曾發覺。”
謝景墨聞言,周身一震。
云昭說:“我是可以傻傻的愛一個人很久,可對方要是不值得,我便會及時抽身,謝景墨,我是傻,可不是蠢,我付出的所有我認了,我不會為了已經付出的,在不斷的投入沉默成本,我有給的資本,就有收回那些好的勇氣。”
“謝景墨,你從來……從來都不曾真正了解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