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青這里暫時沒出什么貓膩。
謝景墨這里倒偏執上了。
他不斷的在城里找撞死郭相那輛的馬車的主人究竟是誰!
云昭手下有一只暗衛,派出去一天,就基本有了結論。
高副將站在一側,等暗衛的人匯報完退下了,才皺眉看著云昭。
“這……是意外,還是謀殺啊!”
云昭眉頭皺的很緊。
“左相的人為什么要動右相?謝景墨如果走了,郭相不是對其更沒有威脅了么?怎么這樣心急?”
云昭眸色沉沉,“就是因為謝景墨要走,他們覺得郭相日后再無依托,所以才對其動手,只不過做的不干凈,留下了痕跡,才叫暗衛的人查到線索。”
高副將問,“怎么辦?要瞞著景墨嗎?”
云昭:“我們查得到,他也不會比我們慢多少,或許現在謝景墨也已經有了結論了。”
高副將皺眉,“那可怎么辦?那可是左相,他朝中黨羽眾多,謝景墨要是真的動了左相的人,他們不會罷休的。”
云昭的眉頭擰起來,“這次幕后策劃的是左相的嫡子余白,左相一定會有防備,你先去把謝景墨叫進來,別讓他沖動行事。”
高副將立即出去。
云昭這期間一直不太安心,就謝景墨那暴脾氣,從前邊塞他有一個得力副手被射殺,謝景墨爬過死人堆,也要去給那副手報仇,一個人抹黑進入對方敵營,取了那人首級。
如今可是郭濤。
謝景墨最親的舅舅。
可左相勢力在朝中盤根錯節,這個時候動他的兒子,她都保不下他!
晚飯的時候。
高副將終于帶著謝景墨來了。
“怎么了?”謝景墨前幾日好幾天沒睡,精神看起來還不太好,“找我嗎?”
云昭指了指桌面上的飯菜,“你跟高副將坐下,陪我一起吃頓飯吧。”
謝景墨點點頭,坐下,看高副將還站著,順手拉著人一起坐下。
“今晚怎么這樣多我喜歡吃的菜,發生什么事了?”謝景墨問。
云昭看了眼高副將。
高副將沖著云昭搖了搖頭,云昭收回視線,“湊巧吧,吃吧。”
謝景墨笑了笑,期間還給云昭夾了一筷子的菜。
毫無異常。
飯后,謝景墨脫了鞋襪,趟進蓮花池里給云昭摘了一柄蓮藕,親自剝了放在小碗里給云昭。
還跟福海在門口階梯上,說了一會兒話。
等月色漸漸深了,謝景墨才站起來。
福海立即叫住人,“謝景墨,你今晚不留宿宮中?”
內殿里云昭停筆抬眸,視線跟謝景墨對上。
謝景墨很輕的笑了一下,說:“今天舅舅頭七,我得去相府。”
謝景墨對云昭說:“別太辛苦,早些休息。”
說完,轉頭,背對著云昭揮了揮手,大聲,“走了!”
云昭看著謝景墨的背影,緩緩皺起眉頭。
云昭叫來了高副將,“你去盯著謝景墨,他有點反常。”
高副將一臉懵逼。
“啊?”
“反常嗎?”
“哪里反常?”
“吃飯的時候不是很正常嗎?還說飯菜不錯,我看他吃了好幾樣菜,沒覺得哪里不正常啊。”
云昭放下筆,“你今晚去郭相府里,如果別人問,你就說去陪謝景墨的,其他的別說。”
高副將點點頭,“景墨應該沒那么快查到,應該是還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按照他的脾氣忍不了那么久,還能特意進來跟你吃這頓飯?”
按照之前,那早原地爆炸不是?
高副將出去了。
抵達郭相府里的時候,謝景墨正在給郭相點香。
面色比在云昭宮里的時候,沉了不少。
看見高副將來,只是對著高副將點了點頭。
然后就在堂前跪下。
夜一點點深了。
高副將在門口打瞌睡,卷了一陣冷風過來。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有人跪在堂前,他又閉上眼睛睡過去。
天空驟然大亮。
高副將只聽見一聲,“殺人了!將軍殺人了!”
他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
大腦忽然清醒,他第一時間看了眼堂前。
還好。
還跪在里頭。
忽然,他猛的起身,幾步走上前去,扯過那人的肩膀。
看到的是完全不同于謝景墨的臉。
“人呢!”
高副將大吼。
那小廝瑟瑟發抖癱坐在地上,“我不知道啊,將軍說讓我在這里跪著!”
高副將大怒,“你跪了多久了!”
小廝縮著脖子,“四,四五個時辰了。”
高副將聞言,心頭一震,“壞了!”
高副將一路罵娘,他沖出郭相府,只聽見路上行人匆匆,嘴里大聲高喊,“殺人了,將軍殺人了!”
高副將隨手扯了一把,“什么將軍殺人?胡說八道的話,我割了你舌頭!”
那人手指顫顫巍巍指著余白府里的方向,“真的殺人了,謝景墨謝將軍殺人了,他殺了余白,把余白的尸體掛在了余府門口,血滴了一地,謝景墨如今還拿著劍站在余府門口,不讓人把余白卸下來,好多人都看見了!”
高副將一把丟開那人,匆匆跑向余府。
他到的那一刻,余相在臺階下破口大罵,“桀驁謝景墨,你殺了我兒,我要你償命!”
“謝景墨!我要你死!”
余相瞪著眼睛,面目猙獰,他手里有劍,可剛舉起來,就被打下。
余相立即召集了更多的人,“把我兒子給救下來啊!”
余府上下,幾十號人,其中夾雜數十個余相養的死士,他們對著謝景墨最致命的地方攻擊。
高副將見狀,立即提到沖進去。
“高副將!你可要知道,這是殺人兇手!你這是要幫殺人兇手?!”余相大怒,幾乎當街失控。
“我只知道,謝景墨有沒有罪,要太后審判過了才知道,輪不到你們來濫用私刑!”
余相指著自己還懸在梁上的嫡子,“我的孩子沒了!我不管什么太后,什么將軍,都得給我兒子陪葬!”
余相說著,給那幾十個死士遞了個眼神。
那些人沖上去。
寡不敵眾,這些人平日里就訓練有素。
高副將腹部中了一劍,眼看著不把冷箭從后面射過來,高副將瞪大了眼睛,大吼了一聲,“小心!”
謝景墨轉頭,那把冷箭直直的射進了謝景墨的胸口。
他手里的劍啪的一聲落在地上,勉強支撐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