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換了衣服,都準備睡了。
房間的門啪一聲就被人推開了。
她微微皺眉,抬起頭,就看見謝景墨站在門口,大笑著朝她招手,“快出來,我給你弄了好吃的。”
云昭看著謝景墨腰間別著衣擺,姿勢豪放。
“我不去,我睡了。”
“哎呀——”謝景墨不由分說的走過去,直接把人拉起來,“走了,可好吃了,我親自給你烤的,叫花雞!”
云昭眼睛亮了一下。
不過又很快被壓制,“教導禮儀的嬤嬤說過,晚飯近視容易——”
“哎——”
話還沒說完呢,云昭就被人拉起來了。
夾雜著蓮花香味的空氣迎面而來,云昭被拉了出去,然后她就聽見謝景墨在前頭說:“傻啊你,那些老頑固的話你也聽,宮中那一套我最知道了,就是故意惡心人的,你如今是太后了,想吃就吃,管那些做什么。”
云昭被拉著往外跑。
她看見謝景墨恣意的轉頭,臉上的笑意正盛,他說:“你啊,年紀輕輕的,想吃什么就多吃,等歲數大了,在吃夜宵就容易積食了,到時候你就會后悔,如今怎么不多吃一些了。”
云昭冷冷的看著謝景墨的側臉。
風吹過,男人的衣發散亂,笑聲卻爽朗的傳遍整個宮內。
謝景墨把云昭拉到了火堆旁,福海的臉被映襯的很紅,他眼睛很亮,笑瞇瞇的蹲在地上,手里拿著雞肉,“云昭,真的好吃!特別想!”
高副將在一邊喝酒,笑福海沒見過世面。
謝景墨拿了凳子來,對云昭說,“坐,”然后撕了一小塊雞腿,遞到云昭的面前。
云昭看了眼油光發亮的雞腿肉,沒動。
謝景墨笑起來,“怎么?嫌棄我啊?我手洗干凈的,不信你問福海。”
福海點頭,“嗯,我親眼看著謝將軍拿胰子洗的手,一邊洗手一邊說省的你嫌棄。”
云昭接過雞腿。
謝景墨半蹲在地上,眼睛很亮的看著她,問,“好吃么?”
云昭點頭。
謝景墨的笑意更盛,“宮里啊,還沒邊塞過的好,那些破規矩,整天束縛人,”謝景墨扭頭跟云昭視線對上,“瞧瞧你臉上,都沒二兩肉,都不如之前在邊塞俏麗了,之前水靈靈的多好啊,現在整天嚴肅著一張臉,擺著太后的架子,可伶哦。”
云昭吃著雞腿肉,聽著他絮絮叨叨。
高副將喝酒喝醉了,自己趴在石墩上睡覺。
福海窩在一邊看星星。
謝景墨坐在石碓旁邊,跳耀的火焰夾雜著柴火啪啪的響聲。
謝景墨從懷里拿出帕子,俯身過來。
云昭下意識的后仰。
“怕什么?”謝景墨握著云昭的手,被她擦拭手上的油脂,“你身上我什么沒看過,”謝景墨勾著嘴笑,“今天差不多了,再吃真積食了,日后想吃,告訴我,我再給你弄。”
謝景墨說著,胡亂的又給云昭擦了擦嘴。
云昭嫌棄道,“怎么先擦手,又擦嘴的。”
謝景墨無奈的笑起來,“那還不是你嘴啊?我擦自己都沒嫌棄,你倒是嫌棄上了,行了,這里我來規整,你進去睡吧。”
云昭就站起來了。
謝景墨笑著仰頭,“我去!云昭昭,你有沒有良心啊,我讓你去睡,你還真去啊,也不知道陪一陪我。”
謝景墨搖搖頭,“你這可沒之前邊塞貼心了哈。”
云昭板著臉,“我早不是邊塞的我了。”
謝景墨收拾地上柴火動作頓了一下,而后苦笑了一聲,“行,知道了,進去睡吧。”
這一次,云昭卻沒有立即動。
而是眨了眨眼睛,問,“……我……沒有在邊塞的時候……好看了?”
謝景墨聞言,放下了手里的柴火,站起身。
兩只手背在身后,附身端詳了云昭片刻。
“傻子!”
“逗你的!”
“你這大眼睛,高鼻梁的,什么時候都好看!”
謝景墨看著云昭回屋的聲影,笑起來。
無論過了多久,處于什么高位,云昭也依舊還是當年邊塞那個,會在意自己好不好看的小姑娘。
東西收拾好了,謝景墨把福海跟高副將叫醒,讓他們回房間睡覺。
高副將指了指云昭的屋子,問,“還是你守著?”
謝景墨點頭,“余相的人經過一次刺殺,就會有第二次,我親自守著,我安心,你去休息吧。”
高副將打著哈欠,“你這作息完全顛倒,云昭去上朝了你才睡那么一下,夠么?”
謝景墨點頭,“夠,你別多嘴跟她說就行。”
高副將跟福海就擺擺手去了。
幕城延懊惱了一夜。
他昨晚原本的計劃是跟云昭開開心心的吃完晚飯,然后邀請云昭去自己的府里坐坐。
然后-
余相不說,男女之間,肉欲很重要嗎?
他覺得,他跟云昭之間也有。
他希望以此證明,可沒料到,昨天有點不歡而散了。
于是,幕城延次日一早來云昭這里賠罪。
卻沒料到。
幕城延前腳剛剛邁進去,后腳就看見謝景墨從云昭的屋子里出來。
幕城延原本腦子里準備好的抱歉說辭,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他瞇起眼睛,冷冷的看著謝景墨,“你怎么會從里面出來!”
謝景墨撇了他一眼,沒什么情緒的洗臉,“奇怪嗎?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見我從這屋里出來。”
幕城延大怒,剛要吼。
就又聽見謝景墨冷聲說:“里面還在睡!你要是吵醒她,我弄死你!”
幕城延眸底猩紅,“你算個什么東西!弄死我!有本事你來試試!”
謝景墨聞言,嗤笑一聲,“一大早的找打?還是又要裝無辜,裝柔弱?幕城延你之前挺像個男人的,如今怎么變成這樣了?說真的,我都懶得揍你。”
幕城延冷聲,“是嗎?那比你在云昭面前裝可伶不好多了么?你厲害的話,有本事別在來這宮里!”
云昭在里面就聽見幕城延在外面說話的聲音。
她洗漱后推開了房間的門。
“一大早的,你們在吵什么?”
門口的兩人笑起來,異口同聲,“沒什么。”
云昭去上朝的時候,幕城延溫聲對謝景墨說:“謝將軍,一百遍經文你可千萬要記得抄寫,這是太后親自下的懲罰旨意,否則的話,就不允許你上朝。”
謝景墨瞇起眼睛,看著幕城延跟在云昭身側,兩人上朝去了。
陽谷下。
幕城延俯身靠云昭靠過去,低聲對著云昭說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