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怎么來了?!”高副將驚掉了下巴。
謝景墨扭頭一看,嚇的差點從樹上掉下去,被云昭扯了一把,才勉強穩(wěn)住。。
“祖宗,”謝景墨崩潰,“這里是什么地方?你要是出點什么事,你叫我怎么活?!”
高副將:“……娘的!我還活著呢,什么時候了,謝景墨你還有功夫調(diào)情!”
云昭皺眉,“停!現(xiàn)在什么情況?!”
高副將指了指一個地下通道,“大致是在這個位置,再等等看。”
高副將剛剛說完。
余相跟幕城延就走到了通道口。
“幕城延,你遲早會被女人害死!”
樹上的三人定睛一看,幕城延的刀口架在了余相的脖子上。
幕城延冷冷淡淡,“我已經(jīng)驗過尸體了,那就是謝景墨,之前我答應云昭的事情,就必須辦到!”
余相在通道入口不肯走,苦口婆心,“你是不是瘋了?你相信云昭真的會殺了謝景墨么?”
“好,即便真的是殺了,那不是更好么?說明里面的女人跟孩子,云昭確實很顧忌啊!你應該爭取更大的利益。”
幕城延將刀口壓低了一些,微怒道:“你知道什么!她已經(jīng)生氣了,我不能因為旁人,傷了我們之間的情分!”
“哈哈哈!”余相大笑起來,“幕城延,我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天真呢,你覺得經(jīng)過這件事,你跟云昭之間還有情分嗎?你真的——哈哈哈,你怎么這么蠢呢?”
幕城延咬了咬牙,“昭昭不會騙我的!死的那個就是謝景墨!只要沒了謝景墨,我們未來有大把的時間相處!你懂什么!”
兩人的話聲音很大。
謝景墨聽完后,摸了摸鼻子,裝頭對云昭用氣音說:“還好我沒死,否則就讓幕城延那狗東西奸計得逞了!”
云昭:“……”
看見幕城延跟余相進入通道入口,三人無聲撤離。
回去之后,云昭對高副將說:“你去安排個住所,日后讓高家嫂子跟孩子在宮里吧,”云昭轉頭對高副將說:‘你常年在宮里,總也不回家,高家嫂子一個人照顧孩子幸苦,她們在宮中你也安心,姑娘大了,叫宮里的嬤嬤們教導著學禮儀,日后我讓皇帝給個公主的名分,也不枉費你這孩子跟著你受苦一場。’
高副將聞言,頓時熱淚盈眶,“可這不合規(guī)矩。”
云昭笑笑,“有什么不合規(guī)矩的,你保護我的安全,理應穩(wěn)妥后方,之前是我疏忽了。”
云昭把這些都攬到自己身上,可高副將知道,這是云昭給自己開的特例。
他心頭感激,謝景墨笑了一聲,拍了拍高副將的后背,“怎么樣,狗糧沒白吃吧。”
幕城延來的時候,已經(jīng)黃昏了。
他走進門說:“把人送回去了。”
云昭低頭吃菜,只“嗯”了一聲,也不叫幕城延坐,也不叫他一起吃。
她自顧自的吃飯,沒什么表情。
過了一會兒,高副將接人進門,云昭一眼就看見高家嫂子少了的小指頭的那只手。
她握著筷子的手緊了一下。
高家嫂子跪在地上謝恩,云昭扶他們起來,讓福海去安頓她們。
之后的飯粒,云昭怎么都咽不下去。
謝景墨說,“只不過是少了一根手指頭而已,已經(jīng)是萬幸了,”可云昭真實看見的時候,還是覺得難受。
那一雙能夠做出精美刺繡帕子的手,殘缺了。
她心里遺憾,煩悶,難過,還有——
無以復加的憤怒!
可她很克制自己,因為還有一個孩子沒有放出來,而那個孩子,不過五歲。
一個如果他們帶人闖進地道,頃刻就會殞命的年紀。
云昭強迫自己吞下飯菜,幕城延看著云昭說:“我知道你不高興了,可這已經(jīng)是我能做到的最好,不過一根手指頭而已,不妨礙什么的,我聽聞,你把她們安頓在宮里了,那也算換了一場富貴,挺好的。”
云昭都被氣笑了。
她忍不住握緊筷子反問,“這富貴給你,你要不要?”
幕城延沉默下來。
云昭氣憤的難以壓制,好久后,她才緩緩的說:“你知道嗎?我從小就聽這么一句話,窮人的命不值錢,我爹娘是,云夢也是,我一直在想,若我坐上高位,能不能讓窮人的命也值點錢,
如今你說,高家嫂子他們用這些波折換了一場富貴,值了,你說著這話就好像當眾扇了我一巴掌,告訴我,我做的所有都是徒勞的,是嗎?”
“幕城延,你自小富貴,所以你不需要用身體發(fā)膚去換什么是嗎?”
“你真高貴啊。”
云昭說眼淚都出來了。
幕城延想要走過去,云昭卻已經(jīng)抬起手,“你先回去吧,我現(xiàn)在有點累,我想休息一下。”
幕城延看著云昭,許久后,輕聲說:“那你自己消化一下,若你心里還有不舒服,你只管叫我進來,如今謝景墨死了,你也只有我了。”
幕城延說完,走了。
云昭閉了閉眼睛,覺得自己被氣的胸口都疼了。
她一個人在蓮花池里站了很久。
心里難過。
福海來的時候,云昭問,“安頓好了么?”
福海點頭,“就是好好的,沒了個手指頭,身子還重,太醫(yī)看了說要好好養(yǎng)一段時間了。”
云昭點頭,讓福海下去。
福海嘆了口氣,轉頭找謝景墨,可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不見人影。
一直到天蒙蒙亮,謝景墨才回來。
“我就知道你沒睡,”謝景墨勾著笑,小心翼翼的從懷里拿出一個包著東西的帕子,雙手捧著遞到云昭面前。
云昭問,“是什么東西?”
謝景墨說:“你瞧瞧。”
云昭掀開了薄薄的帕子。
她看著里面的東西,定在了原地。
“你……怎么找到的?”
“我知道你在找這里,你跟著我們?nèi)ィ痪褪且疫@個么?”謝景墨笑著說:“我是不是很懂你,我找了整整一個晚上,差點就要跳下懸崖去找了,還好被我找了,你瞧瞧,還能用么?”
云昭看了眼面前的東西。
又抬起頭,灰蒙蒙的天里,朝陽破曉,第一縷金光落在了謝景墨的臉上。
襯的那雙眼眸,又黑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