篏謝景墨立即就要沖出去。
被福海拉了一把。
門外有聲音傳進來。
“昭昭,你要去哪里?”
是幕城延的聲音。
云昭隨之走進門,在看見屏風后的衣擺后,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立即進門,而是站在門口,淡淡的說:“有事?”
幕城延愣了幾秒,“不進去么?”
云昭說:“有點事,正要出去,有事直接把吧。”
幕城延眸色沉了幾秒,視線往屋子里面掃。
云昭看著他的眉眼,說:“要進去說?”
幕城延“哦”了一聲,剛要說不用,云昭已經抬步進門,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倒水給自己喝了。
“說吧,什么事。”
幕城延這才正色道:“小皇帝快不行了,你有什么想法?”
云昭隨口說:“臨王不錯,之前在臨城我見過他,脾氣好,性子也好,想來是個溫順的,若當著做了皇帝,我也能控制一段時間,足夠穩妥手下舊部了。”
幕城延聞言,看了云昭好久。
“你……認真的么?”
云昭放下茶杯,“什么意思?”
“你明明知道,余相屬意的新帝,不是臨王,而是梁王。”
云昭點點頭,沒什么表情,“我管他屬意誰,我必須要安排好手底下的人。”
“云昭,那些人跟你也沒關系,”幕城延實在是不理解,“他們的死活,也不是你應該考慮的問題,你何至于為了他們,考慮的那么長遠,我們即刻就走,不好么?”
幕城延言語激動,煩躁的皺起眉頭,“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你救不了那么多人的,你明白嗎?”
云昭站在原地,一句句砸過來。
她有些失望。
雖然她很早就明白,幕城延是個只顧自己的人,可每一次刷新底線的認知,還是讓她覺得——
很失望。
室內陷入長久的沉默中。
云昭很久后,才無奈的說:“幕城延,你……”
幕城延卻先一步開口,“我知道了,你先安置這些事情吧,不過你也知道,余相屬意的是梁王,他如果先一步扶梁王上位,你就直接跟我走吧。”
幕城延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希望云昭是心甘情愿的跟自己走,而不是到時候,被迫著跟自己離開。
在他看來,臨王根本就不配,也不可能成為先帝。
幕城延腳步飛快的離開,他明白,如果自己再遲一步,云昭就會對自己說出那一句——
我們不是一路人。
這樣的話來。
云昭當然知道,臨王不配,她故意這么跟幕城延說的。
說白了。
她在算計我幕城延。
她清楚明白如今小皇帝病了,他們的側重點一定在扶持新帝
而她這個時候放出煙霧彈,說自己扶持的是臨王,他們必然要做籌算。
這樣的話——
云昭斂眸,抬步就要往外走。
手卻在這個時候被人一把拉住。
“我跟你一起去!”
云昭轉頭,看見謝景墨的那張諱莫如深的臉。
謝景墨什么都沒問,只是重復這句話,“讓我跟你一起去。”
云昭甩開他的手,“不用,你現在是個死人,你跟我一起去,萬一被發現了,小桃子更危險,你在這里等我。”
說完,云昭抬步就走。
謝景墨要跟上去,云昭扭頭冷凝看他,一字一句,“這是命令!”
說完,云昭進了臥房,換了身衣服,從偏殿迅速離開,消失在了路了盡頭。
福海著急的要命,“怎么就一個人去了啊?好歹也讓高副將一起跟著去啊,謝將軍,你就這么聽話,讓你別跟去,你就不去啊?這要是出點什么事情,可真是要命了!”
謝景墨站在原地,拳頭狠狠纂緊,第一次感覺到胸口的傷疼的喘不過氣來。
高副將匆匆過來,瞪著謝景墨,“你還真讓她一個人去啊?你們可真是我祖宗!那里侍衛這么多,你讓她一個去啊?”
謝景墨煩躁的眼睛刺紅,“那不然呢?我怎么辦?她不讓我去,還說我礙事,那我怎么辦?萬一當真被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高副將來回在房間里走。
“怎么忽然一個人去了?”
謝景墨說:‘小皇帝今天情況更差了。’
云昭要扶他上位,就必須要讓他現身,這樣的話就需要先把小桃子救出來。
否則永遠沒辦法進行下一步。
云昭今天故意說自己要扶持臨王,就是讓余相沒空顧忌地道那邊,好有空隙去救小桃子。
這計劃天衣無縫。
可謝景墨還是擔心的手都在發抖。
夜一點點的深下去。
高副將蹭一下才從位置上站起來,“不行,我要出去找找!”
謝景墨也精神崩潰了,“我也去!”
話音落下。
門口進來一道很淺的黃色亮光。
“小桃子,好玩么?”
“嗯。”
“以后讓你爹爹給你買更好看的兔子燈籠。”
那道亮光越來越近,而后,照應在那兩人的臉上。
云昭一席黑衣,右手牽著個穿著粉色衣服的小女孩,一步步的從外頭走了進來。
云昭沖著地上的小孩笑,剛要說話,就感覺對面忽然快速閃過眼前一道黑影。
然后,自己就被人緊緊抱住了。
云昭愣住。
“我以后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半步!”
謝景墨語調兇狠,“除非我死!”
云昭張開無處安放的手,看了眼看戲的高副將,問,“這是怎么了?”
才不過出去幾個時辰。
這男的,怎么成這樣了?
高副將抿唇笑了笑,抱著閨女走了。
福海也捂著嘴走了。
“你嚇死我了!”謝景墨大聲控訴,頗有一副不管不顧,委屈死的樣子,“你知不知道,我又不敢出去,怕你罵我,又擔心,內心天人交戰,都要難受死了!”
云昭兩只手想放在挺括的后背上,可頓了頓,又緩緩垂下去。
“這不是回來了么?”
“謝景墨,起來,你很重。”
謝景墨不肯,抱著人不愿意撒手,委屈的像是門口的大狼狗,“云昭昭,你說讓我做皇帝,我做。”
“你以后說什么,就聽什么。”
“但是,我得跟你說一件事,我這輩子都不會放你走。”
“我是謝將軍,你得跟著我。”
“我日后是皇帝,你也得跟著我。”
“你這輩子,生死都是我的人!”
謝景墨幾乎是用吼著說這些話的。
吼完后,半天沒得到回應,擔心的心都要從嘴巴里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