瘰云昭嗯”了一聲,抬步往太后宮里去。
晚上,云昭吃飯。
福海在一旁嘆氣,“謝將軍不來,都沒好吃的了,天氣熱,好像吃新鮮的蓮子桂花羹。”
高副將說:“那還不容易,我給你做。”
福海搖搖頭,“那算了,謝將軍做的好吃,你做的不好吃,澀澀的,口感差好多呢?!?/p>
高副將點頭,“那是,你可不知道,謝景墨為了這蓮子羹專門跟人請教過的,看著簡單,過程繁瑣的很,之前是天氣熱,他見云昭吃的少,特意去學的?!?/p>
福海點點頭。
對話在外頭知了聲中一點點的淺下去。
云昭撐著下巴,覺得眨了眨眼睛。
余光間外頭有人走進來,福海驚喜的轉頭,云昭也緩緩轉頭。
然后,看見幕城延走了進來。
福海嘴角的笑意一點點的淺淡下去。
云昭倒是沒多意外,她坐直了身子,看著門口的人走進來。
“不是說,”云昭視線往幕城延的身后移了移,“你晚上要跟謝景墨談事么?”
幕城延點頭,“對,這不是還沒到晚上么?謝景墨說,他回府換套衣服,我就先進來。”
云昭緩緩的眨了一下眼睛。
“有事?”云昭淡淡問。
幕城延笑了一下,從懷里拿出栗子來,“外商帶來的,瞧著不錯,你試試?”
“知道你喜歡吃,”幕城延把一小袋子的東西遞到云昭的面前,“別人給了一些,特意給你送來?!?/p>
云昭看著眼前的小袋子,沒有要拆開的意思。
幕城延嘴角的笑意在這沉默中,一點點的凝固。
“不是余相給的?!蹦怀茄诱f。
云昭看著眼前的東西,有些直白的說:“幕城延,你說過,做敵人的不是么?”
“我不喜歡敵人不敵人,朋友不朋友的,虛以為蛇我也不喜歡,我這個人比較直接,你知道的,所以有些話說的也直接,希望你別介意。\"
當然了,介意的話也沒辦法。
幕城延看著云昭,許久后,才點點頭,“嗯,是,一段關系,朋友不朋友,敵人不敵人的,也沒意思。”
幕城延說完,轉頭就走了。
走出去好遠后,高副將驚愕的看著云昭,“你……怎么忽然這樣果決了?”
云昭看著眼前的小紅布袋,打開后,吃了一個栗子。
接下來——
就是爭儲了。
殺人無形的戰場,她不希望幕城延對自己留情,也不希望自己對余相黨羽留情,一段關系猶猶豫豫的,只會影響彼此。
如果幕城延已經確定了立場,他們也沒有必要多余的寒暄。
就像她自己之前說的。
要吃什么,她讓人去準備。
要穿什么,一聲令下,也有人千里單騎去采買。
她已經不是因為一個小東西,就會心軟的云昭了。
云昭覺得可惜,但是并不后悔。
福海跟高副將對視,覺得云昭似乎哪里變了。
變的更堅定了。
云昭吃完飯后,對高副將說:“你去找一找謝景墨,他這個時候非常重要,不能有閃失?!?/p>
謝景墨氣性桀驁,真要是出點什么,真就麻煩大了。
高副將點頭出去了。
福海低聲問云昭,“您真的要扶持謝將軍做皇帝么?”
云昭點頭,“怎么了?”
福海說:“可我覺得,謝將軍根本沒想做皇帝,我覺得從他的行徑看,他似乎更希望您來做這個高位?!?/p>
云昭搖頭,“他就是怕我走,實際上,這個皇帝本就屬于他。”
如果沒有當初太后的偏心,謝景墨這個太子如今已經順利即位。
再者說了,在云昭心里,謝景墨適合做皇帝的,他心里有百姓。
把位置給她,她很安心。
云昭說完,就瞧見福海在看自己。
云昭疑惑,“怎么了?”
福海笑起來說:“你原來知道,謝將軍怕你走???”
云昭點頭,“這不是很明顯么?”
幕城延從宮里出去,謝景墨等在宮門口,問,“給了嗎?”
幕城延緊皺的眉頭在這一刻松開,“吃了,我說讓人特意從外商處買來的,她很高興。”
謝景墨松了口氣,“高興就好。”
幕城延嗤笑一聲。
他最討厭謝景墨這幅德行,想要就要,想爭就爭,端著一副情勝,不求回報的姿態給誰看?
“嗯,她高興的很,我走的時候,還讓吃小廚房里剛剛做好的酸魚,我說有事,她戀戀不舍的讓我明日再去?!?/p>
謝景墨聞言,心緊了一下。
“那…她問我了沒有?”
幕城延:“沒有?!?/p>
謝景墨:“哦……”
“哦,她交代了一句,”謝景墨因為這句話抬起頭來,眼睛蹭亮,而后,他聽見幕城延說:“云昭讓你早一點跟我談完,別耽誤我休息。”
謝景墨的眼神瞬間晦暗,“只說了這個嗎?”
幕城延說:“你也知道,她沒那么愛說話,不過我說了,做敵人,做朋友什么的,對我們都不合適,現在暫且不定義關系,日后自有分曉,她同意了?!?/p>
幕城延還說:“這一次的監考制度細節,她說交給我把握就行,你從旁協助我,另外,讓你收收性子,別那么冷傲,會耽誤我做事?!?/p>
謝景墨有些不信,“她會說這些?”
“不信?”幕城延淡淡,“不信你自己進去問她?!?/p>
謝景墨:“……”
幕城延說:“行了,不早了,你回去吧,我要早些休息了。”
謝景墨看著幕城延嘴角的微笑,沒什么情緒的轉頭離開。
才不過走了幾步。
幕城延忽然在后面說:“謝景墨,說到底,你們是過去式,而我,還有機會,你應該明白的,你過去的事情,云昭不會原諒,而我,曾經在她最難的時候,陪著她,對于云昭而言,我在她心里永遠有一份不可磨滅的位置,所以,你如果聰明,真的為她考慮,就少去找她?!?/p>
“畢竟……”幕城延拖著音調,若有所指,“你如今對于她而言,已經沒有絲毫益處了。”
“她是個重感情的人,若知道了,也只會可憐你,謝景墨你可以依仗這份可憐肆意妄為,可你要讓云昭繼續委屈嗎?做人應該有點進退的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