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副將跟謝景墨兩個人捧著碗在屋里看戲。
高副將低聲對謝景墨說:“云昭說果決哈。完全沒有一點的戀愛腦,說不要就不要了,真牛!”
謝景墨嘆氣,“幕城延如今遭受的,就是我之前的遭遇的,慘啊。”
“云昭太厲害了,”高副將真心佩服,“她是怎么做到,放下之后,即便對方在她眼前天天晃悠,她都絲毫不動心的呢?如果是我,我真的不行,不是說——”
高副將想了很久,說:“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人會千千萬萬的愛上,年少時喜歡的人。”
“云昭不適用這句話啊。”
謝景墨一邊吃飯,一邊說:“你懂什么,年少時愛上的人是我,所以,云昭會千千萬萬次愛上的人也是我。”
話音落下。
身后的福海咳了一聲,云昭已經進來了。
云昭沒裝做沒聽見謝景墨這話,她淡淡說:“晚上早點休息。”
謝景墨:“……???什么意思?關心我?”
云昭:“夢里什么都有。”
謝景墨:\"……\"
高副將:‘哈哈哈!’
福海不好意思大笑,抿著唇,背過身子也笑起來。
幕城延站在涼亭里,透過窗戶,看見里面和諧這一幕,他眸色沉沉,攥著拳頭,冒雨走了。
幕城延越想越不甘心。
他直接去找了梁王。
“春闈的考試,不能完全不干涉,春闈的考生日后是朝廷的人才,這是朝廷的命脈所在,這一點不能讓!”
梁王正玩的高興呢,聽見幕城延這話,無語了。
他反問道,“那我就問你一句,就算是春闈選拔出來人才,那又怎么樣么?!”
“啊?”
“是云昭能夠做皇帝?”
“還是謝景墨能夠做皇帝?”
“他們招賢納士,就是個玩,你搭理他們做什么?!”
幕城延:‘可是——’
梁王擺擺手,“你的關注點,只要給我放在小皇帝什么時候死就行了,懂嗎?”
幕城延無奈應了聲,走的時候,身后的梁王的笑聲輕浮無端,幕城延嘆了口氣。
春闈新的監考制度頒布。
春闈就在眼前。
云昭忽然就病了。
謝景墨大步沖向慈寧宮,鞋都差點跑飛了。
他匆匆進門,問福海,“什么情況?啊?怎么忽然就病了么?”
因為云昭自己是大夫,所以平日里,她很會保養自己。
謝景墨認識云昭這么久,真的很少見云昭生病,即便是病了,那可是頭疼感冒之類的,她幾乎也不與人說。
所以。
當謝景墨看見臥床的云昭時,一顆心被扯的要崩潰。
福海趕緊對謝景墨說:“起了點疹子,說是長水痘,太后的意思是,這病傳染,你就別進——”
去字還沒說完呢。
謝景墨直接就破門而入了。
福海崩潰,“哎呦,我的天,不是說了么?這病傳染!別進來!”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謝景墨已經站在云昭的房間里了。
云昭嘆氣,她就知道會這樣。
還好她提前做了準備。
謝景墨看著云昭臉上的小紅疹,立即皺眉,“怎么回事?”
云昭說:“最近太勞累了,春闈的事情讓我心煩,怒火攻心,一夜之間,就長水痘了。”
謝景墨一聽這話,“那這個春闈咱不辦了!”
“反正小皇帝也要死了,辦不辦的,也沒什么區別。”
云昭聞言,閉了閉眼睛,而后捂著心口,“可是這事,我放不下啊,你知道的,這些年,雖然說是小皇帝是皇上,可幾乎是我在掌權,我一直很想在自己就任期間,有一番作為,所以我才對改革春闈念念不忘,我希望能夠為朝廷選拔真正有用的人才,可是——”
云昭捂唇,輕輕咳了幾聲,“如今看來,是連這么一點小期盼都做不到了。”
云昭說完,緩緩垂下眼。
艷麗的容顏染上哀戚。
一側的福海低聲嘆氣,“太后,福海知道您一片丹心,可有些事情,實在是力所不能及,您要不……就放棄吧?這個世界上,人總歸要放棄許多事情。”
云昭聽著這話,努力的擠出了兩滴眼淚。
“我來!”謝景墨拍案而起,走到云昭的面前,“云昭,這件事我替你辦了!你好好養病,我一定把這個事情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為你選出優秀的人才來!”
云昭捂著口鼻,似乎怕傳染給謝景墨,“是么?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怎么會?”謝景墨一口應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安心養病,我去了!”
云昭緩緩點頭。
謝景墨大步邁出。
片刻后。、
外頭沒了聲音。
云昭低聲問福海,“走了么?”
福海點頭,“走了,我親眼看著將軍手刀走出的慈寧宮,轉個彎背影都瞧不見了。”
云昭松了口氣。
福海笑著說:“太后良苦用心。”
云昭笑了笑,“你不懂他,他啊,倔的很,要不是用這個辦法,他不會真心去辦這件事,如今他懷著替我招攬人才的心思,一定會竭盡全力,這是他日后登基的第一股力量,一定得是最純粹,最干凈的。”
福海點頭,“您的籌劃已經很穩妥了,謝將軍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云昭這里剛要松口氣。
七彩進來低聲說:“攝政王來了。在門口。”
云昭躺平在床上,對福海說:“你去應付吧。”
云昭說著閉上了眼睛。
福海帶上房門就出去了。
“云昭怎么樣了?”幕城延焦心的很,“怎么忽然就長水痘了?這東西不是小孩才長的么?”
福海一臉冷漠,沒什么情緒的說:“太后是因為皇上的病,急火攻心,這才體質下降,長了水痘,太后說了,這幾日就不見客,也不上朝了,免得給各位過了病氣。要是沒事的話,攝政王就先回去吧。”
幕城延聞言,看了眼云昭寢宮的方向,“那現在好些了么?”
福海沒好臉色,“若各位大人別來頻頻打擾,太后會好起來的。”
幕城延點點頭,而后,轉身走了。
走出去幾步,還回頭看。
卻發現,福海已經兩只手拉著門,啪的一聲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