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志盯著幕城延,態(tài)度堅決,“你自己給我想清楚!”
是要江山還是要美人!
陳廣志說的堅決,大有一股子魚死網(wǎng)破的架勢。
幕城延看著云昭,她嘴角勾著一抹笑,笑意里帶著輕描淡寫的嘲諷。
那意思,就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如何選。
幕城延纂緊拳頭,冷冷的看著云昭。
陳廣志站在他身后,聲音冷厲,“我數(shù)三個數(shù)!”
幕城延知道陳廣志的意思,這三個數(shù)之后,如果他沒有跟他走,那么陳廣志就會將手里已經(jīng)歸攏的勢力,全部都轉入謝景墨的麾下。
彼時,他除了那份傳位詔書,他什么都沒有。
到時候,若陳廣志在狠絕一點,直接告訴眾人,小皇帝的這個傳位詔書并非本愿,那么陳廣志舅舅的身份,將會給他之后的言論加分許多。
想到這里,幕城延的眸色沉了幾分。
“三!”
幕城延聽見倒數(shù),他抬頭,再一次對上云昭的視線。
云昭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像是在等著他說出預料之中的決定。
“二!”
幕城延:“云昭,今天的事情,我不怪你了,日后,我會給你一個光明的未來的,你只需要知道,我的心里從始至終,都只有你!”
“一!”
話音落下。
幕城延扭頭,“走吧!”
陳廣志眸色冷厲,他看著幕城延往前走的背影,又看了看也跟著一起走出去的那三朵花,心里燃氣熊熊怒火!
一場鬧劇。
終于散場。
云昭起身的時候,身后的人都呆呆的看著云昭。
顯然,還沒有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云昭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往房間里走。
福海下意識的跟上去,低低的問了一句,“太后,你……跟……幕城延,就這么結束了?”
福海問的時候,視線微微偏了一下,跟謝景墨對上了視線。
后者一副緊張的模樣,盯著云昭的后背。
“嗯,”云昭推開房間的門,“原本,或許應該更體面一些,可是事不由人,算了。”
云昭困了,也累了。
折騰了一天,她躺在床上,房間的門忽然開了。
云昭背過身去,“七彩,放過我吧,不想喝那個藥,太苦了。”
身后沒有聲音。
云昭閉上眼睛,有點困倦了。
忽然,身后的床往下落了一下,云昭詫異睜開眼,一只手就伸了過來。
在她臉上摸了摸。
“謝景墨,你做什么?”
謝景墨在云昭的身邊躺平,“沒什么,正好困了,找個地方睡覺?!?p>云昭沒精力搭理他,往里側躺了躺。
在軍營的時候,一堆人一個屋子是常有的事,所以這會兒對云昭來說,也沒什么所謂。
云昭暈暈欲睡。
身后忽然傳來聲音。
“不是你的錯?!?p>云昭眸色緩緩的頓住。
“當初,你是真的覺得他好,所以想留他?!?p>“之后,是他對不住你的好,所以走到如今的地步,期間種種,包括小皇帝的死,都不是你的錯,是幕城延辜負了你的一片心意,你不用覺得,是自己把幕城延帶進這朝堂里來,而覺得愧疚?!?p>“云昭,你很好。”
“你已經(jīng)盡了最大的努力,讓所有人周全。”
“所以,你不用自責,你已經(jīng)做到了最好,你很努力,這一切,我們都看在眼里?!?p>室內一片安靜。
謝景墨感受到身邊人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
他這才伸出手,把人緩緩的抱在懷里,低聲說:“若說錯,那也是我錯了。”
“云昭,這一切都是我錯?!?p>“若當初我沒有回京,若我執(zhí)意跟你留在邊塞,如今的一切都會不一樣?!?p>“所以,你別怪自己,你要怪,你就怪我吧?!?p>夜一點點的深了。
無人回應謝景墨的話。
他抱著懷里的人,內心卻覺得無比充盈。
他今天其實很震驚。
震驚于云昭的決絕于果敢,也后怕自己曾經(jīng)幾乎也跟云昭走到了這一步。
他深深慶幸,他跟云昭如今還能這樣和平的說說話。
謝景墨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而此時此刻的攝政王府,就不這么太平了。
幕城延帶著三個女人回家,即便是陳美華早已經(jīng)心里做好了準備。
可看見幕城延帶女人回來,還是無能接受。
她原本以為,跟幕城延歡好的會是太后,結果——
卻居然是幾個生世不如她的丫鬟,而且她們的脖頸上各帶著曖昧的痕跡。
而這一切,是那么的刺目。
幕城延不愿意碰她,卻在外頭碰了丫鬟。
這簡直是天大的侮辱。
陳美華眼神通紅,陳廣志煩躁的坐在桌子的一側,三朵花站在一邊。
她們臉上只有剛剛來攝政王府的新奇,其余的,她們可不管。
她們是太后賜給幕城延的,那么多人看著,聽著呢,無論別人怎么想,她們在這里會有一口飯吃的。
陳美華看著三朵花新奇的樣子,心里越發(fā)覺得難受了。
她可是陳皇后的親妹妹,是陳家最得寵的小女兒,在這之前,她得萬千寵愛,何曾受到過這樣的委屈。
“女兒,”陳廣志對陳美華說:“如今這局面,你也看見了,幕城延連最起碼的忠誠都做不到,如今他還沒坐上高位,日后,若坐了高位,爹爹無法用手里的東西脅迫他,他恐怕會更變本加厲?!?p>“這實在不是良人,女兒啊,你若是如今看清楚了,還不遲,陳家有資本,爹爹有本事,帶你脫離這苦海,你今日若同意,那爹爹便幫你去跟幕城延談,讓你跟他和離,斷了個孽緣。”
“日后,你還是爹爹的好閨女,爹爹再找一門親事,一定風風光光的將你嫁出去,如何?”
陳美華坐在位置上哭哭啼啼。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以夫為天,如今,她的天塌了,她應該何去何從
日后,要如何面對他人眼光?
陳廣志看著眼前的陳美華,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想起今日坐在慈寧宮里,面對他們大臣,不急不躁的云昭。
若云昭是他的閨女,面對如今境遇,一定能夠更果敢!
他拍了拍大腿,自己生出來的閨女,如今,怎么就成了別人眼里的破抹布!
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