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原本還是低低的嗚嗚聲。
結果聽見謝景墨這無情無義的話,頓時山崩地裂了。
一邊哭,一邊跑,跑之前,狠狠的瞪了謝景墨一眼。
云昭看向謝景墨,“你對人家姑娘做了什么?”
謝景墨頭大,“我沒有啊!”
云昭:“那她哭什么?”
謝景墨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一臉的難色。
云昭就起身回房了,高副將捂著嘴,笑呵呵的低聲說了句,“他沒對人家姑娘做什么,就是怕人姑娘對他做什么,現在男孩子出門啊,可要保護好自己。”
云昭不解。
謝景墨直接就把人拖走了。
把人拖出去之后,路上的人不斷側目。
“聽說,謝將軍被人當街非禮!”
“我也聽說了,被抱了,渾身都摸遍了。”
謝景墨要沖過去,被高副將拉住了。
一群人圍著大樹下拔草,背對著小路。
“何至啊!聽說,還被親了嘴巴呢。”
謝景墨:“……”
“真的啊?”
“當然,聽說好多人都看見了,那姑娘親的難舍難分的,別提多親熱了,聽說——”
那人壓低了聲音。
高副將拉著謝景墨側耳多聽。
然后聽見那小太監壓低音調,低低的說:“還伸舌頭了呢。”
謝景墨直接原地爆炸!
高副將都沒攔住。
“你們胡說八道什么?!”
“哪里親了?”
“根本沒親上!”
“你們哪個宮里的?!”
那群人頓時一窩蜂散開。
然后,當天宮里就傳出來。
謝景墨羞惱被輕薄,打了宮里的太監,謝將軍威武,被小姑娘輕薄,不好意思,大家都不許當面議論了。
這話一出,原本還不想議論的,都參與進來了。
人的本性就是,越不讓做什么,越想做什么。
一時之間,大街小巷的傳遍了。
最后,版本變成——
【謝景墨跟陳家姑娘早就心生曖昧,結果,陳廣志棒打鴛鴦,以至于陳家姑娘不得不屈服父命,謝景墨為愛忍受委屈,親自送上祝福,還送出珍貴的夜明珠,陳家姑娘不忍跟愛人分開,竟然當街擁抱愛人,兩人最終在街頭深深擁吻,難舍難分。】
謝景墨:“……”
高副將嘖嘖,“京城這編排小故事的速度,不輸當年啊。”
謝景墨嘆氣,一抬頭,就對上了幕城延似笑非笑的臉。
“不知道,云昭若知道你不干凈了,心里會怎么想?”
謝景墨黑著一張臉,沖上去就要揍死幕城延。
他懷疑,這一切都是幕城延設的局!
就是要弄垮他在云昭心里好不容易立起來的深情形象!
幕城延見謝景墨要沖過來,抬起眼,喊了聲,“這不是陳家姑娘么?”
謝景墨黑了臉,“你以為我會信你。”
然后就看見高副將手刀沖到他面前,大吼一聲,“跑!”
謝景墨心頭一驚,盯著周圍早就看過來的八卦眼神,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架勢,像是后面又十匹馬在追他。
到了宮門口,謝景墨還在喘氣,高副將跑過來,“景墨,你,你跑的也太快了,我后面一直喊你,你都聽不見啊?”
謝景墨擺擺手,說不話來,就只剩喘。
福海站在宮門口,看著謝景墨,“謝將軍,聽聞,你剛剛又跟陳家小姐見面了?”
“你這樣不好吧?”
“你不是說對人家姑娘沒意思么?怎么又見面了,你這樣的話,會讓我懷疑,你其實心里對陳家姑娘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高副將跟謝景墨都愣住了。
都忘記喘氣了。
高副將,“你怎么知道,他們剛剛又見面了?”
福海翻了個白眼,“整個宮里都知道了。”
謝景墨:“……”
高副將:“……”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事才剛剛發生。
福海說:“人生多么無聊,如果有八卦點綴,那就開心許多,茶余飯后,多了多少樂趣,再說了,將軍跟攝政王爭搶一個女子,這種搶奪戲碼,大家多愛聽啊。”
福海差點忍不住說。
要不是謝景墨跟云昭的關系,他也愛聽這些八卦。
謝景墨:“……”
高副將:“……”
謝景墨煩躁的很,心急如焚的,他一想到幕城延說的那句:“你猜,云昭要是知道了,會這么想。”
一顆心就七上八下的。
他很多年沒這么怕過了。
他直接就沖回了慈寧宮。
高副將要跟上去,被福海拉了一把。
高副將:“???”
福海:“人兩口子的事,你少管。”
桃花原本還等在門口呢,遠遠的就看見謝景墨沖這邊來了。
她纂了纂拳頭,她已經想好了。
她又不做正室,只要謝景墨的心里有她,做妾也是可以的。
這么想著,她綻放出一個笑臉,剛喊出一個“謝——”
字。
迎面而來的人直接從自己眼前略過,連一片衣擺都沒有留下。
桃花呆呆的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回過神。
云昭身子還弱,以血養蠱不是開玩笑的,這段日子喝的都是大補的藥。
這藥什么都好,就是太滋補,流鼻血。
她剛要捂鼻子,謝景墨從外面沖進來了。
火急火燎的。
云昭拿著帕子捂住鼻子,仰著頭,“你怎么來了?”聲音被帕子隔著,顯得嗡嗡的。
“你怎么了?”謝景墨楞了一下,立即蹲下身子,給云昭扶住帕子。
云昭受傷沾了血,那水洗了一下,然后才說:“補過頭了。”
謝景墨松了口氣。
云昭要自己扶鼻子,謝景墨把她手拿開了,“我來弄。”
云昭懶得動彈,就隨他了,一邊仰頭,一邊問謝景墨,“找我有事?”
謝景墨點頭,“有。”
云昭等了一下,就見對面的人垂著眼皮,委委屈屈,眼巴巴的樣子,像是被人欺負慘了。
云昭挑眉,剛要動。
被謝景墨固定住。
“別動,沒好。”
云昭:“哦,那你說啊。”
謝景墨于是長長的先嘆了口氣,然后低低的開始解釋。
說完之后,一臉的苦瓜臉。
“我真的冤啊。”
“我什么都沒做。”
“我也不知道那個陳什么華?怎么就沖著我來了,我根本沒防備,我手還沒好,完全用不上力道,周圍好多人,他們一副驚訝掉下巴的樣子看著我。”
“然后今天出門,又被造謠了。”
謝景墨的聲音低沉有磁性,平日里說話,低著音調,顯出幾分威嚴來。
可如今,室內安安靜靜的。
他再這么說話,又顯得有點燒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