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覺得自己一定是補藥吃多了。
腦子也燒的慌。
想是這么想。
云昭還是嫌棄眼皮,靜靜的看著謝景墨。
謝景墨這人在外頭,那算是惜字如金,可在云昭面前,完全是個小嘮叨。
分享欲比十個高副將都旺盛。
恨不得細枝末節都說的一清二楚。
云昭仰著頭,謝景墨站著給她扶著鼻子的布,“你不知道,都沒親上來,結果大家都在喊。”
云昭勾唇笑了一下,“怎么?你還挺可惜?”
謝景墨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叉腰,低頭在云昭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才叫親,那人懂什么?”謝景墨動作十分自然,親完之后,還準備親一下,被云昭給避開了,謝景墨郁悶的抿抿唇,也不鬧人,不給親拉到,自己又繼續說了,“而且你知道嗎?我都不記得那人叫什么?現在的姑娘這么嚇人。”
云昭聽著他說,見他濃密而長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陰影。
謝景墨的眼睛是很勾人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唇瓣適中,很性感。
下顎線線條也好,完全的挑不出錯來。
云昭想,怪不得找姑娘喜歡呢。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謝景墨低頭問。
云昭眨了下眼睛,把他的手從自己的鼻子上移開,“聽見了,不就是小姑娘喜歡你么?看你得意的。”
謝景墨看了眼云昭的鼻子,確實沒留血了。
這才放心下來,他坐在云昭的對面,“我哪里得意了,我這是跟你解釋呢,你到底聽沒聽進去。”
云昭點點頭,把帕子丟進水里。
水里紅彤彤的,謝景墨又皺眉,操心的很,“你這整天流鼻血也不行啊,我去找小六來給你看看。”
說完,謝景墨就起身了。
云昭太剛抬起手,那人就出去了。
云昭搖搖頭,這急性子。
她剛要把手放下來,門口有人進來,云昭還以為是福海呢,結果,就看見謝景墨又沖了進來。
俯身,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這才叫親!”
“等著,給你叫大夫,這身子不好好養,以后怎么養小孩兒?”
云昭失笑時,謝景墨已經出去了。
小六一路抱怨,“我真不愿意來你們這宮里,路這么長,這么遠,什么都耽誤了,不是說人醒了么?醒了就沒事了。”
“我不明白,你一個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
“有什么可擔心的,她自己就是大夫,死不死的得了,她比我還清楚。”
“謝景墨,哎,你拉我做什么?你慢點!”
“哎呦——”
云昭看著小六鼻青臉腫的進來了。
“你們來之前,跟人干仗了?”云昭匪夷所思。
“不是,”謝景墨無所謂的說:“他摔了一跤,帶撞了我一下,跟著一起跌了。”
云昭:“……”
小六煩躁,“我招誰惹誰了,來吧,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真是的,不就是流鼻血么?能——”
后面的話。
戛然而止。
謝景墨頓時一顆心提到了嗓子口,“怎么不說話了?什么意思?”
小六眨了一下眼睛。
之后,他收起臉上的笑意,坐直了身子,再一次給云昭把脈。
謝景墨在旁邊著急的不行。
“怎么樣啊?”
小六其實早就把脈完了,他之后都只是單純的把手指放在云昭的脈搏上。
他緩緩的抬起眼,看著云昭。
云昭的臉上還沒有什么血色,視線下垂跟他對視,顯得沉靜。
謝景墨看著這兩人,急忙問,“什么意思,倒是說話啊。”
云昭收回手,淡淡的笑了一下,“能有什么事,就是身體弱一些罷了。”
謝景墨完全不行,盯著小六問,“你說。”
小六視線依舊落在云昭的臉上。
云昭嘴角還勾著笑,只不過因為臉色差,整個人都顯得破碎。
云昭說:“看著我做什么?人家問你呢。”
小六:“嗯,身子確實太弱了,失血過多,難補。”
謝景墨蹙眉,“你這個臉色,不像是這個意思、”
小六站起身,“我從不騙人,方子改一改,再試試。”
謝景墨自然不信,拿著方子就出去讓福海抓藥,自己去了皇上那邊,要把李太醫叫來。
等人走遠了,徹底沒了腳步聲。
小六才凝重的看著云昭,“你……不用我說,你自己應該能知道自己身體什么情況?”
云昭點頭,“我知道。”她緩緩喝了口水,“你別咋咋呼呼的。”
小六一臉的艱難,“那你還要讓他做皇帝么?你這情況……”
云昭說:“做啊,皇帝多好,他性子穩,對百姓好,再說了,這位置原本就是他的。”
小六聞言,深深嘆氣,“那你自己呢?”
云昭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淡淡說:“這京都可以沒有太后,但是不能沒有一個英明的君主。”
小六嘆氣。
謝景墨最后真把李太醫請來了。
李太醫跟小六說話一樣,失血過多,需要補。
謝景墨卻一個字都不相信,“現在這宮里是沒人跟我說實話了!”
他自己把自己給氣到了。
扭頭就出去找大夫了。
李太醫其實沒騙人,當然小六也沒有,只不過,他們沒有說的是。
失血過多,傷及根本,難補了。
云昭由著謝景墨去折騰,這邊幕城延來了。
他站在云昭的對面,才愕然發覺,好久沒見云昭了。
“你臉色看著不太好。”幕城延說。
云昭輕輕笑了一下,“攝政王應該不是為了這個事情來的,開門見山吧。”
幕城延看著云昭清冷的樣子。
那股子不甘心源源不斷的從心口冒出來。
他說:“宮里的傳聞,你都聽見了么?”
云昭喝了口水,“關于什么的?”
幕城延:“我,還有謝景墨的。”
云昭點頭,“謝景墨跟我說了。”
幕城延:“你怎么想?”
云昭確實沒力氣周旋,她淡淡的說:“謝景墨的是假的,你要成婚,是真的。”
那一瞬間,幕城延下意識的要反駁。
可卻又不知道應該說反駁點什么。
“你就那么相信他?”
“跟相信無關。”
跟品性有關。
就像——
謝景墨這輩子,都不可能想出那婦孺,孩童還作為要挾的籌碼一般。
他天生有傲氣,就不是那樣的人。
\"所以,你覺得,我天生就是這樣的人!\"幕城延壓制不住怒火,直直的看著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