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么？”
“居然能洗練真元？”
“跟開三焦天門后竊取的元氣類似，異常精純。”
趙小霜面上驚喜。
凡俗晉升練氣最重要的關竅之一，就是真元的純化淬煉。
但世上能夠洗練真元的寶物跟手段終究稀少，哪怕是孟南這樣歷經多世的，因層次限制，也難知曉，最重還是靠著【褫奪】得來的【青陽心焰】淬煉真元，才得以突破。
趙小霜并無【褫奪】，她能做的就只是跟其他真元巔峰修士一樣——
不斷竊取三焦元氣，借助元氣沖刷、洗練自身真元，逐漸壯大的同時，又能緩慢淬元去蕪，最終真元純粹，就能嘗試上法沖擊練氣。
然而這個過程漫長且兇險，遙遙無期，不見盡頭。
例如趙小霜，她這一世早早就晉升真元巔峰，淬元去蕪一甲子，也沒見著希望，沒有突破把握。
甚至就算是借助大藥都沒把握。
前途無著。
而此時。
孟南這手段居然能讓她洗練真元，加快‘淬元去蕪’這個過程，當然是極大驚喜。
這一邊。
聽完趙小霜講述，孟南也有驚喜：“我所料不差，天魔精氣果然對沖擊練氣大有助益！”
孟南親自試用過‘天魔精氣’，他雖是練氣仙師，但也是從真元、三焦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感覺不差。
但不真正試一試，還是不敢確定。
現在好了，確認無誤。
“若有充足的‘天魔精氣’，小霜也許就能上法證道。”
“至不濟，行中法的把握也能大得多。”
孟南將此中情況跟趙小霜說了清楚，然后又道：“你才一百一，暫時不著急突破。先借助‘天魔精氣’，繼續‘淬元去蕪’。配合三焦元氣，進度能加快許多。再等十多年，無論是上法還是中法，都能更有希望。”
“嗯！”
趙小霜自無不應。
她原先想要在仙歷一一五年突破，是因為仙歷一一五年有一株不錯大藥，又兼有感自身真元再難精進，更難淬煉，看不到進步。與其時間消磨，心性喪失，倒不如趁早一搏。
但這時——
“還有提升的空間，我急什么？”
“我一點都不急！”
趙小霜喜笑顏開。
她做夢都想成為練氣，不愿生離死別，不愿黯然離場。
原先沒希望。
此時卻有一縷光照亮。
……
確定‘天魔精氣’對趙小霜修行有益，孟南當即就將體內天魔精氣盡數渡給趙小霜。
日夜洗禮。
與日俱增，本來停滯的真元終于再一次開始提升。
進度緩進而堅定。
但這還不夠！
“我在燧人山以【天魔噬】吞噬了約有二百魔頭，其中半數精氣是我暴增十年法力。余下半數，亦是海量。”
可趙小霜處在真元巔峰的這個特殊時期，真元渾厚，渾身卻像是個大漏勺、大簸箕，無論是三焦元氣，還是天魔精氣，在她這個時期，利用率全都很低，沖刷真元，大多數全都逸散，真元增長寥寥。
一百天魔精氣對孟南而言都是大補。
但對此時的趙小霜，卻是杯水車薪。
“不夠！”
“遠遠不夠！”
花費近兩月，將體內天魔精氣完全渡給趙小霜后，孟南開始行動。
想要獲取天魔精氣，常規而言，僅有四處去找即將要渡‘風災’的巔峰練氣，等他們渡劫失敗，才有數百魔頭涌現。
孟南哪怕盡取，也只能支撐趙小霜數月修行。
太少！
而且世上哪有那么多巔峰練氣一個個排著隊給孟南渡劫，還得渡劫失敗？
等待太蠢！
此路不通！
“現實中歲月悠長，不必行險，可以慢慢等。”
“但這一世不行。”
趙小霜僅剩下二十載壽元，留給孟南的時間不多。
“那就只有——”
孟南抬頭望向北方。
……
這一日。
孟戩自南面【逐骨山】趕回，回到青樂山。
“爹。”
“娘。”
孟戩見著雙親，沖二人行禮。
這一世的孟戩成就練氣二十五載，神通更上一層，但整個人的感覺跟前世第十一世差不多，又多擅幾門音律，搊箏擘阮，在音律方面頗有些造詣，愈發逍遙自在。
他如今在【龍脊山】北面【逐骨山】中經營，有教無類，無論人修亦或大妖，只要心性不壞，就或是招攬，或是結交，短短時間就在【逐骨山】開創出好大一番局面——
麾下‘八仙’、‘六怪’都是不俗人物、大妖，俱都被他折服，齊心勠力，要開創新天。
“我跟你娘要出去一趟，少則一年，多則一二十載。這段時間，你在經營【逐骨山】之余，再多關照【龍脊山】。”
南疆即將迎來多事之秋——
摘星宗。
鎮岳神宮。
救苦會。
在第十一世時，摘星宗跟鎮岳神宮是仙歷一三五年正式進軍南疆。
但在這之前，兩宗必定已經對南疆有了一番調查，否則例如葛云賢、潘雪虹等人也難以迅速而精準的找出【龍脊山】跟【逐骨山】兩山境內的仙師、大妖，或打殺或驅逐或招攬，都有章法，絲毫不亂。
興許調查已經開始。
孟南。
孟戩。
【龍脊山】。
【逐骨山】。
等等這些資料，興許就已經匯總到摘星宗的高層手中。
屆時如何被對待，又會不會趁著孟南父子還未進一步壯大的時候，提前發動，打斷發育，一舉拿下三十山境。
這都說不準。
于是只能盡力做好準備。
“若摘星宗到來，盡管應付，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但不要跟他們起沖突。”
“一切等我回來。”
摘星宗其實不算大患。
救苦會同樣不算。
但孟南此去動用鐵牌，就怕跑的再遠，大劫也會降臨南疆，這才是滅頂之災。
世上無兩全。
孟南只能盡力布置，其他的，盡人事聽天命。
……
北面查山。
查山西南。
這里有一座無名山，平平無奇。
這一日。
孟南攜趙小霜又來，故地重游。
說是故地。
道是重游。
但其實孟南一年多才剛來此地。
唯有趙小霜，真真切切有一個半甲子沒有來過。
“你身上秘密太多，當時錢雨師姐就被你支使的團團轉，腳難落地。”
“還有這里。”
“當初你人在昂明山，很少出去，卻能知道數萬里外的這處無名小山，找到那株‘濟幽玄靈寶參’。”
“二郎受益。”
“還有索陽山中的‘九竅紫金石’，也是至寶，行者因此前期修行神速，年僅甲子就去沖擊練氣。”
“行者、二郎都有寶貝，根基深厚，福緣深厚。”
“那些年，三壇沒少抱怨，憤憤不平，一直覺得自己運氣不行。于是突破練氣那日，又是敲鑼打鼓，又是祭天拜神，聲勢浩大，可惜最終還是沒能成，白費一番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