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你這話越說越玄乎了？
昊天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沉，眉頭擰得越發(fā)緊了。
他沒有立刻開口。
瓊霄盯著他，若有所思。
“喲，玉帝不說話了？是不是俺老孫說中了？那豬八戒和沙和尚，嘿嘿，都是你天庭的人吧？”
孫悟空冷不丁冒出這一句，像在戳破一張薄薄的窗戶紙。
昊天抬眼，卻沒立即回應(yīng)，反而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在權(quán)衡，思索，臉上的神情復(fù)雜到了極點。
瓊霄忍不住湊近，語氣半帶著試探：
“豬八戒是天蓬元帥，這咱們知道。沙和尚是卷簾大將，這也說得過去，可……他們怎么就成了取經(jīng)路上的妖怪呢？”
昊天終于開口，語氣低沉：
“他們犯了錯，天庭有規(guī)矩，錯了就要罰。”
孫悟空冷笑得更大聲了。
“犯了錯就罰？那罰了之后，還得讓俺老孫一路上給他們擦屁股？”
他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聲音里透著壓不住的火氣。
“豬八戒調(diào)戲嫦娥，被貶下凡，俺認了。沙和尚摔碎琉璃盞，被貶下凡，俺也認了。可你們天庭的人犯錯，憑什么要俺老孫來收拾這灘爛泥？！”
昊天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瓊霄沒忍住，語氣怪怪地補了一句：
“這么說來，大圣這一路上，倒像是幫天庭擦了不少屁股啊。”
孫悟空一聽，立刻轉(zhuǎn)頭：
“可不是？俺老孫這一路打妖怪，結(jié)果打來打去，全是天庭的關(guān)系戶！”
云霄看了昊天一眼，緩緩開口：
“陛下，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天庭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昊天沉著臉，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夠了！沙悟凈和豬八戒確實是天庭之人，但他們下凡為妖，乃因天條所罰，與取經(jīng)之事無關(guān)。”
孫悟空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無關(guān)？玉帝老兒，你這話說得輕巧！俺老孫問你，豬八戒在高老莊當妖，沙和尚在流沙河吃人，不是為取經(jīng)鋪的路，那是為了玩兒嗎？”
昊天沉默了。
這一次，他竟然沒有反駁。
周元坐在一旁，搖著折扇，看了昊天一眼，忽然笑了一聲。
“大圣，你說得沒錯。這事兒啊，天庭的確脫不了干系。”
孫悟空瞪著周元，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周元，你倒是給俺老孫說清楚！這事兒，還有誰知道？”
多寶如來也跟著問：
“是啊，說得這么清楚，就你一個人知道？”
周元笑了笑，語氣有些漫不經(jīng)心：
“知道的人多了去了，參與策劃的，哪個不是三界頂尖的大佬？”
他說著，隨手指了幾個人的名字。
“準提道人，接引道人，元始天尊，太清老子，鴻鈞老祖，甚至女媧娘娘。”
這話一出，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孫悟空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準提道人是誰？”
他脫口而出，聲音里帶著幾分迷茫。
周元一聽，頓時樂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大圣，你連他都不知道？那我問你，方寸靈臺山，斜月三星洞，你師父菩提老祖，你總記得吧？”
孫悟空聽到這里，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盯著周元，像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么。
“你什么意思？”他說得很緩，但聲音里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鋒利。
周元不急，慢悠悠地晃著扇子，目光轉(zhuǎn)向三霄姐妹：
“幾位仙子，要不你們來告訴大圣，他那位神秘的師父，到底是什么來頭？”
云霄嘆了口氣，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出。
“大圣，你師父菩提老祖，其實就是準提道人。”
孫悟空愣住了，嘴巴張了張，卻半天沒能發(fā)出聲音。
瓊霄見他不吭聲，索性接著說道：
“準提道人是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師弟，跟你師父是同一個人。”
孫悟空終于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來。
“你們說什么？！俺老孫的師父，竟然是準提道人？”
三霄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復(fù)雜。
瓊霄輕聲說道：
“確實是他。”
孫悟空死死地盯著她們，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俺老孫一路拜師學藝，怎么就跟那準提道人扯上關(guān)系了？”
周元拍了拍桌子，笑著說道：
“大圣，你別驚訝。你知道如來佛祖是誰嗎？”
孫悟空皺起眉頭，語氣里帶著幾分疑惑。
“如來？他不就是那禿驢嗎？”
周元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如來佛祖，原本是元始天尊的師弟，接引道人化作的。”
孫悟空徹底愣住了。
“你說什么？如來也是元始天尊的師弟？”
周元點了點頭，笑得輕松：
“對啊，三界的關(guān)系網(wǎng)，可比你想象中復(fù)雜得多。”
孫悟空盯著周元，半晌沒說話。金箍棒在地上杵了又杵，像是心里有團火，可偏偏找不到地方發(fā)。
“俺老孫怎么聽著，你這話越說越玄乎了？”
瓊霄在旁邊補了一句：
“玄乎什么？周元說得沒錯，你一路上見的那些佛門中人，哪個不是背景深厚？”
孫悟空皺眉，盯著她看了兩眼，抬手揮了揮棒子：
“俺老孫只知道他們一個個都愛耍嘴皮子，啥背景不背景的，俺不管！”
周元搖了搖扇子，慢悠悠說道：
“大圣，您不管是對的。可您不管，不代表他們不算計。”
“算計？”
孫悟空瞪眼，語氣里帶了點不耐煩。
“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天庭算計過俺，佛門也算計過俺。現(xiàn)在你又告訴俺，這些人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俺？”
周元點了點頭，語氣輕飄飄：
“沒錯，而且，不光是算計您，連三界的氣運都被他們算計得明明白白。”
孫悟空一聽，眼睛一瞪，棒子在地上狠狠一戳：
“氣運？這又是什么玩意兒？俺老孫不信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周元笑了笑，折扇一揮：“您不信，倒也正常。可氣運這東西，才是三界大佬們爭得頭破血流的關(guān)鍵。”
這時候，云霄終于開了口，語氣平靜，卻帶著點冷意：
“別的不說，就拿封神榜來說吧。那可是三界氣運重新分配的開端。”
“封神榜？”
孫悟空一愣，扭頭看向云霄。
“俺老孫聽說過，那不就是天庭把那些仙啊神啊給封了個職位，分了個高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