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推門進來。
三女齊齊轉頭。
范兵兵眼神倔強中帶著憤憤。
王祖嫻眼眸溫柔,李大白深情如許。
唐文頓時明白了,冰冰是吃了小虧啊。
這也正常,沒有經過一場場撕逼歷練的范小胖。
雖然憑借雙商,算不上菜鳥。
但面對王祖嫻這位在港圈里廝殺出來的當紅女星,還是不夠看的。
香江女星的撕逼、打臉,比內地更直接。
王祖嫻平時不玩這一套,不代表她不會。
“哥哥,你回來啦。”范小胖迎上來摟住唐文的胳膊,宣示主權似的再次看向兩人。
王祖嫻笑顏不改:“文弟,準備了點清淡的食物,吃一點吧,餃子晚上回家再吃。”
李曉冉順勢開炮:“嫻姐,這些飯菜夠吃嗎?要不要再去買點。”
“夠了,三個人吃正好。”
王祖嫻的配合隨手就來。
范兵兵瞪眼:什么意思?我不是人?今兒我還就不走了!
“好了,你們仨想在這兒鬧起來?”唐文拍拍范兵兵的手,以示安慰。
王、李兩女非常聽話,一個拿筷子,一個開餐盒。
范兵兵更氣了:剛才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現在倒是裝得賢惠。
“好了,坐吧。”
盡管王祖嫻、李曉冉給他空出了沙發中間的位置。
他還是拉了兩把椅子過來,招呼范小胖一起坐下。
王祖嫻準備了粥和幾樣小菜。
是家里阿姨做好送來的。
保證干凈安全,不會吃壞肚子。
其實春晚節目組是提供盒飯的,但味道實在一般。
“啊~哥哥,我喂你。”范兵兵拿筷子,夾起一塊豆腐,送到唐文嘴邊。
開始作妖了。
但你恐怕選錯示威對象啊。
唐文暗嘆口氣,悄悄瞪她一眼,還是張口把菜吃了。
李曉冉、王祖嫻神色如常,在公司里她倆讓著董漩,又不打算爭什么正宮。
心確實比一般女人寬得多。
當然,這不代表,她倆沒脾氣。
一向佛系的王祖嫻,看范小胖不順眼,側頭沖著李曉冉道:“曉冉,以后要提醒漩子,阿文身邊不要離人,不然一不小心,什么小狐貍精都想往上湊。”
不等李曉冉回答,范兵兵撂下了筷子:
“祖嫻姐!我敬重你是前輩,進門后可沒有說過半句重話!你直接這么罵我不合適吧?”
這是她硬氣的地方,不指望唐文拉偏架,自己先沖再說。
“冰冰對吧?”王祖嫻放下粥碗,平靜地說:“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你。剛才我和阿文見了香江那邊的張柏芷。”
看似是在解釋,緩和矛盾。
范兵兵正猶豫著要不要相信呢。
王祖嫻瞥她一眼:“你還算不上小狐貍精。”
撲哧!
李曉冉笑出了聲。
唐文也險些忍不住。
他想起來后世一個段子:
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最高贊賞,就是稱呼對方為“小狐貍精”。
實話實說,20出頭的范兵兵,確實遠沒有到巔峰時期。
看她歷史上,這時期的電視劇形象就知道,沒有以美艷著稱的角色。
見范兵兵瞪大眼睛,一副要噴火的模樣。
唐文插嘴:“我跟張柏芷就握了握手,從認識到現在,一共說話沒超過五句。”
李曉冉仍在笑:“看看,嫻姐,他連和人家說過幾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是這個意思嗎?”唐文看范兵兵。
后者剛要幫腔,王祖嫻又開口了:“冰冰,想清楚了再開口,張柏芷看見他眼睛都直了,人家可是被譽為‘香江新一代玉女掌門人’和‘香江第一美女’的。”
“那又怎么樣,我相信哥哥!”范兵兵十分拎得清輕重。
王祖嫻笑了:“這可是你說的。”
“你、什么意思?”不是完全體,不是大成期的冰冰,完全不敢小覷王祖嫻。
“你一貫以正宮自居,你不管了,那我們也不管了,看看明年,他身邊能多出來多少人好不好?”王祖嫻說得云淡風輕。
范兵兵臉色變了又變,感覺自己被對面這位大姐看穿了。
自己事業心爆棚,肯定沒時間陪在唐文身邊,擋那些鶯鶯燕燕。
王祖嫻又加了一句:“說不定,明年你能無痛當媽呢。”
范兵兵臉色徹底變了,此時,她也回過味兒來:怎么感覺王祖嫻,對哥哥的占有欲很淡啊。
還有李曉冉,笑笑笑,笑你個頭啊!
你們不應該跟我干一架嗎?
嗯,她倆和董漩一個公司,低頭不見抬頭見,也沒見鬧出什么動靜。
難道她們有自知之明,不想爭,或者支持董漩?
又回憶了人人網的幾次爭端。
她們好像確實沒有搞過事。
這——
挑錯對手了?
范兵兵有點尷尬。
情敵也有強弱之分。
亂打一通肯定是不行。
以唐文如今的身份,連好萊塢女星都來搶著要吃一口。
想一對多,玩獨占恐怕會被針對啊。
要分清“情敵”的主次。
想清楚這一點,范兵兵當場表演了什么叫能屈能伸:“祖嫻姐,曉冉姐,剛才是我沒禮貌了。”
兩女同時一挑眉,詫異對視:這范兵兵,這一來有點小狐貍精的意思了。
“我覺得嫻姐說得對,我雖然相信哥哥,但不相信其他女人。該看著還是要看著的。要不,咱們拉個QQ群吧,有事也好商量?”
范小胖掏出手機,一臉真誠。
“你這變得是不是太快了點?”唐文沒好氣地說。
“我沒變啊,哥哥,我只是幫你防著外面那些不懷好意的壞女人。對吧?”反應過來的范兵兵立刻開始調整戰略。
唐文痛心疾首:“你們這是不相信我!”
王祖嫻沖他眨眨眼,沒說話,意思很明白:文弟,你這方面有半點信任可言嗎?
三女還就真建了個群。
按照三個女人一個群的數量來算,以后這些女人,不知道得建多少個群呢。
范兵兵暗暗松了口氣,她此時完全沒有后世“范爺”的自信。
一來,地位完全不到。
二來,唐文的其他女人,給她的壓力太大。
國內這些還好,雖然一個個都很漂亮,但范兵兵又年輕又漂亮,第一個戀人就是唐文。
不管面對誰,都能拼一拼。
她不覺得自己會輸。
但法國那位玫瑰,是怎么回事?
那可是全世界無數男人的夢中女神。
蘇菲此時并不顯老,化完妝仍在巔峰期。
不光她有壓力,其他女人也有壓力。
蘇菲·瑪索在短視頻時代,被許多盤點女明星顏值的博主,稱為歐洲女媧炫技之作。
顏值屬實能打。
還有第三點,范兵兵清楚,現在的一切都是唐文給的。
影視資源、制片人身份,入圍戛納的機會。
如果說她的努力起到了10分的作用。
那么剩下的990分,全部來自唐文的力捧。
所以,跟唐文鬧沒有底氣,又會讓其他小婊子背地里笑話自己。
還容易失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團結應該團結的人,抵御“外面的狐貍精”,然后鞏固家里的關系,徐徐圖之。
至于收拾她們,范兵兵看了一眼對面兩個剛剛“叫了姐”的女人。
嗯,等自己坐穩位置。
成了正宮,生了孩子再說不遲。
這顯然需要點時間。
倒不是不想嫁給唐文,是她想繼續做明星、拼事業,不想早早地有孩子。
最好能先結婚,孩子不著急。
范小胖拿出情商來,開始和兩人聊天套近乎。
王、李不是難搞的女人,轉變態度不會太快,不過剛才的事兒就算過去了。
春晚正式表演之前,來這么一出,倒是讓范兵兵、李曉冉暫時忘了緊張。
唐文倒是樂見其成。
她們果然是懂事的,冰冰也沒逼我做選擇。
希望陳?、胡婧、曾梨……要學起來啊。
別管外面怎么議論,咱們一大家子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強。
吃過飯,簡單聊了一會。
范兵兵回到自己的化妝間。
唐文坐上沙發,厚著臉皮試圖左擁右抱。
兩女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倒是沒反對。
他雙手悄悄各自環住了一個柳腰。
嘶!
兩女同時掐他。
唐文忍了:要不是環境不合適,定要把你們個個雞破。
三人小憩一會,時間到了八點。
不過,兩個女人沒睡著,好在狀態還不錯。
“你們倆的節目還早,別繃太緊。”
電視機傳來倪老師熟悉的聲音,開場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直接參與了春晚,心態都不一樣了。
唐文覺得這名為《過大年》的開場,好像也沒之前在家里看的時候,那么無聊。
第一個小品來自馮拱,和唐文剛拿到聯系方式的周韜。
叫《馬路情歌》
說實話,這節目不錯。
但讓唐文印象更深的,是穿制服的周韜。
又美又有氣質。
盯著電視屏幕,等郭東臨的小品開始,唐文打起精神。
郭東臨在春晚上首次剃了光頭。
從這天開始,開始常年保持光頭形象。
至于為什么要剃頭,唐文聽趙苯山說了一句“郭東臨發際線后移,戴上假頭套看了看效果,覺得光頭形象不錯,干脆就剃了。”
郭冬臨表演結束,周韜和李永上場主持,介紹節目。
“接下來這首歌……詞曲作者是去年在春晚舞臺上,唱了三首歌的唐文導演……”
屏幕上飄出字幕:
【歌曲:《赤伶》】
【……】
歌唱家穿了戲服登場,但臉上沒有畫戲妝。
讓人眼前一亮。
屏幕前的年輕人,尤其是女生,聽到唐文的名字開始期待。
中老年人,喜歡京劇、聽戲的,同樣產生了好奇。
鋼琴、二胡的聲音漸次響起:
“戲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扇開合鑼鼓響又默
戲中情戲外人憑誰說……”
滄桑與清亮并存的音色,緩緩流淌。
一下抓住了不少音樂愛好者的耳朵。
“這歌不錯啊,別打牌了,聽一聽”
“好聽啊”
“她為什么穿戲服?”
“……”
叮咚。
正在西北和一幫老藝術家吃火鍋的曾梨,收到唐文短信。
【好好聽這首歌,有你的功勞】
曾梨又驚又喜,連忙道:“那個,幾位老師,咱們能不能聽完這首歌再聊?”
李有斌、何正軍幾位,不再交談。
張廣北笑道:“唐導寫的歌是吧?”
“嗯”,曾梨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眼里透著期待。
“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憂國
哪怕無人知我”
“這詞寫得好啊!”
“位卑未敢忘憂國!這得干一杯!”
《亮劍》是抗日片,幾位最近看了不少歷史資料。
聽了歌詞頗有感觸。
導演道:“聽起來,這歌還有故事?”
不等他們多聊,《赤伶》的高潮來了。
歌唱家蘭花指起范兒,戲腔脫口而出:
“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臺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哇~”
“我的天!”
“這唱腔?!”
戲腔的穿透力,直沖天靈蓋。
《亮劍》劇組幾位男演員的酒杯舉起來,生生停在了空中,顧不上喝,直勾勾地盯著屏幕。
曾梨眼睛圓睜,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嘴里下意識喃喃自語:“他寫出來,他真的寫了戲腔歌曲!”
胡婧唰地扭過頭,心里警鈴大作:“梨子,什么寫出來了?”
曾梨沒有回復,沉浸在歌聲中,什么都聽不見了。
同樣在家里看春晚的高媛媛,早在主持人報幕的時候,就不許家人說話了。
大美媛先是驚嘆歌詞。
等戲腔一出,感覺心臟被觸動:“他的才華,真是、真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高家其他三位看著女兒/妹妹癡迷的模樣,不由泛起擔憂。
媛媛是不是陷得太深了?
不過,唐文的才華確實令人驚艷。
父母在京城的董漩,同樣一臉嘆服的樣子。
董母趁機試探:“你這丫頭,那么激動干什么,跟你又沒關系。”
董漩下意識皺眉反駁:“我男朋友寫的,怎么就……”
話說到一半,她反應過來:“媽~你詐我!”
“呵呵,你不是說你倆沒這方面關系嗎?”
“哎呀,聽歌、聽歌。明天再說。”
臺上的歌唱家,確實愛這首歌,
連中間的念白,都是自己的一個字一個字學的。
一曲唱罷,她躬身離開,落落大方,盡顯大家風范。
等她快要走下臺了,臺下觀眾回過神兒來,掌聲如潮。
登場報幕的兩位主持人,險些壓不住。
場子唱炸了。
后面即將上場的兩位相聲演員,相視苦笑。
化妝間里,王祖嫻、李曉冉同樣滿臉驚嘆。
“文弟,這歌太棒了。”
“又一首傳世經典!”
唐文收緊雙手,放肆地把兩人摟在懷里,在兩女發作之前,開始講故事:“其實這背后有個凄美的故事……”
兩人一聽,顧不上掐他,眼睛閃亮,等著聽他講。
《亮劍》劇組那邊,胡婧拉住曾梨,略帶緊張地問:“梨子,快交代,他寫歌跟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