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看著坐在自己老板椅后面玩兒電腦的董漩,舉起手機示意:“我去接個電話。”
“好。”
董漩不疑有他,仍在自顧自地上網。
沒一會。
辦公室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董漩嚇了一跳。
抬頭一看,驚得站起了身。
來人竟然是范兵兵。
她氣勢洶洶地闖進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好在身后跟著公司的女保鏢。
讓董漩心中安定了不少,也瞬間想明白很多事:“原來那個偷家的小婊子是你啊!”
“偷家?!”范兵兵氣笑了:“那是我家!我兩年前就住進去了。”
兩年前?
董漩不信,雙手抱胸嗤笑道:“什么住進去了?不會是翻墻頭,偷著進去的吧?”
范兵兵氣急,伸手一推,電腦桌上的屏幕、文件嘩啦啦倒了一片。
“姓范的!你瘋了?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真想把這一幕錄下來,給大家看看。”董漩后撤兩步。
“少廢話。我今天非要撕破你這個小三的臉!”
“誰是小三?我們在大學認識,相愛最早!小三這個名頭恐怕輪不到我來背!”
董漩抬起下巴,眼神如刀。
范兵兵根本不聽,逼視著對方:“我比你認識得早,進家門更早!你識相的趁早滾蛋,別以后鬧起來讓自己太難堪!”
“呵!”董漩雙手抱胸,“既然這樣,你來找我干什么?我看你是不受長輩們待見!被趕出了門,來找我撒氣的吧?”
兩女唇槍舌劍,罵戰快速升級。
她們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
又是年少成名,怎么肯退讓?
范兵兵過過兩年苦日子。
跟了唐文之后,才知道娛樂圈原來可以如此輕松。
票房破億的電影主演,戛納影后的榮譽,接踵而來。
董漩原來在歌舞團待過,同樣見識過人情險惡,后來沒出校園就被唐文保護起來了,直接就是女一號,藍星一姐,現在又是謀女郎。
深深體會過唐文好。
兩人的經歷都決定了她們絕不會放棄。
正是明白這一點,唐文才有底氣躲出去。
反正跑不了。
萬一跑了,他也能把人哄回來。
范兵兵心里帶著火,不讓她對董漩發泄,那她就得對自己發出來。
既然這樣,還是委屈委屈董漩吧。
過了今天,自己補償她幾個億就是。
兩女彼此“問候”,用語之文明,聽得幾個女保鏢眼皮子直跳!
好在她們不是普通社招來的女保鏢,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外面,藍星正在值班的行政工作人員,湊在門口聽。
沒兩分鐘,全被唐文的預備助理柳柳趕走了。
這姑娘初次見到這種場面,難免發慌。
只能不斷暗示自己:我只對總裁和董事長負責,董漩哪怕是一姐,也不能為難我,聽見再多也不怕。
不知道唐董在會議室里做什么?
真能沉得住氣啊,這邊都快打起來了,都不露面。
唐文在接電話。
不是推辭,是真的在接電話。
他身邊足夠機靈又有能力的女人不止屋里兩個。
來電人是賈靜文,語氣里帶著一絲俏皮和幾分幸災樂禍:
“陛下,我聽說藍星今天很熱鬧哦。”
唐文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沒好氣兒道:“好啊,耳目都安插到我身邊來了,賈總真夠神通廣大的!”
“嘻嘻,”賈靜文沒有隱瞞,把消息來歷和盤托出。
她確實收買了兩三個不重要的行政、后勤人員。
但只讓對方注意和唐文有關的女性,到訪藍星的情況,別的一概不用理會。
“到底是兩個還是三個。”
“兩個行政,一個后勤。”賈靜文感覺到唐文語氣變化,毫不保留,把人名、職位,一五一十地報出來。
“真行啊你,消息都收到了,打電話什么事兒?”
“我聽說,范影后和藍星一姐,因為去你家的原因在吵?”
“知道得夠詳細的。”唐文皺起眉頭,看了一眼自己辦公室的方向,那倆吵架的傻女人,聲音那么大,還不關門。
馬上讓人得到消息了吧?
賈靜文不愧是雙商在線的賈貴妃,知道這事兒多少有點過界,電話里身段放得很低:
“沒辦法嘛,奴奴自知身份卑賤,爭不了正室之位,只能眼巴巴地觀望,看最后哪位娘娘得寵,好立刻前去拜見,免得被掃地出門……”
見她越說越離譜,唐文頓感無奈,開口打斷她:“差不多得了,我看誰也不能把你怎么樣。”
對面賈靜文見好就收,但聊了幾句之后,卻又笑著提出另一個建議。
“讓媛媛也見見我家人?”
這正對唐文的下懷,但他聞言也難免驚訝:“你們關系這么好了?那是不是能……”
賈靜文明白他的意思,啐道:“真是遺憾呢,無忌哥哥,恐怕還不能一起陪您!”
“咳,正經點,我是這個意思嗎?”領會得還怪到位的。
在去年當選全球百大性感女星,亞洲第一名的賈靜文撩撥下。
唐文難免心猿意馬。
趙敏、周芷若。
原著小說里都沒敢這么寫啊!
他心思電轉,忍不住追問一句:“如果你來運作媛媛和我家人見個面,賣個人情給媛媛,是不是就能”
‘能左擁趙敏,右抱周芷若了?’
話沒說完。
賈靜文再次領會意思:“這我可說不準。但這么做的話,媛媛應該會埋怨你吧?”
“我們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嘛!”唐文不滿意她的回答,大腦飛速轉動。
沒一會,便編好了一套說辭:
賈靜文聽完,由衷說道:“陛下真是思維敏捷!”
“呵呵,當你夸我了。”
這邊兩人剛掛斷電話。
唐文所在會議室的門被敲響,柳柳急匆匆走進來,見唐文沒和別人聯系,才開口匯報:“董事長,她們打起來了。”
“嗯?有沒有受傷?”
“沒有,有幾位女保鏢在現場,見情況不對把她們拉開了。”
“誰先動的手?”
“范兵兵”
這倒也在預料之內。
回到自己辦公室,里面只有委屈巴巴的董漩。
范兵兵畢竟不是藍星的藝人,被勸進了會客室。
“嗚嗚…她打我。”董漩捂著白凈無痕的臉蛋兒,撲進唐文懷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唐文嘴角一抽,把人抱進懷里輕聲安慰了幾句。
不料董漩聲音越哭越大。
梨花帶雨,好像真吃了很大虧似的。
“差不多了吧?她的手,壓根沒能落在你身上。”
董漩抽泣道:“那為什么她那么早就見了你家長?為什么不讓我先見!”
她淚眼婆娑,口氣哀怨,偏偏語氣又不強烈,仿佛嬌弱的正宮被外面的狐貍精欺上了門。唐文吃軟不吃硬,這幾個小娘皮早摸清了這一點。
知道在關鍵時刻,要拿出什么態度來。
“好吧,本來不想說的,你也知道她和我認識比較早,有一年她賺了點錢,要給我家人買禮物,讓我把地址給她。我也沒多想,就把地址給她了。
結果過年她就上門了。”
‘竟然是這樣?’
‘原來怪我自己?’
董漩暗罵自己太蠢,怎么當初沒想到這一點。
否則哪有范兵兵的事兒啊!
她懊惱不已。
“狐貍精!手段,這是姓范的狐貍精的手段。你可不能被他感動了!”董漩著急。
“那你當初為什么沒想到?”唐文兩手一攤。
“我,我,我比較單純嘛!哪里懂那么多套路……”
董漩這下真急了,小臉發紅,雙手抱著唐文的胳膊,連連搖晃。
“好了,我還能誤會你嘛。”唐文低頭親她一口,又哄了一會。
感覺自己表現不好的董漩,沒纏著唐文。
在他答應今晚陪自己之后,便像打了勝仗似的,帶人去劇組慰問去了。
唐文喝了幾口茶,來到范兵兵所在的會議室。
范兵兵安靜地坐在角落里,淚水大顆大顆地從白皙的俏臉上滑落,砸在地上。
推開門,看見這一幕,唐文居然感受到一種“哀莫大于心死”。
有一說一,范兵兵在演技方面有些靈性,但在圈內算是上等水平,談不上頂尖。
但這會兒,透過她空洞的眼神,居然沒看到表演的痕跡,唐文心里頓時發沉。
說白了,他也不是什么天選渣男,拔劍無情人。
見范兵兵這副模樣,同樣不忍心。
走過去,不顧她的掙扎,把人抱在懷里,當著不少人的面,穿過外面的走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這一舉動,讓范兵兵稍感安慰。
畢竟,這里是藍星,不是她的地盤,唐文這么不顧影響抱著自己回屋。
肯定會傳到董漩耳朵里。
但他還是這么做了。
至少心里是有自己的。
咳,不是范兵兵擅長自我說服。
一來是唐文緋聞太多,她早就被迫習慣了。
而且,唐文的緋聞對象中不乏她遠超她地位的女明星。
比如:無數人的夢中情人蘇菲·瑪索,好萊塢奧斯卡影后,妮可·基德曼等等。
二來,唐文給的實在太多了。
對比之前過的日子。
和唐文在一塊之后,以前隨處可見的不懷好意、惡意,全部消散不說。
拿到的資源,取得的成績,更是讓圈內無數女明星眼紅。
可范兵兵畢竟是年輕。
又早早和唐母、姐姐,開始來往。
心里難免會想,雖然唐文現在風流,那不過是因為他年輕。
早晚是要結婚。
等到時候,結婚對象,除了自己還能是誰?
現在,突然從唐家二姐嘴里聽到董漩的名字,簡直是晴天霹靂。
悲傷再次襲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滾落。
抱著她來到辦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唐文伸手抹去她俏臉上的眼淚,邊哄邊解釋:
“那天,我跟她去逛街,遇上了姐姐。是意外。”
范兵兵緊緊咬著嘴唇,偏過頭,不肯聽。
唐文繼續道:“你看你還不信了,你認識我家人那么久了,如果我想帶誰回去,早就帶了。但現實呢?不還是只有你一個?
董漩的事兒,肯定是我姐告訴你的吧?
你看,她們都向著你……”
“真的?”范兵兵帶著哭腔反問。
“當然了。”唐文注視著她雙眼,十分坦然。
“那你不許讓她再上門了!”
冰美人想要把路堵上。
但已經通開的路,怎么可能再封死呢?
唐文含糊過去,拍著她后背道:“晚上陪我回家吃飯。”
“好!”
似乎是心里有愧疚。
唐文一連陪了她兩天,直到去江南出差,始終在陪范兵兵。
過完大年初二,唐家人從四合院,重新搬回貢院六號的大平層。
然而,沒等范兵兵放下心。
這天突然聽到一個“噩耗”。
高媛媛摸上了唐家的門。
帶著禮物,公然拜訪,自稱是唐文的女朋友。
進了門,表現得乖巧懂事,伯母、姐姐一通認。
確認了消息。
范兵兵破防了,追問了不少細節。
唐家二姐實話實說:“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她演了周芷若,身邊還跟著那個演趙敏的女演員,叫賈靜文吧?”
還有她?
這倆人什么意思,怎么找上門的?
貢院的地址,她都剛知道兩天!
范兵兵發蒙。
唐朵朵也搞不懂,暗罵弟弟:平時不見介紹人來家里,現在過年,一下新來了仨。
沒錯,她看得出來。
高媛媛帶來的那個賈靜文,自稱是高媛媛和唐文的好朋友。
但提及唐文的名字,賈靜文眉眼之間,和表情中的細微變化,都說明兩人的關系恐怕不簡單。
姓高的和姓賈的一起上門?
范兵兵顧不上生氣,第一時間思考其中的問題。
打電話找唐文質問,遠在江南的唐文矢口否認:
“不可能,地址不是我給的,如果我有心安排,第一次上門咋可能不陪著呢?
昨天還是你親自送我上的江南的飛機。
我現在人在玉航呢,報紙、新聞、網站都有報道!”
“那是怎么回事?”
“你先別急,我找人查一查。”
到了晚上。
唐文回電給她解釋:“嗯,你那天去藍星和董漩吵架的時候,是不是沒關門啊?”
“啊?好、好像是吧!”
“你在藍星有沒有眼線。”
“啊,這”
“說實話。”
“有。”范兵兵語氣弱下來。
“你們啊,這一個個心眼子真多!”唐文嘆息:
“問題就出在這兒,賈靜文跟我坦白了,她在公司里同樣有耳目,那天聽到你們吵架,知道你們都去過我家,所以這幾天拼命打聽我家的地址,真給她問出來了。
不是不讓你發泄情緒,下次一定要注意場合、環境……
哎,我把短信發給你看看,她這點細心都用在我身上了!
回頭我收拾她!
公司的人,該開除開除。”
范兵兵聽完,又看完賈靜文的“自首短信”,人都麻了!
怎么?
這事兒竟然怪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