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沒有想象中的滔天洪水,反而是以釘耙為中心,一股股肉眼可見的寒氣,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所過之處,地面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
這寒氣并非直接與火焰對抗,而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滲透、瓦解著火焰風暴!
火焰接觸到寒霜,像燃料耗盡一般,迅速變得黯淡、萎靡,甚至發出了“噼啪”的碎裂聲!
“這……這什么玩意兒?”
牛魔王目瞪口呆,他能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火焰之力,正在以一種他不理解的方式迅速流失、崩潰。
這根本不是水克火,這像是……從根源上凍結了燃燒?
寒氣迅速擴散,火焰風暴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飛快地縮小、熄滅。
片刻之后,火焰散盡,原地只留下一片覆蓋著厚厚冰霜、還在冒著絲絲寒氣的地面。
陳浩手持釘耙,站在冰霜中央,毫發無傷,連鬃毛都沒被燎到一根。
牛魔王呆立當場,巨大的牛眼瞪得滾圓,顯然被這完全不按套路來的破解方式,給整不會了。
“這就完了?”
陳浩抖了抖釘耙上的冰屑,抬頭看向牛魔王,露齒一笑,獠牙在寒氣中顯得格外森白,
“牛大哥,要不……咱試試這個?”
他將九齒釘耙高高舉起,這一次,釘耙上不再是單一的寒氣,五個齒尖分別亮起了不同的光芒。
“稍微認真一點點。”
陳浩輕描淡寫地說著,然后猛地將釘耙向前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柱,只有一道看起來平平無奇、仿佛五色彩虹般的光帶,輕飄飄地刷向牛魔王。
牛魔王本能地感覺到了極度危險,怒吼一聲,將全身妖力催動到極限,鋼叉橫在胸前格擋!
然而,那五色光帶觸碰到鋼叉的瞬間,鋼叉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無聲無息地從中段開始分解、消散!
光帶去勢不減,輕輕刷在了牛魔王的胸膛上。
“噗——!”
牛魔王如遭雷擊,龐大的身軀劇震,身上的鱗甲瞬間崩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轟隆一聲撞進了遠處堅硬的火山巖壁中,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人形大坑,碎石煙塵沖天而起。
全場死寂。
鐵扇公主捂住了嘴,紅孩兒張大了嘴巴,白骨精和其他小妖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好一會兒,塵埃落定。
牛魔王才搖搖晃晃地從坑里爬了出來,變回了人形,
雖然衣衫襤褸,嘴角帶血,顯得有些狼狽,但他的眼神中非但沒有憤怒,反而充滿了……
一種混雜著震驚、駭然、以及……服氣的復雜光芒。
他死死地盯著陳浩,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三個字:
“好……好!好家伙!”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大步走到陳浩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陳浩的肩膀,力道之大讓陳浩都咧了咧嘴。
“哈哈哈!痛快!真痛快!多少年了,俺老牛就沒這么……憋屈……不是,就沒遇到過這么帶勁的!”
陳浩收了神通,變回人形,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拱了拱手,一臉“你看,非要逼我動手”的無奈:
“牛大哥,承讓了。一點小手段,上不得臺面。”
鐵扇公主和紅孩兒趕緊跑過來。
“爹!你沒事吧?”紅孩兒上下打量著牛魔王。
鐵扇公主則是看著陳浩,眼神復雜,點了點頭:
“天蓬元帥……果然名不虛傳。有你這樣的盟友,咱們對上西天,確實多了不少底氣。”
“什么不少底氣?是有底氣得很!”
牛魔王大手一揮,豪氣干云,然后轉向陳浩,神色鄭重了許多,
“老弟,俺老牛說話算話!你這本事,俺服了!從今往后,俺積雷山上下,跟你干了!”
陳浩心中大定,臉上露出笑容:“牛大哥果然爽快!有你這尊大神加入,咱們大事可期!”
“別急著戴高帽,”
牛魔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加入可以,但有個條件。”
陳浩:“……您說。”(
“這聯盟,俺得當個副盟主!”
牛魔王理直氣壯,拍著胸脯,“總不能讓俺老牛給你當小弟吧?”
陳浩聞言一愣,隨即失笑:
“我還以為啥大事呢。牛大哥實力在這兒擺著,威望沒得說,這副盟主之位,除了你還有誰能坐?必須的!”
牛魔王滿意地點點頭,巨大的手掌伸了過來:
“那就這么定了!以后,咱們就是過命的兄弟了!”
陳浩伸手握住,感受到那粗糙手掌中傳來的驚人力道和……一絲真誠。
“走!回洞里!喝酒去!”
牛魔王興致高漲,一把摟住陳浩的肩膀,差點把他勒得喘不過氣,
“今天俺要好好招待招待我這新兄弟!不醉不歸!”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宮殿里氣氛熱烈,小妖們忙著上酒上菜。牛魔王已經喝得面紅耳赤,說話也更直接了。
他湊近陳浩,壓低了聲音,眼神卻異常清明:
“天蓬兄弟,俺老牛……有個事兒一直沒想明白。”
陳浩放下酒杯:“牛大哥但說無妨。”
“你……為啥非要跟西天過不去?”
牛魔王盯著陳浩的眼睛,
“憑你的本事,逍遙自在不好嗎?犯得著去捅這個馬蜂窩?那幫人……可不好惹。”
陳浩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的鐵扇公主和紅孩兒,
后者立刻會意,找了個借口拉著母親暫時回避了一下。
確認周圍沒有外人,陳浩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牛大哥,你知道……西天取經,明面上說是為了普度眾生,傳播佛法……”
他頓了頓,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那暗地里呢?”
牛魔王眉頭一皺,來了興趣:“哦?這里面還有說道?”
陳浩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
“那九九八十一難……你以為,是沖著誰來的?”
牛魔王聞言,銅鈴大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他下意識地也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追問道:
“沖著誰?兄弟,你可別賣關子了,快說!”
陳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見牛魔王已完全被自己勾起了好奇心,這才一字一句:
“還能有誰?自然是沖著咱們這些……不聽話的‘妖魔’來的!”
他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嘲弄和憤慨:
“老牛,你當靈山真那么好心,巴巴地讓唐三藏去取什么破經?明面上是傳法度人,嘖,暗地里啊,是想把咱們妖族往死里整!”
陳浩頓了頓,看著牛魔王那瞪得更大的銅鈴大眼,繼續添油加醋:
“你想想,取經路上的‘妖怪’,十個里有八個,不是當年截教漏網的,就是天庭里不得志被踹下來的。”
“靈山這是借刀殺人,一石二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