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老,可以開始了。”樂馨兒輕聲對著寒天伊說道,后者微微點頭。
無形的精神力場以寒天伊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覆蓋,最終籠罩住了整個戰斗天堂。
云千流的身軀猛地一顫,原本清澈的眼眸忽然變得迷茫起來,好似失神一樣。
看著云千流此時的狀態,樂馨兒輕輕咬著貝齒,“寒老,這樣真的能激發出他的一切本能嗎?”
寒天伊微微一笑,“怎么,你是對我的幻境空間不放心嗎?”
“哪怕是封號斗羅中了我的幻境空間,也需要一定時間才能破解。更別說一個只有一環的魂師了。”
聽完寒天伊的話,樂馨兒這才無聲一嘆。
她知道,為什么冷遙茱會和自己商量讓寒老出馬,而不是簡單的讓云千流進入升靈臺中測試。
一方面是因為升靈臺會被記錄在案,冷遙茱不想過早的向千古東風暴露云千流如今的情況。
冷遙茱雖然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身為傳靈塔的副塔主,當世九十九級極限斗羅之一,她的眼力其實常人能夠比擬的?
由于千古東風的身份原因,冷遙茱無法徹底進行調查。
可是,哪怕只有一絲懷疑,冷遙茱也不愿意將云千流牽扯進來。
“塔主......真的會做出對大陸不利的事情嗎?”樂馨兒暗自想著。
千古東風這人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個一絲不茍的前輩,身居要位,卻以身作則,將傳靈塔愈發的壯大。
野心,永遠都是在高位者所擁有的。
千古東風自然也不例外。
冷遙茱或許不愿意和千古東風直接攤牌,畢竟她也是傳靈塔的一員,不愿意看到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傳靈塔走向分裂。
但起碼,讓云千流能夠逃離這道漩渦中。
至于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冷遙茱在回看上次云千流進入升靈臺的影像,對云千流有著一絲懷疑。
她有一種直覺,在那一次的升靈臺中,云千流除了天使武魂的力量以外,或許還動用了什么。
不然的話,云千流怎么可能憑借一環的修為,就擊殺一只幾百年的魂獸人面魔蛛?
那可不是虛擬空間的魂靈,而是由魂獸衍變而成,擁有魂獸最為原始的殺戮本能的人面魔蛛!
“千流......”
對于云千流這個弟子,樂馨兒是非常喜歡的。
人長得好看,天賦又高,幾乎提點一下就能很快領悟,還能和自己很好的相處。
反倒是自己這個當老師的,似乎也沒有太過于幫助到他。
......
......
再次睜開雙眼,云千流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了一間幽邃的房間里面。
他有些迷茫,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而且,大腦也在不斷地產生刺痛感,有一種遺忘了很多事物的感覺。
云千流能夠想起來的,也就僅僅只有記憶中自己的養姐和妹妹。
關于別的事情,云千流壓根就毫無任何印象。
稍微清醒了一下,云千流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分別倒在了自己的身旁,身上倒是并無任何傷勢,但卻全都昏迷不醒。
這兩人,按照自己的記憶,一個叫冷遙茱,是自己的養姐,另一個則是娜兒,是半年前冷遙茱新收養的一個小女孩。
“我們......這是......”
皺著眉頭,此時的云千流無比迷茫.
他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伸出手將冷遙茱和娜兒往自己的身邊抱了過來,云千流咬著牙,兩人的重量不多,但對于自己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卻是不算輕松。
如果能夠使用武魂就好了......
武魂?
云千流忽然一愣。
那是什么?
等冷遙茱和娜兒的腦袋分別靠在自己的懷中后,云千流伸出手在她們的鼻間探了一下,察覺到還有平緩的呼吸以后,這才松了口氣。
將兩女靠在墻壁旁邊,云千流起身走向了房間門口。
整個房間無比的昏暗,除了自己身邊一米以內的范圍,其余的地方根本難以看清。
還沒走到門口,云千流就突然感到腳下一陣滑膩,有點像水漬,但比水要更加黏稠。
緊接著,就是一股極為刺鼻的味道傳入了云千流的鼻中。
那是一種極度惡臭的氣味!
咔......
破爛木門被人打開的聲音自前方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道刺眼的光芒照耀在云千流的身上。
“身體不錯啊,中了藥物這么快就醒來了。”
耳中傳來了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到腹部猛地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臉上一陣濕漉漉的感覺傳來,云千流下意識的伸出手摸了一下,然后瞳孔猛地一縮!
這,這是......
血!
記憶中,自己的養姐是一個獨自居住的有錢人,從小被她帶大的自己何時受到過這種委屈?
再看向旁邊,云千流眨了眨眼。
一只雙眸瞪大、渾身上下滿是傷痕的瘦弱男子正倒在旁邊,他的身體僵硬無比,最為恐怖的,要數他身上器官所在的肌膚位置,出現的一道裂痕。
中年人的身體干癟,儼然已經被人掏空了。
“這是被嚇傻了?”先前那道光芒再次照在了云千流的臉上,語氣譏諷,然后又是在云千流的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腳。
“放心吧,你,還有你的家人臉蛋、身材都很不錯,拿到黑市上面買估計會有很多人愿意給出高價吧。”
“不過那個女人長得可真是漂亮啊,嘖嘖,真是可惜,若不是老大有令,不然老子早就想要開開葷了。”
暗罵了一句,光芒從云千流身上挪移開來,隨后消失不見。
黑暗,再次籠罩在了房間里面。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云千流慢慢的回到了冷遙茱和娜兒的身旁,撫摸了一下有些缺水的嘴唇,蹲在了墻邊。
為什么會這樣?
云千流的心中忽然有一種無比荒謬的感覺。
最讓他感到恐懼的,不是自己看到了全身臟器被人掏空的尸體。
而是在看到尸體以后,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絲毫感到惡心和懼意。
咕......
輕輕吞了吞口水,云千流再度瞥了一眼尸體所在的方向,有了一種莫名想要進食的沖動。
不過他還是很好的忍了下來,看了一眼冷遙茱略帶灰塵的俏臉,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