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學(xué)這個……首先,你得學(xué)會——挨打?!?/p>
梁老師的話,如同在滾燙的油鍋里潑進(jìn)了一瓢冷水,瞬間讓直播間炸開了鍋!
但這次的爆炸,不是興奮,而是懵逼和難以置信!
【挨……挨打?!】
【我沒聽錯吧?梁老師的意思是……要打人?】
【打誰?不會是要打黑哥吧?!】
【臥槽!不是吧?!剛才梁老師打自己那么狠,現(xiàn)在要打別人?!】
【這……這是什么教學(xué)方式?先揍一頓再說?】
【前面的硬氣功展示確實牛逼,但這……畫風(fēng)變得有點快?。 ?/p>
【我有點慌了……這不會是借著教功夫的名義,欺負(fù)我們黑哥吧?】
【有可能!你看黑哥剛才學(xué)雙節(jié)棍笨手笨腳的,梁老師是不是不耐煩了?】
【別瞎說!梁老師看起來不像那種人!】
【但“挨打”這兩個字也太嚇人了!】
【海外觀眾表示:文化沖擊……學(xué)習(xí)功夫的第一步是……被揍?】
彈幕徹底傻眼了,風(fēng)向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前一秒還在為梁老師的硬氣功和風(fēng)度點贊。
下一秒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挨打”要求給整不會了。
一直站在旁邊,如同隱形人般盡忠職守的黑人保鏢,此刻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那如同銅澆鐵鑄般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的視線在梁老師和甲亢哥之間逡巡,強壯的手臂肌肉下意識地繃緊了些。
保護(hù)雇主的安全,是他的第一職責(zé)。
這種聽起來就充滿“危險”的教學(xué)方式,讓他本能地警惕起來。
然而,處于風(fēng)暴中心的甲亢哥,反應(yīng)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眼睛瞪得更亮了!
剛剛梁老師那兩下石破天驚的自擊。
已經(jīng)徹底顛覆了他的認(rèn)知,將他的好奇心和崇拜感推向了頂峰!
“挨打?”
甲亢哥重復(fù)了一遍,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就是……像您剛才那樣……用棍子……打?”
他指了指梁老師剛才用過的那根木棍,又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對!梁老師!我想學(xué)!”
甲亢哥猛地一拍大腿,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個!這個才是我想要的!真正的功夫!硬核!”
他完全被剛才那硬橋硬馬、無視擊打的場面給征服了。
什么軟鞭,什么雙節(jié)棍,在“鐵布衫”面前,似乎都顯得……不夠“勁兒”!
梁老師看著甲亢哥這副打了雞血的樣子,眼中露出一絲贊許。
“好,有決心就好。”
他重新拿起那根半人高的木棍,掂了掂。
“硬氣功的修煉,確實需要循序漸進(jìn)地讓身體適應(yīng)擊打?!?/p>
“我們先從最基礎(chǔ)的開始,手臂。”
梁老師示意甲亢哥伸出胳膊。
甲亢哥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英勇就義一般,擼起袖子,露出了黝黑結(jié)實的小臂。
但當(dāng)梁老師真的舉起木棍,眼神變得專注時……
甲亢哥慫了。
他看著那根剛才把梁老師自己都砸得“砰砰”作響的木棍,想象著它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情景……
“等等等等!”
甲亢哥猛地縮回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梁老師……這個……要不……要不讓我的兄弟,飛,先試試?”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林飛。
“飛那么厲害!他肯定不怕!對吧,飛?”
林飛:“……”
直播間: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前一秒豪言壯語,下一秒光速認(rèn)慫!】
【黑哥:嘴上說要挨打,身體卻很誠實!】
【求飛哥此刻的心理陰影面積!】
【飛哥: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黑哥這操作,屬實把‘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發(fā)揚光大了!】
林飛無奈地看了甲亢哥一眼,這家伙,甩鍋倒是挺快。
不過,他也理解甲亢哥的恐懼。
剛才梁老師那兩下,確實看著就疼。
而且,他也有心打消直播間里一些不必要的疑慮。
林飛走到梁老師面前,平靜地說道:
“梁老師,我來吧?!?/p>
說著,他伸出了自己的左臂。
梁老師看了林飛一眼,點點頭。
他沒有多余的動作,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眼神一凝!
手中的木棍帶著風(fēng)聲,干凈利落地砸在了林飛的小臂上!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聲音甚至比剛才砸梁老師自己時還要響亮幾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甲亢哥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
然而……
木棍彈開。
林飛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表情平靜得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
他活動了一下被擊打的手臂,骨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咔咔”聲。
然后,他像個沒事人一樣,看向目瞪口呆的甲亢哥。
“感覺……還行?”
林飛語氣輕松地說道,仿佛剛才被砸的不是自己的胳膊,而是別人的。
直播間瞬間爆炸!
【臥槽?。。。。。 ?/p>
【飛哥牛逼?。?!】
【這 TM也行?!飛哥你也是鐵打的?!】
【剛才那聲音!我隔著屏幕都感覺骨頭要斷了!飛哥居然沒事?!】
【實錘了!功夫世家!飛哥絕對是隱藏大佬!】
【前面的懷疑飛哥的,出來挨打!】
【我收回之前說黑哥慫的話,這玩意兒換我我也慫?。 ?/p>
【等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樓上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飛哥沒事,梁老師也沒事……這棍子……會不會是……道具???】
【?。?!對?。「悴缓檬悄欠N空心的,或者很軟的木頭?專門用來表演的?】
【影視劇里不都這樣嗎?看著嚇人,其實不疼!】
【有可能!不然沒法解釋??!這不科學(xué)!】
彈幕的風(fēng)向再次轉(zhuǎn)變,懷疑的種子開始生根發(fā)芽。
甲亢哥本來已經(jīng)驚呆了,聽到彈幕的議論,眼睛猛地一亮!
對??!
道具!
肯定是道具!
不然飛怎么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夏國功夫再神奇,也不能違背物理定律吧?
想到這里,甲亢哥的恐懼感瞬間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好奇心和一絲“我懂了”的得意。
“哦~我知道了!”
甲亢哥恍然大悟般地叫道,指著那根木棍。
“這個!是假的!對不對?”
他臉上帶著“我已經(jīng)看穿一切”的表情,顯得有些滑稽。
“是電影里的那種!打著不疼的!”
梁老師聞言,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
林飛也忍著笑,對甲亢哥做了個“請”的手勢。
“哥,既然你覺得是道具,那不如……親自驗證一下?”
被林飛這么一激,再加上“道具論”的支撐,甲亢哥的膽氣瞬間又足了!
“好!來就來!”
他再次擼起袖子,把胳膊伸得筆直,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來吧!梁老師!讓我感受一下這神奇的‘道具’!”
梁老師看了他一眼,提醒道:“甲亢先生,運氣,收腹,肌肉繃緊?!?/p>
“知道知道!就像您剛才那樣!”
甲亢哥學(xué)著梁老師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努力繃緊自己的胳膊。
雖然他沒什么肌肉可繃的……
梁老師也不再多言,看準(zhǔn)位置,舉棍,落下!
這一次,他似乎稍微收了點力,但速度依舊很快!
“砰!”
木棍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在了甲亢哥的小臂上!
“嗷嗚嗚嗚嗚嗚——?。?!”
一聲凄厲到變調(diào)的慘叫,響徹整個少林寺演武場!
甲亢哥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跳起來!
他抱著自己的胳膊,疼得滿地打滾,眼淚瞬間就飆了出來!
那表情,扭曲得像是畢加索的畫作!
“疼疼疼疼疼!我的胳膊!斷了!肯定斷了!”
“偶買噶!謝特!法克!嗷嗷嗷!”
他疼得語無倫次,各種家鄉(xiāng)話和感嘆詞都飚了出來。
直播間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彈幕如同火山爆發(fā)般噴涌而出!
【臥槽?。。。。。。。。。。。。。?!】
【真……真打???!】
【這慘叫!不像是裝的!】
【我的天!剛才那聲音!跟打飛哥完全不一樣!是那種……肉被打的聲音!】
【所以……棍子是真的?!飛哥也是真的抗揍?!】
【醫(yī)學(xué)奇跡!黑哥,你的胳膊還好嗎?】
【我錯了!我不該懷疑棍子!我給梁老師和飛哥道歉!】
【等等……為什么打飛哥沒事,打黑哥就這么慘?】
【細(xì)思極恐!他們是不是故意的?!】
【對啊!是不是看黑哥是外國人,故意下重手?!】
【肯定是!他們不想讓黑哥學(xué)到真功夫!怕技術(shù)外流!】
【太陰險了!這是赤裸裸的針對!】
【黑哥!快跑!他們要害你!這是個陷阱!】
【#抵制區(qū)別對待##保護(hù)我方甲亢哥#】
陰謀論的彈幕瞬間占據(jù)了主流!
不少觀眾開始覺得,這是不是夏國人故意設(shè)置的門檻,用疼痛來勸退甲亢哥。
保鏢一個箭步?jīng)_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扶起還在地上抽搐的甲亢哥。
他檢查了一下甲亢哥的胳膊,雖然沒有明顯的外傷,但那紅腫起來的一片,和甲亢哥痛苦的表情,都說明剛才那一棍絕對不輕!
保鏢看向梁老師的眼神,帶上了一絲不善和警惕。
甲亢哥疼得齜牙咧嘴,眼淚汪汪地看著林飛。
那眼神,仿佛在說:“兄弟!你坑我!這根本不是道具!”
林飛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表情嚴(yán)肅了幾分。
“哥。”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力量。
“我跟你說過,練不好,打到自己身上,很疼?!?/p>
“功夫,從來不是請客吃飯,不是電影特效。”
林飛指了指他紅腫的胳膊。
“想要獲得超乎常人的能力,就要付出超乎常人的努力,承受超乎常人的痛苦?!?/p>
“這就是‘挨打’的意義,讓你的身體記住這種感覺,適應(yīng)它,然后超越它?!?/p>
林飛的目光平靜而深邃。
“梁老師展示的,是真正的硬氣功,不是魔術(shù),也不是騙局?!?/p>
“現(xiàn)在,你還想繼續(xù)學(xué)嗎?”
林飛的問題,像一把鑰匙,插進(jìn)了甲亢哥混亂的大腦。
疼是真的疼。
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的骨頭真的斷了。
直播間那些“針對”的言論,他也看到了。
但是……
他想起了梁老師之前耐心教導(dǎo)雙節(jié)棍的樣子。
想起了林飛那云淡風(fēng)輕接下一棍的從容。
想起了梁老師用木棍砸自己時,那震撼人心的場面。
難道……這就是代價?
想要變得像他們一樣“硬”,就要先學(xué)會承受這種“硬”?
甲亢哥看著林飛真誠的眼睛,又看了看不遠(yuǎn)處面色平靜、似乎對一切議論毫不在意的梁老師。
他咬了咬牙,疼痛似乎刺激了他的決心。
一股莫名的倔強涌了上來。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因為疼痛,聲音還有些發(fā)顫,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學(xué)!”
“我……我要學(xué)!”
“這點疼……算什么!”
雖然眼角還掛著淚花,但他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直播間:
【黑哥!好樣的!】
【哭了!被黑哥感動到了!】
【這才是真男人!雖慫但剛!】
【好吧,我承認(rèn)我剛才想多了,可能……這就是功夫的修煉方式?】
【佩服黑哥的勇氣!加油!】
【飛哥那番話說的真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梁老師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很好?!?/p>
他示意保鏢扶著甲亢哥站好。
“硬氣功的修煉,不光是靠蠻力硬抗,更重要的是配合呼吸和意念,以及正確的發(fā)力姿勢。”
“接下來,打后背?!?/p>
梁老師指了指甲亢哥的后背。
“打后背之前,先學(xué)一個最基本的樁功——馬步?!?/p>
“扎好馬步,氣沉丹田,才能更好地承受擊打,并將力量傳導(dǎo)分散。”
梁老師開始親自示范馬步的動作要領(lǐng)。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體重心下沉,膝蓋彎曲,大腿與地面平行,雙手平伸或抱拳于腰間,腰背挺直,目視前方。
“看著簡單,但要扎穩(wěn),扎得久,需要下苦功?!?/p>
梁老師耐心細(xì)致地講解著每一個細(xì)節(jié),糾正著甲亢哥的姿勢。
甲亢哥學(xué)得異常認(rèn)真,強忍著胳膊的疼痛,努力模仿。
他的腿開始打顫,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但他咬著牙堅持著。
“好,保持住這個姿勢。”
梁老師拿起木棍。
“準(zhǔn)備好了嗎?”
甲亢哥看著那根“兇器”再次舉起,目標(biāo)是自己的后背,心臟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
后背可不比胳膊,萬一被打到脊椎怎么辦?
恐懼再次襲來。
他感覺自己的腿抖得更厲害了,冷汗浸濕了后背的僧袍。
他有點想退縮了。
“放松,甲亢先生?!?/p>
梁老師溫和的聲音傳來。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氣沉丹田,意守后背,想象你的背像一面堅固的盾牌?!?/p>
甲亢哥看著梁老師鼓勵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平靜的林飛。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猛地吐出!
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懼都吐出去!
“來吧!梁老師!”
他睜開眼睛,眼神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梁老師不再猶豫,看準(zhǔn)位置!
木棍呼嘯而下!
“嘭?。?!”
一聲比打胳膊更加沉悶、更加令人心悸的巨響!
“嗷——?。?!”
甲亢哥發(fā)出的已經(jīng)不是人的叫聲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極度痛苦、震驚和崩潰的嘶吼!
他整個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前一竄,直接撲倒在地!
馬步什么的,瞬間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趴在地上,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劇烈地抽搐、彈動!
“偶買噶!偶買噶!法克!法克!法克!”
“我的背!我的腰!啊啊啊?。 ?/p>
“殺了我吧!現(xiàn)在就殺了我!”
他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雙手胡亂地捶打著地面,眼淚鼻涕一起流淌,完全失去了形象。
那撕心裂肺的慘狀,透過屏幕,都讓觀眾感覺后背發(fā)涼,牙齒發(fā)酸。
直播間徹底瘋狂了,彈幕的數(shù)量達(dá)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
【這……這也太 TM疼了吧?。?!】
【黑哥!黑哥你還好嗎?!別嚇我!】
【光聽聲音我都要暈過去了!】
【這絕對不是演的!這要是演的,黑哥可以直接拿奧斯卡了!】
【梁老師!您下手也太狠了吧?!】
【這……這真的是練功?不是上刑?】
【我感覺我的后背也開始疼了……】
【太慘了……黑哥太慘了……我有點看不下去了……】
【這功夫……代價也太大了吧?!】
林飛和梁老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意料之中。
硬氣功的初次體驗,對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普通人來說,確實是地獄級別的。
保鏢再次沖了過去,臉上寫滿了驚恐和擔(dān)憂,手忙腳亂地想要扶起在地上不斷翻滾哀嚎的甲亢哥……
而甲亢哥,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功夫?去 TM的功夫!老子不學(xu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