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肩走著,李平凡有意無意地放慢了腳步,和秦淮茹保持著一段距離。他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小人,他要光明正大地追求秦淮茹,讓她心甘情愿地嫁給自己。
到了四合院門口,李平凡指著那扇朱漆大門說道:“這就是我們院兒,你先進去坐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
秦淮茹點點頭,跟著李平凡走進了四合院。
剛進院子,一個身影就沖了過來,差點撞到秦淮茹身上。
“哎呦!這是誰家的大姑娘,長得真俊啊!”
這聲音粗聲粗氣,帶著幾分輕佻。秦淮茹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高大,長得五大三粗,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她身上亂轉。
這人便是傻柱,何雨柱。
李平凡心里暗笑,這傻柱,果然是見了美女就走不動道。
他不動聲色地擋在了秦淮茹身前,說道:“傻柱,你干嘛呢?這是從鄉(xiāng)下來的年輕姑娘,你別嚇著人家。”
傻柱一聽,眼睛更亮了:“哦?鄉(xiāng)下來的年輕姑娘啊?那敢情好,咱們可得好好親近親近。”
說著,他就要伸手去拉秦淮茹。
李平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冷冷地說道:“傻柱,你給我放尊重點!人家姑娘剛來,你別跟個餓狼似的。”
傻柱被李平凡抓得生疼,齜牙咧嘴地說道:“李平凡,你放手!我這是跟妹子打招呼呢,你管得著嗎?”
李平凡不理他,轉頭對秦淮茹說道:“妹子,你別怕,這人腦子有點問題,你別搭理他。”
然后小聲對秦淮茹說:“他就是傻柱,院子里有名的傻子。”
秦淮茹一聽,嚇得往后退了兩步,看向傻柱的眼神里充滿了警惕。
傻柱見狀,更急了:“李平凡,你胡說八道什么呢?誰是傻子?你才是傻子呢!”
兩人正吵鬧間,一個聲音從院外傳來:“哎呦,這是怎么了?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tǒng)!”
張媒婆終于趕到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傻柱想要調戲秦淮茹,連忙跑了過來:“哎呦,淮茹啊,你可算來了!我這腿腳不利索,來晚了,讓你久等了吧?”
秦淮茹見到張媒婆,就像見到了親人,連忙迎了上去:“張嬸,您可來了!我……”
她想把剛才的事情告訴張媒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張媒婆注意到秦淮茹的異樣,她指著傻柱說道:“淮茹啊,這是何雨柱,大家都叫他傻柱,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然后,她又對傻柱說道:“傻柱,你瞎摻和什么呢?趕緊回屋去!”
傻柱還想說什么,被張媒婆瞪了一眼,只好悻悻地走了。
張媒婆拉著秦淮茹的手,說道:“淮茹啊,咱們走,我?guī)闳ヒ姈|旭。”
李平凡站在一旁,看著張媒婆帶著秦淮茹走向賈家,心里暗暗冷笑。
賈東旭,你等著吧,這媳婦兒,你是娶不成了!
張媒婆帶著秦淮茹來到了賈東旭的屋門口。
她那張涂著厚厚脂粉的臉,像一張揉皺了又被勉強撫平的宣紙,擠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露出幾顆參差不齊的黃牙:“淮茹啊,這就是賈家了。別看這院子老舊,可這地段兒,那可是頂頂好的!離著軋鋼廠近,走幾步就到,東旭上班也方便。
這年頭,找個鐵飯碗的男人,那比什么都強!”
秦淮茹沒有應聲,只是微微低著頭,一雙纖細的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今天特意換上了自己最好的衣裳,一件藍底碎花小褂,一條深藍色的褲子,腳上是一雙嶄新的黑布鞋。
盡管如此,站在這個略顯破敗的四合院里,她還是感到了一絲局促和不安。
這是她第一次進京,也是第一次相親。
從鄉(xiāng)下來的時候,村里人都羨慕她,說她走了大運,能嫁到京城里。可她心里清楚,這所謂的“大運”,不過是張媒婆一張嘴皮子上下翻飛,把一樁普通的婚事,說得天花亂墜罷了。
她偷偷抬眼,打量著眼前的一切。院子不大,四四方方的,正對著門口的是三間北屋,東西兩側各有一間廂房。院子里種著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遮蔽了大半個院子,投下斑駁的樹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煤煙味和飯菜的香味,混雜著一種老房子的陳舊氣息。
“東旭!東旭媽!人來了!”張媒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尖利刺耳,像一把生銹的鋸子在拉扯著木頭。
“來了來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從北屋里傳出來,緊接著,一個身材矮胖,穿著一件油膩膩的灰色褂子的女人走了出來,她就是賈東旭的母親,張賈氏。
張賈氏的臉上堆滿了笑容,一雙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打量著秦淮茹,目光像一把尺子,一寸一寸地丈量著她的身高、體態(tài)和容貌。
“哎呦,這就是秦家閨女吧?長得可真俊!這模樣,這身段,真是百里挑一啊!”張賈氏熱情地拉著秦淮茹的手,聲音里帶著幾分夸張和討好。
秦淮茹被她拉得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wěn)。她有些不適應這種過分的熱情,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
“東旭!快出來!看看你媳婦兒!”張賈氏又朝著屋里喊了一聲。
一個年輕男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他就是賈東旭,二十出頭的年紀,身材瘦高,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色工裝,臉上帶著幾分靦腆和期待。
賈東旭的眼睛在看到秦淮茹的那一刻,明顯地亮了起來。他從未見過這么漂亮的姑娘,白皙的皮膚,烏黑的眼睛,挺翹的鼻子,還有那微微抿著的紅唇,都讓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淮茹,這就是東旭,在軋鋼廠上班,是個一級鉗工,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這可是個鐵飯碗,以后你就等著享福吧!”張媒婆在一旁添油加醋地介紹著,還不忘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秦淮茹,示意她主動一點。
秦淮茹卻只是低著頭,沒有說話。她心里有些亂,一方面是對未來生活的茫然和不安,另一方面,則是對眼前這個男人的……不滿意。
倒不是說賈東旭長得不好,只是……她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具體是什么,她也說不上來。也許是少了點精氣神,也許是少了點……男人的氣概。
“東旭,愣著干什么?快請你媳婦兒進屋坐啊!”張賈氏見賈東旭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忍不住催促道。
賈東旭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讓開身子,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淮……淮茹,你……你進屋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