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敗將,也敢猖狂?”
陳沖冷哼一聲,手中寶劍猛然揮出。
唰!
一道驚人的青色劍罡瞬息間出現在趙高身前,欲要將趙高劈為兩半!
趙高瞇了瞇眼,手中拂塵一抖,一堵淡黑色的氣墻出現在身前。
劍罡與氣墻相撞,氣墻只是抖了幾抖,蕩起層層漣漪,但并無被穿透的跡象。
反觀那道劍罡,卻是直接消弭。
陳沖瞳孔一縮,有些驚疑不定。
他們二人已經交過手,而且間隔不過幾十個小時。
但這么短的時間,對方的修為似乎更進一層,達到了輪回境后期?
“難怪這么囂張,原來是運氣好有了突破。”
陳沖冷笑說著,眼神卻凝重下來。
他的劍道雖能幫助自己越階而戰,但對手顯然也不是普通強者,更不用說修為差了兩個小階段。
這種情況下,他的勝算明顯小了很多。
深吸一口氣后,陳沖手中寶劍忽然嗡嗡輕顫起來,其上青色光華也愈發濃郁。
趙高瞇了瞇眼,輕笑開口。
“小子,正所謂陰陽有別、黑白分明。你認為自己是什么人?英雄好漢,還是只會在背地里陰人的跳梁小丑?”
這話在旁人聽來很普通,似乎趙高只是在嘲弄陳沖的為人。
但落在陳沖耳中,卻完全不是一回事。
此刻,他的腦海中似乎出現了一道黑色巨鐘,正在不斷嗡鳴著攪擾他的心神,想要讓他為自己做過的殺孽懺悔,讓他從潛意識里認同自己是跳梁小丑、陰險小人的“身份”。
這顯然是趙高“指鹿為馬”的能力,上次陳沖就已經有過領教,但這次顯然更難擺脫。
不過陳沖已經有了抵御這種能力的設想,也早早有了準備。
因此,在異狀出現之時,他驅使著僅剩的一點本我意志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以舌尖精血引動了劍道之心。
“我心通明,劍道永恒!”
隨著陳沖低聲喊出這八個字,一道無比鋒銳的氣機忽然迸發而出,將周邊離得近的幾個保鏢瞬間震飛出去。
再看陳沖本人,此刻像是化為了一柄無堅不摧的人形寶劍,整個人的氣勢也明顯強了很多。
他似乎不但陷入了一種神奇的狀態,而且修為也更進一步,突破到了輪回境中期!
在這種情形下,趙高的思維扭曲之力瞬間被破除大半,陳沖手中寶劍也得以繼續揮動。
“破氣式!”
陳沖咬牙低喝出三個字,蘊含著恐怖毀滅力量的青色劍罡眼看著就要揮出。
趙高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凝重,這一招,很強,而且他不能避!
因為,秦夜就站在身后。
就當趙高打算不惜負傷也要硬抗時,一道冷哼聲忽然響起。
“在老祖宗面前玩劍?不自量力。”
聲音響起的同時,讓所有人驚愕的一幕隨之出現。
因為,陳沖手中寶劍,竟然突兀消失了!
這種詭異的情況,不但讓旁觀者滿臉愕然,就連陳沖本人,也是一臉懵逼。
那可是他寄托了本命器魂的寶劍,怎么會不翼而飛?
更讓他恐慌的是,他竟然感應不到寶劍的絲毫氣機,就好像直接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般!
陳沖又驚又怒,瞪向秦夜。
“你做了什么?!”
秦夜不屑一笑,只是揮手祭出了山河九鼎。
“殺了吧。”
他的第二個能力太阿噬鋒可以強制收繳范圍內的金屬系武器,被吞噬的實體武器還會被烙印「篆」字印記,永久歸屬祖龍武庫。
隨著他的修為突破到輪回境,目前的收繳范圍已經超過了百米。
而陳沖的那個寶劍又是實體武器,且二人相距不過十幾米,自然能夠收繳到武庫之中。
陳沖身子一顫,心中終于恐慌起來。
因為他不但丟掉了寶劍,體內的靈力也衰減了近三分之一,靈力運轉同樣受到了很大干擾。
這種情況下,還怎么打?
趙高震驚于秦夜的手段,但也不敢發愣,立刻凝聚出傀帝絲朝著陳沖捆縛而去。
陳沖卻沒有躲避的動作,而是仇恨的看了眼秦夜,摸出了一張符篆。
“姓秦的!今日一切,來日我必百倍奉還!”
話落,陳沖狠狠捏碎手中符篆。
這是一張他從秘境得到的挪移符,可以瞬間挪移到數十公里之外,無比寶貴,是他的保命底牌。
然而,隨著符篆化為奇異的光點消散,陳沖卻還站在原地,根本沒有消失……
不等陳沖回過神來,傀帝絲已然將他纏了個結實。
強腐蝕性的劇毒透過皮膚迅速深入骨髓、臟器,使得陳沖發出凄厲的慘叫。
“不!不!怎么會這樣!”
“該死,啊!!!”
陳沖的慘叫聲只持續了不到十秒便徹底消失,整個人也逐漸從坑坑洼洼的烏黑狀態化為了一灘滲人的黑水。
強如輪回境中期的他,在趙高傀帝絲的劇毒侵蝕下,也這么迅速的消亡,足可見傀帝絲的劇毒到底是何等一個“劇”字……
趙高上前查看一陣,可惜的搖搖頭,返回到秦夜身邊。
“陛下,怪仆下手沒有分寸,未能留下什么東西,都不知道此人姓甚名誰……”
秦夜不置可否的笑笑,這時,一個人從大廳門口跑了出來。
這人正是楚蟬。
目光從一片狼藉的戰場以及地上那灘黑水快速掃過,楚蟬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到了秦夜身上。
見秦夜安然無恙,這才松了口氣。
“你沒事吧?”
“他們,又是奔著我來的?”
楚蟬輕聲問著,隱有愧疚之色。
秦夜淡然一笑,道:“顏家不至于再犯這種低下的錯誤,況且想要綁你的人,已經死了。”
“別多想,他們是沖著我來的。”
話落,秦夜掃了眼趙高。
“走吧,回去。”
楚蟬趕忙追上來,道:“我也去。”
秦夜腳步一頓,奇怪的看向楚蟬。
注意到秦夜的眼神,楚蟬不自然的移開了目光,低聲道:“你是因為來給我捧場才遭遇的刺殺,怎么說都有我的責任,當然得護送你回去。誰知道路上還會不會有刺殺。”
秦夜展顏一笑,道:“行,那就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