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威脅之意,是他成為武圣以來,從沒有過的恐懼感覺。
這讓他感到心里發寒,發冷。
那種感覺,讓他放棄了那名半圣,開始全神戒備。
“是誰?誰又能給自己帶來這種威脅之感?”
殘夢天頗為奇怪,他現在可是武圣,這世間能帶給他如此危機感之人不多。
除非,是名武道大圣!
可皇城之內,除了皇宮,哪里還有武道大圣的存在?
況且這里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酒肆,哪來的武道大圣?
是梁王屬下靈智上人?
也不可能,靈智上人明日肯定想劫法場,他要對上的人可是另一名武道大圣太監王雨公公,大戰之前,靈智上人此刻定是在閉關修身,以備明日大戰。
因此他不可能出現在這里。
殘夢天目光朝酒肆內打量一眼,
酒肆內數百名江湖豪客,此刻早已經嚇得瑟瑟發抖。
他們覺得運氣也太背了,他們只不過想來皇城看個熱鬧,哪知道這么巧,居然和梁王府的小王爺一行人出現在同一家酒肆。
如今看來,梁王府的人真的想謀反,武帝派兩名武圣來追殺了!
他們怕殃及池魚,很多人都嚇尿了!
看到諸位江湖豪客的表現,殘夢天輕蔑的搖了搖頭,他早就感知過了,這些江湖人士都只不過是些先天境層的弱雞,哪來的武道大圣?
而這時候,那種威脅的感覺,卻是陡然消失了。
“看來是自己剛剛出現錯覺了,這世間,哪來那么武道大圣?”
殘夢天松了口氣。
他感知了一下,就耽擱的這會兒功夫,出逃的那名半圣,早已經逃遠了。
“算你運氣好!”殘夢天微有些遺憾。
他不是追不上,只是追上要花些時間,而他今天最主要的任務和目標,就是小王爺和郡主,那名半圣無關緊要。
“雷兄,結束這一切吧!”殘夢天轉頭對雷震行說道。
盡管他認為剛剛那種強烈的危機感,是一種錯覺。
但還是莫名的,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他生怕夜長夢多,趕緊執行這次任務:要將小王爺和郡主就地格殺!
雷震行點點頭,他抬起頭,面對小王爺和郡主,有點居高臨下:“小王爺,郡主,根據大夏律法,你們身為藩王之家,卻帶幾十名先天及以上高手私自潛入皇城,是為叛逆,是不不臣,我現在奉命就地格殺!”
面對兩名武圣,小王爺自知今日沒有逃脫的希望。
他心如死灰,望向了郡主:“妹妹,你怕不怕?”
郡主那姣好的臉蛋上雖然一片慘白,充滿對生的渴望,但仍然咬緊紅唇:“哥,我不怕!咱們兄妹倆今日一起赴死!”
說完想了想,她又道:“哥,父王說八皇子兩年前已死,他在下面一定很寂寞,想必他在下面等候我們多時,我們一起下去陪伴他!”
她話音剛落,卻陡然聽到一聲嘆息之聲。
她一張俏臉頓時極為驚訝,這嘆息聲音,怎么......
怎么如此像八皇子的聲音?
不可能!
難道人在臨死前,真的有幻覺?
雷震行已經不打算再給他們兄妹倆更多的時間,他右手一探,手臂爆長,一抓一捏之間,已經將郡主抓到手中。
獰笑道:“似你這般年紀這般漂亮,我真不忍心辣手摧花,可惜,你投錯了胎,生于反王之家!”
“放開我妹妹!要殺先殺我!”小王爺目齜俱裂。
雷震行嘿嘿一笑:“小王爺,想死何必著急?我先殺你妹妹,再殺你,你們兄妹二人遲早都會在下面相聚......哦不對,你們今天行徑,證明梁王已經反叛,武帝不日必會率軍兵臨梁城之下,你們整個梁王府,不久后都會在下面團聚!”
他剛說完,卻聽有人說道:“唉,你修成武圣,必付出超出常人百倍的努力,你一生修為不易,為何不好好珍惜,偏要為虎作悵,自尋死路?”
“誰?誰在說話?”雷震行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
作為一名武圣,他居然搜尋不到說話這人的方位。
旁邊的武圣殘夢天也是臉色大變。
因為那種給他極度危機的感覺,又來了!
剛剛,他根本不是錯覺!
這酒肆里,居然真的有一位修為不下于他們的存在!
陸元一聲嘆息。
剛剛說話之人,自然就是他了。
他本不想動手,不想在救出桂公公之前,殺了兩名武圣,引起皇朝的警覺,這樣會給自己明天劫法場帶來難度。
因此在剛剛殘夢天對那位半圣起了殺機的時候,他故意釋放出強大威能,給予那名武圣壓力。
希望這兩名武圣知難而退,這樣會避免動手。
豈知兩名武圣還是對小王爺和郡主殺機不減。
“給我死!”那一瞬間雷震行危機感爆棚,以免夜長夢多,掌心一催,一股浩瀚磅礴的真元之力催吐而出,目標正是手中的郡主。
武圣的全力一擊,如同排山倒海,眼看郡主就要香銷玉損。
“這位郡主就這么的死了么?”酒肆內百余客江湖豪客看在眼里,未免替這位年輕美貌的郡主感到可惜。
但危機時刻,酒肆眾人見到終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陡然之間,酒肆的某一處,金光大盛!
金色的光芒在整個酒肆里彌漫,很快,整個酒肆的空間,被一片金色所籠罩。
金色最濃重的一團光芒中,有一人腳踏虛幻蓮花,頭頂祥云,虛空踏步,緩緩向雷震行而去。
那人籠罩在金光之下,身形模糊不清,也看不清樣貌,但梵音陣陣,厚重莊嚴,似乎蘊藏無窮無盡的力量。
眾人被這一幕給看呆了。
“這是活佛出世了嗎?”
這是所有人以目中的想法。
武圣雷震行心中大駭!
因為就在金光彌漫之際,他陡然感覺自己剛剛施放出去的力量,無影無蹤了!
陡然間,雷震行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
他此時渾身麻痹,根本無法抵抗這種吸力。
雙手不由自主的一松,手中的郡主被吸了過去,到了那人的手中。
那人單手抱著郡主,腳步不停,依然朝雷震行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