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不過就是個窩囊廢,我這般說他又能怎樣!”
九皇子那狹長的雙眸微微瞇起,嘴角勾起一抹極為嘲諷的冷笑,那語氣,仿佛能將人凍住,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好似對方在他眼中連螻蟻都不如。
“你......”郡主那原本紅潤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反駁,卻好似被什么東西哽在喉嚨,一時語塞,憋得滿臉通紅,憤懣的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燒,卻又帶著深深的無奈,只能干著急卻無法言語。
“罷了罷了!其他事不說了,九皇子,真是萬萬沒想到,歷經(jīng)這么多歲月,你竟還在這世間安然無恙,這可當(dāng)真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一樁喜事啊!”
梁王滿臉堆笑,他一邊說著,一邊興奮地搓著手,“我這便吩咐下去,讓后廚準(zhǔn)備一場極為豐盛的酒席,山珍海味應(yīng)有盡有,咱們定要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場,不醉不歸!等過些時日,我即刻挑選一批精銳人馬,親自護送你回皇朝,去與你的七皇兄相聚!”
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在九皇子那尖銳的話語之后,陡然間變得緊張起來,好似空氣都凝固了一般。梁王見此情形,心里“咯噔”一下,深知再這樣下去,局面恐怕會失控,于是趕忙滿臉賠笑地出來打圓場。
在梁王的認(rèn)知里,九皇子自從當(dāng)年落魄后,便一直流落民間,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如今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必定是走投無路,想投奔自己,借助自己的力量,再由自己妥善安排送往皇朝,重新找回昔日的尊貴身份。
豈料,九皇子聽聞梁王這番話,先是微微一怔,隨后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中滿是譏諷,仿若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誕不經(jīng)的笑話:“回皇朝?你說的是哪個皇朝?是那個早已物是人非的地方嗎?”
“我如今在民間,雖說沒有了皇子的身份,卻落得個逍遙自在,無拘無束,回那規(guī)矩森嚴(yán)的皇朝做什么?再者說,如今的皇朝,早已被七皇兄牢牢掌控,滿朝上下都是他的人,那是他的天下,與我又有何干系!”
九皇子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疏離與不屑。
“還有,我今日不辭辛勞地來此,可不是為了與你回憶往昔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更不是來和你推杯換盞、把酒言歡的。”
九皇子這一番擲地有聲的話語,如同一顆顆重磅炸彈,瞬間在梁王心間炸開。
梁王原本堆滿笑容的臉,瞬間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笑容凝固在嘴角,眼神中滿是錯愕與不解。
他心里隱隱泛起一陣不安,感覺事情似乎正朝著一個完全偏離自己預(yù)想的軌道發(fā)展,原本以為十拿九穩(wěn)的局面,如今看來,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復(fù)雜棘手得多。
他抬眼看向眼前這個九皇子,仔細(xì)端詳,身形輪廓確實是當(dāng)年那個熟悉的身影,可不知為何,舉手投足間、眉眼神色里,卻又好像哪里不一樣了,仿佛多了些歷經(jīng)滄桑后的沉穩(wěn)與淡然,又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這個九皇子,的確是當(dāng)年那個九皇子。
可是,他已經(jīng)好像變了。
“九皇子,恕本王愚鈍,實在難以參透您此番話語的深意。您貴為當(dāng)朝皇子,身份尊貴無比,金枝玉葉,這可是天下皆知的事實。當(dāng)今皇上,那可是您一母同胞的親皇兄,而這整個皇朝,無一不是在皇家的庇佑下昌盛繁榮,自然也該是您的安身立命之本,這一點毋庸置疑啊。”
梁王滿臉的困惑已然達到了頂點,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好似一個解不開的死結(jié),那模樣,仿佛要用眼神在九皇子臉上灼出個洞來,從中探尋出真正的答案。
他的語氣里,急切與不可置信交織在一起,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仿佛在向九皇子強調(diào)著這一切人盡皆知的事實。
“梁王,別跟我玩那些虛頭巴腦的把戲,少在這兒跟我兜圈子、說廢話。今兒個我把話撂這兒,我大老遠跑來尋你,沒有別的緣由,就是為了完成當(dāng)年在我心底扎根的一個心愿,了卻這樁心事罷了。”
九皇子的語氣冷若冰霜,不帶一絲溫度,眼神中透露出的堅定,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礙。
這般毫不客氣、語意不敬的口吻,讓梁王原本就因為困惑而緊繃的眉頭,瞬間又狠狠地皺了起來,心中那股不悅的情緒,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可礙于九皇子的身份,又不好當(dāng)場發(fā)作,只能暗自憋悶在心里。
“九皇子,還望您能直言相告,到底是當(dāng)年怎樣的心愿,讓您今日親自登門?”
梁王的熱情,就像被寒冬臘月的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語氣也變得生硬、干澀起來,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此刻,他的眼神中滿是警惕,如同一只嗅到危險氣息的野獸,緊緊盯著九皇子,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xì)微的舉動。
聽到梁王這般追問,九皇子先是微微仰頭,深吸一口氣,隨后緩緩抬起頭,那目光仿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似有若無地朝著郡主所在的方向掃了過去。
這一眼,看似漫不經(jīng)心,實則暗藏玄機,眼神中透著幾分令人難以捉摸的曖昧,仿佛藏著無盡的秘密。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多年前,那時的郡主,在一眾閨閣女子中,頂多只能算是模樣清秀,有那么幾分靈動之氣。可如今再看,時光仿若一位神奇的畫師,精心雕琢著郡主的容顏與氣質(zhì)。
她不但出落得更加明艷動人,五官愈發(fā)精致立體,那一雙含情目,仿佛藏著一汪秋水,顧盼生輝;而且周身還散發(fā)著成熟女人獨有的韻味,一舉手一投足間,盡顯優(yōu)雅與風(fēng)情,恰似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掛在枝頭,嬌艷欲滴,那飽滿的色澤,仿佛只需輕輕一碰,便能汁水四溢,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生覬覦,恨不得將其捧在手心。
九皇子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對往昔歲月的追憶,又有對當(dāng)下情境的志在必得。
他清了清嗓子,悠悠開口道:“想當(dāng)年,我們一眾皇子,哪一個不是被郡主的風(fēng)采所吸引,對她傾慕有加,恨不得將自己的滿腔熱忱都捧到她面前。只可惜啊,郡主心高氣傲,眼高于頂,對我們這些皇子,連正眼都不屑瞧一下,就好像我們都是些不入流的凡夫俗子。”
他微微頓了頓,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似有若無的輕嘆,目光愈發(fā)熾熱地落在郡主身上,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灼燒起來,“如今,時過境遷,我來了,就是要完成當(dāng)年的心愿,將郡主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迎娶過門,讓她成為我九皇子的枕邊人!”
他這話一出口,仿若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在梁府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本還在一旁畢恭畢敬、靜靜聽著的眾人,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皆是滿臉驚愕,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彼此面面相覷,仿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時間,整個梁府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一陣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涌來,眾人交頭接耳,聲音雖小,卻透著滿滿的震驚與疑惑,時不時還夾雜著幾聲低低的驚呼。
郡主聽聞九皇子這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論,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
剎那間,她那原本如桃花般粉嫩的臉龐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嬌軀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顫,像是被一陣寒風(fēng)吹過的柔弱柳枝。
緊接著,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腳步踉蹌,差點站立不穩(wěn)。
她的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那雙原本靈動迷人的眼眸中,此刻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就好像看到了世間最荒誕、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的俏臉白得如同被寒霜肆虐過的花朵,嬌艷的色澤消失殆盡,只留下一片衰敗與蒼白。
此時的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與九皇子拉開足夠遠的距離。
“九皇子,你這是在說笑吧?”
梁王的臉色陡然間陰沉得如同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天空,黑沉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的語氣瞬間降至冰點,冷得仿佛能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jié),恰似寒冬臘月呼嘯而過的凜冽寒風(fēng)。
“她可是我含辛茹苦養(yǎng)大的親生女兒啊!這婚姻大事,不僅僅關(guān)乎我梁氏家族的顏面,更與我女兒一生的幸福緊緊相連,這等大事,豈能當(dāng)作兒戲一般隨意對待?又豈是您簡簡單單輕飄飄的一句話,說要娶就能娶走的?”
他緊緊地盯著九皇子,那眼神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同時還夾雜著深深的質(zhì)問,仿佛要將九皇子看穿。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起,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泛白,暴露出他內(nèi)心深處難以抑制的憤怒。
說實話,一直以來,梁王對九皇子,在心底并未有什么明顯的好惡偏向。
在那風(fēng)云變幻、暗流涌動的朝堂之上,他們兩人碰面的機會本就寥寥無幾。即便是偶爾相遇,也不過是禮節(jié)性地互相點頭示意,然后敷衍地寒暄上幾句無關(guān)緊要的話語,便匆匆分別,各自投身于朝堂的紛爭之中。
但今日,九皇子卻這般毫無預(yù)兆、極為貿(mào)然地闖進梁府。更過分的是,自踏入梁府的那一刻起,他言語間對自己沒有絲毫的敬重之意,態(tài)度傲慢得簡直目中無人,仿佛整個梁府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這一系列的舉動,讓梁王心中的厭惡之情如同春日里瘋長的野草,瘋狂地滋生蔓延開來,對九皇子原本僅有的那一點淡薄的印象,也在瞬間跌入了萬丈深淵。
九皇子聽聞梁王的話語,不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肆意張狂,仿若夜梟的啼鳴,在梁府那寬闊的庭院中不斷回蕩,久久不絕。
這笑聲仿佛帶著一股魔力,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聽了都不禁心生寒意,后背發(fā)涼。
“梁王,看來您是真的老糊涂了。我剛才已經(jīng)說得再清楚不過了,我要娶郡主,可不是來跟您心平氣和地商量,更不是來征求您同意的,我僅僅只是出于禮貌,告知您一聲罷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揚起下巴,那姿態(tài)高傲得如同俯視眾生的帝王。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仿佛在他眼中,梁王不過是一只微不足道、隨時可以被踩死的螻蟻,根本不值得他花費過多的心思。
梁王一聽這話,頓時感覺一股怒火從腳底直沖腦門,瞬間怒不可遏。
他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一條條憤怒的小蛇在皮膚下扭動。
“九皇子,你莫要忘了,雖說你是當(dāng)今天子的皇弟,身份尊貴無比,但在我梁府的地盤上,可由不得你這般肆意橫行、霸道無理!”
他怒目圓睜,向前猛地跨出一步,挺直了自己的腰板,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強大的氣場,氣勢洶洶地死死盯著九皇子,仿佛要用眼神將他生吞活剝。
“我這一輩子,辛辛苦苦,兢兢業(yè)業(yè),膝下僅有這一個寶貝女兒,她的終身大事,自然是由我這個做父親的來仔細(xì)斟酌、慎重定奪,哪里輪得到你在這里指手畫腳,僅僅憑借一句話,就妄圖將人帶走!”
此刻的梁王,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堅不可摧、不容侵犯的威嚴(yán),仿佛在向九皇子宣告,梁府是他的領(lǐng)地,絕不是九皇子可以隨意撒野、為所欲為的地方。
此時,站在一旁一直默默觀察著局勢的小王爺,亦是被九皇子這般傲慢無禮的言行氣得火冒三丈。
他的臉龐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漲得通紅,猶如熟透了的番茄,又似被點燃的火焰。
他的雙眼圓睜,瞪著九皇子,那眼神仿佛要噴出火來。
“九皇子,您實在是欺人太甚!真當(dāng)我梁府無人,任由你這般踐踏嗎?”
他怒喝一聲,猛地向前踏出一大步,雙腳重重地落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雙手緊緊握拳,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過度而發(fā)出“咯咯”的聲響,仿佛在宣泄著他內(nèi)心的憤怒。
“念在您是九皇子,這么多年來,我父親一直對您以禮相待,禮遇有加,可您不要不識好歹,給臉不要臉,如此肆無忌憚地放肆!我梁府,豈容您這般肆意妄為,踐踏我們的尊嚴(yán)!”
小王爺?shù)穆曇粢驗閼嵟⑽㈩澏叮拿恳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隨著他這一番充滿憤怒與質(zhì)問的話語落下,整個梁府的氣氛瞬間變得愈發(fā)劍拔弩張,仿佛空氣中都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下一秒便會爆發(fā)一場激烈無比的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