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說的話卻一下子戳中了她的心,“你不想見到你兒子嗎的?”
“主播?”河水清清納悶地看著從他們身后走出來的女孩,她什么時候來的?
【主播到底住哪兒,上一次神奇地出現在公交爆炸附近,這次又直接出現在天臺。】
【又來了,主播又一次用了這神奇的功力?!?/p>
那位新進來的唯物主義者還在絮叨:【不可能,絕對不可能?!?/p>
她老公皺眉,“什么主播?”
河水清清支吾了一會兒,“因為我流產的事,所以我從網上找了一位大師咨詢?!?/p>
“我早跟你說了不要把家里的事向外面說,再說了,網上找大師就跟網戀一樣不靠譜,你怎么這么蠢。”
河水清清:“對不起?!?/p>
宴初視線掠了一眼:這男人鼻梁起結更多。
鼻梁起結,代表自私。
不過她這會兒無暇管這男人,婆婆呆呆地看著她,“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見到我的御澤?”
鐘御翔上前走了幾步,不屑道,“御澤早去投胎了,媽,你就不要心存幻想了。”
公公趕緊攔住他,“你別過去,要不然你媽情緒更激動?!?/p>
說罷,他連忙看向宴初,“大師,我們愿意試,再多錢都愿意。”
現在老婆都要跳樓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更何況他剛才都沒看清這位大師是如何出現的,肯定是有大本領的人。
宴初點頭,抬了抬手指,虛空畫符,半空有鎏金色閃爍著。
突然一個雪白的小嬰靈懸浮在了半空,他的身上纏繞了一些常人看不到的瘴氣,但是眼神卻很純凈。
【臥槽。】
【好擔心直播間會不會被封?!?/p>
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這不符合牛頓第一定律啊,難道是吊了威壓?】
【樓上的,你還沒走呢?這么小的孩子哪吊得了威壓?再說了,你沒看到他心臟都在普通普通跳嗎?這樣的嬰兒還能正常嗎?】
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謎之沉默了。
鐘御翔這下傻了眼,他也沒想到居然真的有嬰靈。
河水清清抱住他的胳膊,“老公,我們沒了兩個孩子,是因為這嬰靈趴在我身上,他的怨氣很深……”
一想到這嬰靈很有可能是鐘御澤,鐘御翔神色癲狂,“你既然是大師,你怎么不驅逐他?他可是邪魔,是鬼怪!”
“畜生!”
公公一揚手,直接把鐘御翔鼻子都打出了血。
這些天,他一直忍著,他是知道妻子流產內情的人,只不過礙于妻子的心情本來就很不好了,他沒有說。
他妻子的情緒本來就不穩定了,要是知道真相,他更怕她尋短見。
婆婆直勾勾地盯著小嬰靈,是她的御澤,但又不是,但淚水已經無意識地奪眶而出。
宴初:“他喝了孟婆湯,沒有前世的記憶。”
不知道為什么,婆婆的心竟然平定下來。
他已經遺忘了,他就不會責怪她,也不會有那么多糾結和痛苦。
她的眼神里還有絲絲縷縷的期待,“他還能當我的兒子嗎?”
“不能?!?/p>
婆婆嘆了口氣,“送他去投胎需要多少?”
“一萬。”
“那麻煩您了?!?/p>
小嬰靈不舍得他們,但也沒有其他辦法。
婆婆也不舍得,可是放手是唯一的做法,她和小嬰靈碰了碰手指,“阿澤,我們有緣無份,希望你下一世能幸福?!?/p>
宴初沉吟片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他以后會在一個特別幸福的家庭長大?!?/p>
婆婆這下是徹底怔忪了,她心里雖然難受,可她知道她的御澤以后不會孤單了。
見到婆婆從天臺邊緣下來了,鐘御翔趕緊走上前去,就要扶住她的手,“媽,你可算想通了,你們這個年紀啊,就該頤養天年?!?/p>
婆婆面對他這張和小兒子一模一樣的臉,這會兒也能冷靜地避開他的手。
“媽?”鐘御翔疑惑地看著她。
婆婆目光微冷,“你和我們緣分已盡,就到這兒吧,我和你爸以后的財產準備捐給慈善機構?!?/p>
鐘御翔一聽,隱約猜到她知道了什么,瞬間炸毛了,“你們怎么能這么狠心,現在我可是你們唯一的兒子?!?/p>
公公聽著這對話,原來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避諱什么了。
公公緊緊握著妻子的手,心有余悸,人還在劇烈顫抖著,指著鐘御翔的鼻子,把這些天的郁氣一股腦罵了出來,“你也知道你是我們唯一的兒子,那你又怎么能對你媽那么狠心!”
他知道兒子一直不贊同他們要這個孩子,但沒想到兒子做事沒有下限,居然會設計讓自己的親媽摔跤。
那天她流了好多血,可兒子卻只想著自己。
搶救的時候還跟醫生說,“哪怕插管,成植物人,醫生一定拜托你救我媽。”
當時他就覺得這話奇怪,現在想來,他就是想他母親活著,為了那筆退休金。
他好失敗,這么多年教育出一個這樣的兒子。
妻子不愛,父母不愛,只愛他自己。
鐘宇翔仿佛聽不到她的話,眨了眨眼,他記得御澤委屈的時候總會扁扁嘴。
他生前,自己不屑于學,那都是討好人的下作手段。
可等他死后,他也學會了,望著母親,“你不愧疚了嗎?”
婆婆冷冰冰地說,“我是對御澤愧疚,不是對你。這些年,我已經對你仁至義盡,你已經長大成人,我該給你的已經給你了,沒有多的了。”
婆婆說完就走了,和公公手牽著手,頭也不回。
鐘御翔嘶吼著,“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這些年我一直是一個替代品,你對我好,心里滿滿想的都是御澤!”
宴初正要帶著小嬰靈離開,小嬰靈雖然沒有直接去殺那兩個懷到六個月的嬰孩,可因為它怨氣太濃了,嬰孩受不住,自己死掉了,所以還是算間接死了。
她得帶他先去凈化,再送他去輪回轉世。
她勾勾手,嬰靈懵懵懂懂的,乖乖地跟著她走,只把直播間的一群怪叔叔怪姨姨給萌化了。
“大師留步!”河水清清叫住她,遲疑了會兒,還是問,“那沒有了這嬰靈,我還能有自己的孩子嗎?”
宴初皺了皺眉,直言不諱,“你和你老公不會有孩子了?!?/p>
她老公立馬變了臉,不生是一回事,不能生又是另一回事,“什么?你居然不能生,我要和你離婚?!?/p>
他覺得他父母不要他只是暫時的,不是有隔輩親嗎?
這下子他必須生個孩子,把父母的財產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