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祖?zhèn)鞒?,魔道氣運,再加兩件極品先天靈寶…”王慎呢喃著,將所有的信息全部消化。
羅睺的靈魂,確實不凡。
畢竟是混沌魔神。
若是全盛時期,恐怕只是一縷念頭,便可將他鎮(zhèn)壓。
可如今,經(jīng)過與鴻鈞的大戰(zhàn),立誓自爆,和天道的削弱,羅睺所剩下的這一點殘魂,已是風(fēng)中殘燭。
面對王慎這天地間第一只蚊子的吞噬大道,自然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過,即便如此,王慎徹底消化羅睺的魂魄,也用了近萬載歲月。
“魔消道漲,道消魔漲…”吸收羅睺的殘魂后,王慎的身軀已經(jīng)孕育完全,隨時可以出世。
但此刻,這個問題,已經(jīng)不被他在意…
“道魔之爭已經(jīng)結(jié)束,想來要不了多久鴻鈞便會成圣…”王慎心中思索。
洪荒,是一個極為燦爛的世界。
同時,也是一個極為殘酷的世界。
每次大劫來臨,都不知會有多少生靈逝去,多少種族滅絕。
即便是那些于深山中潛修者,也難以避免。
而若是想真正避免被大劫牽連,或者是被大劫牽連后,也可保住性命。
便只有成圣!
或者…
“若我沒記錯,歷史上,冥河歷經(jīng)數(shù)次大劫,依舊活著,而且…沒有失去自由!”王慎回顧著前世看過的神話傳說,與小說。
成為頂級神靈后,他的靈魂早已今非昔比,可以清晰的回憶起前世所有的記憶。
包括他看過的那些神話故事。
“遍數(shù)洪荒,不是圣人,卻享受著‘不死不滅’待遇的似乎也只有冥河了…”王慎的上百萬對復(fù)眼同時閃爍著精光。
“我有三成血海氣運,又能先冥河出世,而且還有魔道加持…”重新審視敵我雙方的‘本錢’后,王慎深吸一口氣!
“干!”
想在洪荒中站穩(wěn)腳跟,成圣是最好的。
但,王慎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論是從哪個方面講,自己成圣的把握似乎都不大。
既如此,那就要抓緊他能擁有的,保命和保持自由的最好方法。
血海!
全身幽黑,表面仿佛覆蓋著一層堅硬的甲殼,雙翅如墨,復(fù)眼發(fā)達,觸角呈絲狀,由多節(jié)組成,每節(jié)上都有輪毛。
尖銳的口器宛如神兵利器,閃爍著森寒幽光。
王慎再次仰起頭顱,這一次,他的心境卻與萬載前大不相同,“大道在上,天道請鑒,血海為證,吾乃血海生靈,血翅黑蚊!”
“兇獸大劫,道魔相爭,致使天地間煞、濁、怨…氣不斷?!?/p>
“吾身為洪荒之一份子,受天地大恩,實不忍天地為陰暗之氣所據(jù)!”
“故,自今日起,吾愿以血海之主之名義,游走八方,凈化天地,平定魔道,肅清洪荒!”
轟隆!
王慎的話語剛落,血海之上,冥冥之中,便生出陣陣雷鳴。
此時,鴻鈞尚未成圣,也未合道。
但經(jīng)過道魔大戰(zhàn),天道的力量已經(jīng)極為強悍,對于天地的監(jiān)管也相當(dāng)全面。
除了少數(shù)魔孽肆虐之地,基本都在天道的監(jiān)管下。
所以,王慎的誓言很快便得到了回應(yīng)。
兩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念適時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
‘準!’×2。
第一種,淡漠,無情,絕對理智,王慎明悟,是天道。
而第二種,則是陰冷,狂暴,充斥著負面氣息。正是血海。
這代表著,血海和天道皆認同了王慎的話。
自此以后,只要他信守諾言,清理天地間的負面情緒,并清除魔道余孽,那么不僅會有天道功德降下,他身上的血海氣運也會上漲。
因為,他是以血海的名義立下的誓言,等同于為血海揚正名!
這便是王慎想到的,與冥河爭奪氣運的方法。
當(dāng)然,其實最直接的方法,還是他現(xiàn)在趁著冥河尚未出世,直接將其斬殺!
王慎也確實動過這樣的念頭。
但根據(jù)傳承記憶,先天神圣的孕育之地,皆有天地大陣護持。
若是強攻,便等同于違逆天意。
畢竟,這些先天神圣的誕生,本就是天道償還開天因果的過程…
諸事已畢,前路已清。
王慎再無顧慮,開始調(diào)動體內(nèi)法力,準備化形出世。
“嗡!”
一聲低沉到極致,卻仿佛能穿透靈魂的嗡鳴,自王慎所在的血色光球中爆發(fā)出來。
這聲音并非空氣震動,而是空間本身的哀鳴,是大道法則被強行引動的顫音。
剎那間,億萬里血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暴!
轟隆?。?/p>
粘稠、腥臭的血色海水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瘋狂攪動,掀起了高達億萬丈的血色巨浪!
浪濤不再是液體,更像是凝固的、蘊含著無盡怨煞與毀滅意志的血色神山。
彼此撞擊、崩塌,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其威勢之恐怖,足以讓大羅金仙都為之色變。
血海之上,常年籠罩的厚重怨氣、死氣、煞氣形成的暗紅色天幕,此刻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強行撕裂。
一道無法形容其顏色的光柱,自王慎所在之處沖天而起!
血海中央,某個被重重先天大陣守護、隔絕了血海大部分污穢與煞氣的隱秘空間內(nèi)。
一個胚胎正緩緩搏動。
吸收著血海最本源的生命精華與天地清氣,其形態(tài)隱約可見人形,周身環(huán)繞著業(yè)火紅蓮與元屠阿鼻的虛影。
正是尚未孕育完全的冥河老祖!
此刻,那胚胎的搏動驟然加劇,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和壓迫。
守護大陣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血海本源的流向竟隱隱被那突然出現(xiàn)的光柱源頭所牽引、掠奪!
一股源自本能的危機感和滔天怒意,在冥河懵懂的先天意識中滋生,“是誰?!竟敢竊吾血海本源,奪吾氣運?!”
與此同時,在那貫穿天地的光柱核心。
王慎那龐大猙獰的蚊軀開始發(fā)生劇烈的變化。
堅硬的甲殼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純的先天元氣和血海煞氣,融入光柱之中。
百萬復(fù)眼的光芒凝聚合一,化作兩道洞穿虛實的銳利神光。
絲狀觸角收束、凝練,化為感知天地的無形神念。
血肉、骨骼、經(jīng)脈…都在以一種玄奧的方式重組。
不再是純粹的蟲豸之形,而是向著先天道體轉(zhuǎn)化。
當(dāng)光芒漸斂,一個身影清晰地出現(xiàn)在血海之上,踏浪而立。
他身形修長,穿著一襲仿佛由最深沉夜幕裁剪而成的玄色道袍。
袍服邊緣流淌著暗紅色的血紋,如同活物般蠕動。
一頭墨色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面容俊美異常。
尤其那雙眼睛,深邃如同無底血淵,瞳孔深處仿佛有億萬只微小的復(fù)眼在同時閃爍,冰冷、貪婪、漠視一切,沒有絲毫情感波動。
眉心處,一道形似縮小版口器的暗紅色魔紋,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兇戾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