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慎看著眼前由法力所化的大道鏡像中的自己,眉頭微皺。
這幅模樣與他想象中差別過大。
兇殘有余,而仙氣不足…
“本座身為上善真仙,豈能如此兇戾模樣?”輕哼一聲,王慎伸手一抹,法力顯化,兇殘的模樣頓時扭轉變化。
成了一副劍眉星目,英姿颯爽的英俊青年模樣。
“如今道體已成,卻還需要一個合適的道號…”
前世的名字涉及他最大的秘密,自然是不能為外人道。
而原定歷史的道號,蚊道人。
也為王慎所不喜。
不喜的原因也很簡單,開頭的蚊字,暴露了本體!
身為一個生性謹慎的人,王慎自然希望自己的根基能藏好。
念及此處,思索片刻后,王慎終于想到了一個合適的道號。
他仰起頭,雙手抱拳朝天,“大道在上,天道為鑒,自此以后,前塵盡散,吾為,崇文!”
轟隆!
天雷滾滾,天意昭昭。
隨著‘王慎’的話語落下,屬于‘王慎’這兩個字的因果頓時消融于道。
自此以后,便是混元圣人,天道鴻鈞,也只能認得崇文,而識不得‘王慎’。
解決了自身的‘歷史遺留問題’后,崇文將目光移向了自己的孕育之地。
籠罩近百萬里的血色光球,散放著強悍的殺戮道韻。
看似宏偉,但崇文知道,比起真正的先天神圣來說,遠遜已。
不過,狗不嫌家貧。
崇文,自然也不會不知足。
按照傳承記憶,他運轉大道神通,將環繞自己的天地道則與血海道韻盡數收攏,隨后全部收入體內。
自他孕育成型出世,這伴生大陣便已經失去了天道矚目,自然也就不再牢不可破,不可沾染,不可控制。
沒了伴生大陣的阻隔,血海中的怨、煞、濁…氣頓時開始躁動不安,迸發出恐怖到極致的兇戾氣息。
面對這些沉淀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負面氣息,若是換了別人,哪怕他是長生不死,跳出時間長河的大羅金仙,也不敢輕易涉足。
但崇文乃是血海本土生靈,而且有三成血海氣運在身,故而,雖然他如今只有金仙境的修為,依舊可以安然無恙。
“話說,我原以為,仙道當是鴻鈞在紫霄宮講道后,才在洪荒中傳揚開來。”
崇文思索道:“如今看來,在鴻鈞贏得道魔大戰后,這仙道便開始在洪荒中傳播了…”
依靠世界大戰勝利者的身份,將自己的影響力擴散到整個世界,然后掌控世界…
這種行為,倒是讓崇文想到了某個‘故人’。
而且,不論是鴻鈞,還是那位‘故人’,似乎都是采取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手段。
“轟!”
冥河所在的胎盤再次發出強烈震動,而且隨著時間推移,變得越來越激烈。
“看來,你也等不及了。”崇文嘴角揚起冷笑。
此前萬載,冥河從未活動如此激烈過,如今突生驟變。
定然是因為察覺到他已經出世,感受到了危機,故而才加速了自身的修煉速度。
對此,崇文的心中自然也生出幾分緊迫感。
畢竟,目前來看,他恐怕還不是冥河的對手。
就以化形出世來說,他化形之后,只有金仙修為。
而冥河若是出世,他預估,最少得有太乙金仙,甚至有可能達到大羅金仙。
先天神圣,得天獨厚,不是說說而已。
“必須得在那家伙出世前,盡力增加在血海的氣運比重,并提升修為!”
時間不等人,崇文不再拖延,立刻將神念全面散開,開始探索血海。
幽冥血海,乃是由盤古肚臍污血所化,吸收了盤古的污血以及無數生靈死后的污血。
是洪荒最為污穢之地,充斥著狂暴之氣、暴戾之氣、怨氣等負面氣息。
血浪滾滾,魚蝦不興、鳥蟲不至,按理說,是個十足的死地,禁地。
但在崇文前世所知的洪荒傳說中,有不少文章都記述,北方玄元控水旗,就隱藏在這里。
所以,明知此地荒蕪,崇文依舊選擇擠出一些自己并不富裕的時間,來探索血海。
但很快…
他便失望了。
茫茫血海,其界無邊。
以崇文金仙級別的修為,在此鴻鈞未合道之時,以撕裂空間的方式趕路,幾乎是一念億萬里。
可即便如此,足足千年過去。
除了各種負面氣息和血水尸骸外,崇文什么都沒有找到!
“莫非,是傳聞有誤?”注視著千萬里外聲勢愈發大的胎盤,崇文眉頭緊皺,面色微沉。
北方玄元控水旗,位列極品先天靈寶。
對于洪荒中任何生靈來說,都算極為珍貴的寶物。
可是…
“再尋千年,若是還找不到任何蹤跡,便不可再浪費時間…”崇文下定決心。
靈寶雖好,但洪荒之中,尋寶是要講究緣分的。
若是他與此寶無緣,哪怕近在咫尺,也無法觸及。
更遑論,他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確認北方玄遠控水旗就在這里。
……
眨眼間,千年過去。
崇文還是沒有找到絲毫線索。
感受著冥河日盛一日的強大氣息,他只得無奈的放棄尋寶計劃。
“終有一日,吾會再來!”
血海邊緣,崇文回頭看了一眼無邊無際的猩紅血水。隨后,撕裂空間,離開血海,進入洪荒。
……
一經踏入洪荒,所見的風景頓時改變。
一股蒼涼、枯敗的氣息撲面而來,取代了血海中那濃稠到化不開的怨煞與血腥。
眼前的大地,便是那傳說中的西方極樂之地,然而此刻映入崇文眼簾的,卻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瘡痍,毫無所謂‘極樂’之感。
目之所及,大地崩裂,深不見底的溝壑縱橫交錯。
焦黑的土地覆蓋了大部分區域,幾乎寸草不生,只有灰燼在偶爾卷起的腥風中打著旋兒。
大量巍峨的山巒被削去了峰頂,只留下斷裂的殘骸,怪石嶙峋。
四周的靈脈或被截斷,或被污染,只剩下絲絲縷縷稀薄駁雜的元氣在焦土與廢墟間艱難地流淌、彌散。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
除了焦糊味、塵土味,更有一股難以驅散的、源自本源破壞的衰敗與死寂之意。
那是道則被強行撕裂、天地元氣被狂暴魔氣污染后殘留的‘余毒’。
偶爾,在那些巨大的裂縫深處或扭曲的山石陰影里,還能看到未曾完全消散的、帶著毀滅與侵蝕特性的魔氣黑絲。
如同毒蛇般游弋,發出細微卻令人心悸的嘶嘶聲。
“此等開局…也真是難為西方二人組了…”崇文心中感嘆。
曾經,他也對準提和接引‘不要面皮’的行為極為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