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弱肉強(qiáng)食,利益至上的洪荒,堪稱第一異舉!
“第二關(guān):問智!”冥河轉(zhuǎn)手指向另一處布滿奇異符文石柱的區(qū)域,“
“此為‘問道迷途’。”
“踏入其中,需解大道謎題,破修行困境,尋一線生機(jī)。”
“求道路艱,荊棘遍布,非智謀通達(dá)、明悟機(jī)變者,難窺大道真容!”
“此關(guān)考驗,亦因人施測,不超其力。”
“第三關(guān):立毅!”冥河最后指向一條蜿蜒向上,沒入混沌云霧的石階,“此乃‘煉心天梯’。”
“攀爬此梯,肉身無礙,卻需承受道心拷問,直面心魔,體會大道艱難。”
“每上一階,壓力倍增。”
“大道無涯,唯堅毅者可至終點!”
“毅力不足者,半途而廢,亦非吾魔門所求!”
“三關(guān)皆過者,方有資格進(jìn)入魔門,聆聽大道!”
冥河環(huán)視問道山外無數(shù)翹首以盼的生靈,聲音陡然拔高:“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除此三關(guān)外,魔尊慈悲,特設(shè)‘一門’,予眾生一線機(jī)緣!”
他指向問道山山門旁,一塊看似平平無奇、卻散發(fā)著古老道韻的青石:“此石之上,乃魔尊親設(shè)一謎!”
“此謎非關(guān)法力,非關(guān)根骨,只關(guān)乎‘悟’與‘運’!”
“洪荒生靈億萬,或有智力稍遜,或有毅力不足。”
“然若福至心靈,能解此謎,便可跳過‘問智’、‘立毅’二關(guān),直入‘見善’關(guān)!”
“若‘見善’關(guān)亦過,同樣可入我魔門!”
“此即,‘運門’!”
冥河話音落下,整個問道山內(nèi)外一片嘩然。
前三關(guān)立意高遠(yuǎn),層層遞進(jìn),已顯魔尊氣度不凡。
而這最后的‘運門’,更是給無數(shù)自認(rèn)天賦不足者留下了一線希望!
更關(guān)鍵的是,魔尊竟將這‘憑運氣’的一關(guān),也放在了‘見善’之后!
意味著,即便你運氣逆天解開了謎題,若心無善念,依然會被拒之門外!
“嘶……崇文道友此舉,倒是別開生面。”女媧娘娘輕聲贊嘆,眼中異彩連連。
伏羲微微頷首:“以善為先,以智毅為本,卻又留一線天機(jī)予運,既顯規(guī)矩森嚴(yán),又不失圓融變通。”
“這位魔尊,胸襟氣魄,非常人可及。”
然而,并非所有大能都理解。
“冥河道友!”心直口快的紅云第一個忍不住開口,他雖欣賞崇文,但對此舉仍有疑惑,“吾有一事不明!”
“這‘運門’既是給天賦不足者一線生機(jī),為何還要將其置于‘見善’之后?”
“若有人解了謎,卻心無善念,豈不可惜?”
“再者,洪荒修行,實力為尊,心性固然重要。”
“但將此‘善念’置于收徒首位,甚至凌駕于根骨天賦之上,是否……”
“是否有些過于苛求了?”
“須知,洪荒之中,弱肉強(qiáng)食乃是常態(tài)啊!”
冥河聞言,臉上也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他雖執(zhí)行崇文的命令,但內(nèi)心深處,對將‘善念’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也并非完全理解。
血海出身的他,更信奉力量至上。
這個問題冥河無法回答,他只能將目光投向主位上的崇文。
殿內(nèi)所有大能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崇文身上。
帝俊、東王公眼中帶著審視。
通天、后土、鎮(zhèn)元子等則帶著探究。
西王母、女媧則更顯好奇。
崇文神色平靜,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紅云身上,微微一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大能耳中,更傳遍了整個問道山:
“紅云道友問得好。諸位道友心中,想必亦有此惑。”
他緩緩起身,一股無形的威儀自然流露:“吾立此規(guī),原因有二。”
“其一,吾開山立派于西方,非為爭霸洪荒,亦非為逞兇斗狠。”
“西方大陸飽經(jīng)劫難,生靈凋敝。”
“吾欲振興西方,僅憑強(qiáng)力鎮(zhèn)壓是絕然做不到!”
“更需教化眾生,導(dǎo)其向善,使其明理,令此地重現(xiàn)生機(jī)繁榮。”
“若所收之徒,心無善念,不懂憐憫,只知掠奪索取,好勇斗狠。”
“縱然天賦卓絕,于西方、于吾魔門,也非福是禍!”
“此等弟子,修得神通,反成禍患,與吾振興西方之本意相悖。”
崇文頓了一頓,目光變得深邃:“其二,亦是更關(guān)鍵之處。”
“吾收徒,傳吾大道,授吾衣缽。”
“此徒,將來便是我道統(tǒng)之延續(xù),是我魔門之未來棟梁!”
他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試問諸位道友,若你收一弟子,傳其無上法門,授其重寶神通。”
“然此徒心中,對世間萬物毫無善念憐憫,視眾生如草芥。”
“吾等,如何能相信,他對傳道授業(yè)之恩的師尊,會心存感激?”
“對同門師兄,會友愛互助?對宗門,會忠心耿耿?”
崇文的目光如同實質(zhì),掃過在場每一位大能:“無善念者,其心難測!”
“今日他或可因畏懼力量而順從,他日若修為有成,或遇更大誘惑…欺師滅祖,屠戮同門,背叛宗門……”
“此等因果,何人能擔(dān)?”
“吾收徒,不求其絕頂聰明,不求其根骨無雙,但求其心性純良,有向善之基!”
“如此,方可托付大道,傳承道統(tǒng)!”
“轟!”
崇文最后一段話,如同洪鐘大呂,重重敲擊在每一位大能的心頭!
尤其是三清中的上清,他性格剛烈,最重義氣。
此刻眼神驟然銳利如劍,心中瞬間掀起滔天巨浪:“欺師滅祖!屠戮同門!”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他識海炸響!
他收徒向來隨心,更看重資質(zhì)與緣法,對心性雖有考量,卻從未將其置于如此至高無上的位置!
崇文此言,如同醍醐灌頂,讓他瞬間警醒!
未來若真收得心術(shù)不正之徒,傳承他通天徹地的劍道,那后果……
簡直不堪設(shè)想!
三清之中的玉清,雖未親至,但其神念早已關(guān)注此地。
崇文的話語,更是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道心深處:“心性純良,有向善之基,方可托付大道,傳承道統(tǒng)!”
他本就注重規(guī)矩禮法,此刻更是深以為然,心中瞬間明悟:“品性!品性當(dāng)為收徒第一要務(wù)!”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升起,徹底奠定了他未來收徒的核心標(biāo)準(zhǔn)。
女媧娘娘美目流轉(zhuǎn),心中暗贊:“崇文道友看得深遠(yuǎn)。道統(tǒng)傳承,心性根基確實比天賦神通更為根本。”
祖巫后土緩緩點頭,她生于大地,長于部落,深知族群凝聚與傳承之重,崇文之言,深合她心。
就連帝俊、東王公,此刻臉上的審視也化為了凝重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