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其加入,不僅能增強魔門頂尖戰力,更能向洪荒展示魔門的包容與吸引力……連燃燈這等大能都主動來投效!
“善。”崇文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汝既誠心歸附,本尊自當接納。”
“此燈乃汝伴生之物,與汝道途相連,便賜還于汝,望汝善用之,為魔門立下功勛。”
崇文一揮手,靈柩燈輕飄飄地飛回燃燈手中。
這一賜還,讓燃燈心中大定,更生出一絲感激。
‘魔尊不僅實力強大,更懂御下之道,不奪人所愛。’
緊接著,崇文將一眾高層喚來,宣布了對魔門高層架構的調整。
首先,便是將冥河由魔教副教主、魔門內門大長老,升任為魔門副門主。
并主管征戰殺伐、對外征討。
這是魔門最重要的一個部分,整個魔門有資格擔任者,也只有冥河。
因為,洪荒之中,畢竟是實力為先!
之前,崇文之所以不愿意讓冥河擔任此位。
是考慮到,一旦其晉升,魔門中除了他之外,將再無人能與其制衡。
屆時,很可能會出現冥河仗著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權柄,尾大不掉、為非作歹的情況。
所以,崇文才一直不任命冥河副門主,以此來遏制他的影響力。
令其不至于尾大不掉。
但現在,隨著燃燈的加入,崇文的擔憂便不存在了。
同為紫霄宮中客,燃燈的實力雖比不上冥河,可資歷卻不比冥河差。
只要崇文善加安排,便定然可以形成兩人互相制衡的有益局面。
基于此,崇文將燃燈封為魔門大長老。
并執掌功法傳承、弟子教化、講經說法。
此魔門大長老與先前冥河所擔任的魔門內門大長老不同。
冥河擔任的內門大長老,權勢僅限于內門,對魔門的下屬門派,和其余附屬勢力,并不影響力。
可燃燈所任的魔門大長老,從職權上說,卻是可以過問魔門內所有事務,與副門主一般無二。
聽到崇文的命令,燃燈鄭重拜謝:“謝門主信任!燃燈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而一旁已經拜謝過的冥河則是心頭微沉。
身為先天神圣,壽元無量,不知歷經多少世事,他自然不傻,可以看出崇文的用意。
但他也知道,此事無法避免。
換做是他,也不會任由自己麾下的強者,擁有自己無法控制的權勢。
但雖說明白,可終究不是修的無情道,冥河的心中仍然難免不適。
端坐主位的崇文看出了冥河的不快。
當即笑道:“副門主,大長老入魔門,可是魔門之福。至此以后,魔門的頂尖戰力再添一人,你的壓力,也可以減少一些了。”
聞言,冥河心頭一驚,連忙拋出雜念,拱手道:“門主言之有理,屬下定當與大長老通力合作,護佑魔門!”
燃燈也同時拱手道:“門主且放心,屬下定義副門主為楷模,奮力建設魔門!”
崇文笑著點了點頭:“得汝二位,真乃如魚得水啊!”
……
這邊,魔門的實力因燃燈的加入而更上一層樓,另一邊,巫族的威勢也更加迅猛!
為了支撐瘋狂的‘造人’計劃,巫族對洪荒大地進行了近乎竭澤而漁的掠奪。
無數靈脈被強行抽干,珍貴的礦藏被暴力挖空,億萬年的靈根被連根拔起。
繁衍生息于此的異族部落,要么被強行驅逐、淪為奴隸,要么被直接屠戮,精血魂魄連同其守護的資源一并被獻祭給盤古神殿。
曾經鐘靈毓秀的山川變得滿目瘡痍,生機勃勃的河流染上污濁的煞氣。
哀鴻遍野,怨氣沖天。
身為大地之母,執掌土之法則的祖巫,后土的感受最為深刻。
她清晰地感知到了腳下大地的痛苦呻吟。
親眼看到無數生靈流離失所,在巫族鐵蹄下哀嚎的慘狀。
后土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一個巨大的疑問在她心中縈繞不去,越來越強烈:“同是為了發展勢力,為何隨著魔門強盛,西方大陸的生靈生活越發幸福安寧。”
“而巫族越發強盛,洪荒大地的生靈反而越發煎熬,大地本身也在哭泣?”
她不止一次地向她的兄長們…帝江、燭九陰、強良等祖巫…提出她的憂慮和質疑。
她希望巫族能改變方式,善待洪荒,善待萬靈。
然而,換來的卻總是嚴厲的斥責和冰冷的漠視。
“后土!你太過婦人之仁!”帝江的聲音帶著冷冽,“吾等乃父神盤古精血所化,是這洪荒天地真正的主人!”
“這大地、這山河、這萬靈,本就該由吾等予取予求!”
“巫族需要力量,需要更多的戰士來捍衛父神的榮耀,對抗那虛偽的天庭!”
“些許犧牲,算得了什么?”
燭九陰的眸中透著漠然:“弱肉強食,亙古不變。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能讓他們活著,已是父神的仁慈,吾等的恩典!”
強良的雷聲更是暴躁:“后土妹子,休要再說這些軟弱之語!資源不夠,就去搶!地盤不夠,就去打!誰敢不服,就碾碎他們!”
“這才是吾等巫族之道!看看那些敗亡的懦夫,不過是些喪家之犬,何須在意!”
兄長們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尖刺,深深扎入后土的心中。
她無法認同這種將‘盤古正宗’與‘肆意掠奪和殺戮’畫等號的邏輯。
巫族的強盛,難道一定要建立在洪荒萬靈的尸骸和大地的哀鳴之上嗎?
一次次的溝通,一次次的失望。
看著巫族大軍在帝江的指揮下,將一片又一片富饒的土地化為焦土,將一群又一群生靈逼上絕路。
后土內心的痛苦和迷茫達到了頂點。
終于,在一次目睹巫族為了爭奪一條大型靈脈,將一個溫和的草木精靈部落盡數屠戮獻祭后,后土做出了決定。
她找到了帝江,平靜卻堅定地道:“大哥,我累了。我所掌管的土行部落事務與大地脈絡梳理之責,請交由其他兄弟代為掌管吧。”
她的眼神深處,是深深的疲憊與疏離。
帝江看著后土,眉頭緊鎖,最終只是冷哼一聲:“隨你!但莫要忘了你的身份!”
他以為這只是后土一時的情緒。
后土交出了象征權力的祖巫令符,卸下了所有職務。
她沒有再留在不周山,也沒有回自己的部落。
她選擇獨自一人,離開了巫族的核心區域,開始在滿目瘡痍的洪荒大地上漫無目的地游蕩。
她以最普通的姿態行走,收斂了祖巫的威壓。
這一路,她親眼目睹了巫族擴張留下的觸目驚心的景象。
被抽干靈脈而枯萎的山巒,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