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玄而又玄的屏障自西方大陸邊緣自然生成,而后籠罩西方大陸全境。
自此以后,便是圣人,神念也難以再輕易窺探西方大陸內部的詳細情形。
除非強行撕裂這層氣運屏障。
但那無異于直接向整個魔門宣戰,必然會遭到西方大陸本源與魔門氣運的瘋狂反噬!
此時,即便是強如三清,神念掃過西方時,也只覺得一片混沌模糊,難以洞悉其中奧妙。
他們能感覺到那方天地氣運的鼎盛與圓滿……卻也僅限于此。
事實上,此前魔門獨據西方大陸七成氣運,占盡西方大陸運勢后,便已經擁有了類似的特殊屏障。
但那時,因為擁有的氣運尚不完整,還無法像現在一般,可以阻擋圣人窺探,而是只能隔絕圣人之下的神識。
……
東昆侖山,三清觀。
三清將各自的目光收回。
良久,性格最為直率的通天教主滿臉嘆服道:“崇文道友,才情……當真舉世無雙,雖非圣人,卻也與圣人無異了。”
一向高傲的元始天尊亦是贊同地點頭道:“師弟此言有理。”
“先是靠著血海成就另類不死不滅,如今又憑借獨據一域運勢,成就了可阻隔圣人神識的道域。”
“崇文道友之能,確與圣人相差無幾了。”
太上老君聽著兩位師弟的討論,雖未明言贊同,但心中也是頗為支持。
全據一界,形成道域。
對于三清來說,不算什么難事。
事實上,若是他們愿意,東方大陸早已被他們一統。
也不會有現在的東方仙門,百花齊放。
他們之所以不做,只是無心此道。
不然,若他們真有此心,三位圣人聯手,在如今的洪荒,幾乎是無敵的。
便是鴻鈞,也只能暫避鋒芒。
只是他們一心追求大道,想著超脫,并無爭霸之心,所以才任由東方大陸自然發展。
不過,話雖如此說,卻并不代表,崇文統一西方大陸之舉,在三清看來,是很簡單的事。
因為,從根上來說,雙方面對的情況,和各自擁有的‘基本盤’是不一樣的。
三清,不提他們已經成為圣人的現在。
便是未成圣時,他們也是身負開天功德,坐擁東昆侖山的先天神圣。
且注定會獲得兩件先天至寶,和誅仙四劍并成為道祖親傳的氣運之子。
所以,從一開始,不論是東方大陸,還是整個洪荒,都不存在,能與三清為敵者。
但崇文卻不然。
其生來便有冥河做為強鄰。
所修傳承,也是為洪荒天地和道祖鴻鈞所不容的魔道。
而當其好不容易收服了冥河,煉化了血海,誅殺了羅睺,得到天道的認可。
接引和準提又成圣了。
可以說,崇文這一路走來,至少在三清等外人看來,是如履薄冰,極為艱難。
可就是如此艱難的局面。
崇文卻硬生生得消除了所有的隱患,驅逐、消滅了所有外敵,統一了西方大陸。
讓自己成為了諸圣,乃至所有大能心中,公認的圣人之下第一人。
這份手段、才情,便是高傲如三清,也只能說一句:“自愧不如!”
……
而就在魔門氣運圓滿鼎盛,異象紛呈,洪荒眾大能無不震驚之時。
人族風兗部落,華胥氏之子伏羲漸漸長大,并顯出聰慧不凡之姿。
這一日,一條大河之畔。
伏羲正于岸邊沉思天地至理。
忽見一只龍首龜身的神異靈龜自河中浮起。
龜背之上裂紋縱橫,卻暗合天地至理。
更有兩件散發著先天道韻的寶物熠熠生輝……正是河圖、洛書!
此龜自然是女媧安排。
那河圖洛書亦是她于巫妖量劫末期,帝俊隕落之時,暗中出手收走。
為的,便是尋機贈予兄長,助其悟道,成就天皇偉業。
伏羲見到此龜與此二寶,心中驟然生出無限親近與明悟之感。
隨即福至心靈,對著靈龜鄭重一拜:“謝圣獸賜寶!”
靈龜通靈,低吼一聲,將河圖洛書送至伏羲面前,旋即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伏羲取得河圖洛書,頓時靈臺清明,前世今生種種感悟涌上心頭。
他于河畔結廬而居,日夜推演河圖洛書之妙。
感悟天道,演化八卦,為人族開啟智慧之門,奠定文明之基。
天皇治世的時代,即將正式拉開序幕。
……
而遠在南方大陸,剛剛安置下須彌山,開始艱難開拓的接引與準提。
感受到魔門那因全據西方大陸的氣運,而徹底圓滿鼎盛,再無‘縫隙’的磅礴運勢。
以及那令人心悸的威勢。
相視一眼,臉上疾苦之色更濃。
他們知道,回頭路已絕。
西方教未來的所有希望。
都只能在這片陌生的南方大地上奮力拼搏了。
……
而就在洪荒各方勢力,皆趁著巫妖‘落幕’發展自身之際。
巫妖量劫的主角,妖族和巫族,殘存的勢力,也開始‘尋機’試圖獲得一條‘生路’。
首先是妖族。
妖帝帝俊和妖皇東皇太一兩大首腦雖已隕落。
但昔日位列妖族十大妖圣之首,通曉萬物、智慧超群的白澤。
卻于那場毀天滅地的大戰中僥幸存活下來。
為了報答昔日帝俊對其的恩德,白澤尋到了金烏一族最后的血脈陸壓,并將其保護起來。
但天地茫茫,昔日輝煌的妖族天庭已成過往,放眼洪荒,竟似無他們容身之處。
白澤仔細思索后得出結論,現在的洪荒,唯有圣人門下或可求得一線生機。
隨即,他便想到了曾為妖族媧皇女媧娘娘。
……
于是,他帶著陸壓,一路隱匿行蹤,穿越無盡虛空。
終于來到了位于混沌之中的女媧娘娘的道場……媧皇宮外。
然而,宮門緊閉,禁制森嚴。
任白澤如何叩拜祈求,宮內始終寂然無聲,并無回應。
顯然,女媧娘娘不愿沾染妖族這巨大的因果業力。
尤其是在這量劫剛過,天道‘警惕’的敏感時期。
陸壓尚年幼,但歷經大變,心性早非尋常。
他見白澤苦苦哀求無果,想起父皇昔日曾言及不周山上葫蘆藤故事。
當即,陸壓掙脫白澤的手,上前一步,對著媧皇宮鄭重叩首。
其聲音雖稚嫩,卻帶著一絲決絕:“女媧娘娘在上,晚輩乃帝俊之子,陸壓。”
“今妖族敗落,晚輩無處可去。”
“愿獻上妖族至寶招妖幡。”
“只求娘娘念在昔日香火之情,予我二人一線生機!”
說罷,他取出那面象征著妖族至高權柄,此刻卻黯淡無光的幡旗,雙手奉上。
終于,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進來吧。”
宮門開啟一道縫隙,白澤與陸壓急忙入內。
見到了高坐云床,面色復雜的天道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