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時有問候,卻從不提發展妖族勢力之事。
直至經過白澤的指點后,陸壓主動提出此事。
鯤鵬才在一番面色為難的思索后。
暫且答應。
但雖說是答應了,鯤鵬亦沒有大張旗鼓的進行此事。
而且還與二人言明。
他鯤鵬在北冥重建妖師宮。
并不是為了爭霸洪荒。
妖族天庭已經徹底過去,妖族統治洪荒的時代也徹底結束。
他鯤鵬絕不會逆天而行。
他之所以聚攏妖族殘余勢力,不過是念及昔日因果,想著給妖族‘同袍’留一線生機。
對于鯤鵬的說法,白澤和陸壓亦是點頭稱是。
不管二人心中如何想,但至少在明面上。
現在的洪荒,公然提出復興妖族的名號,與尋死無異。
帝俊、東皇太一隕落,女媧不愿沾染妖族因果。
打出妖師旗號的鯤鵬,所重建的北冥妖師宮,本就是整個洪荒,公認的妖族‘最后港灣’。
如今又有了白澤和陸壓的加入……
當鯤鵬將二人就在北冥天池的消息,暗中公布出去之后。
流散在洪荒各處,或心念舊主,或無處可去的妖族殘部,頓時望風而至。
請求加入北冥妖師宮。
對此,鯤鵬依舊保持了先前面對陸壓和白澤時的態度。
他表示,自己并無意統合妖族,走巫妖爭霸,違逆天意的老路。
所以請這些到來的妖族,自行離去。
但好不容易找到‘生路’的一眾妖族殘部,如何肯放棄。
紛紛在北冥天池徘徊不離,并日日祈告鯤鵬。
希望他能念在昔日的情分上,收容他們。
陸壓見此,當即心中生出不忍,便要去求鯤鵬。
卻被白澤攔下。
……
鯤鵬分配給陸壓的行宮內。
陸壓看著將他攔下的白澤,十分不解的問道:“大將軍,妖師已經答應了你我,要收攏流落四方的族人。”
“如今卻出爾反爾,令那些族人只得在北冥寒境中受苦。”
“我身為妖族太子,怎能視若無睹?”
白澤聽著陸壓語氣中隱隱透著的不滿,心中苦笑。
‘到底是個孩子,看不透這背后的深意。’
但陸壓畢竟已是妖帝最后的血脈。
無論如何,他白澤也只能盡心輔佐。
白澤站在陸壓身前,拱手抱拳道:“殿下,臣斗膽問您一個問題。”
“那鯤鵬,昔年是為何離開妖族?”
聞言,陸壓眉頭一挑,張口便道:“當然是因為其私自勾連巫族,所以被我父皇逐……”
說到此,陸壓頓住了。
而后,他的面色便不自覺的有些發白。
見此,白澤點頭道:“是的,當年鯤鵬私自勾連巫族,意圖自立,所以帝俊陛下將其逐出了妖族。”
“但殿下可知道,當年,陛下并不只是想將鯤鵬逐出妖族,而是想將其誅殺?”
“此事……吾略有耳聞。”身為妖族太子,陸壓對于妖族隱秘,自然都是有所了解的。
白澤繼續道:“當年,天庭內流言四起,陛下數次隱忍,卻始終沒有得到鯤鵬的解釋。”
“最后,出于無奈,亦是為了以防萬一,陛下率軍親征鯤鵬,將其北冥麾下,覆滅大半。”
“連鯤鵬本人,也受到重創,奄奄一息,自此便從洪荒中消失。”
陸壓點頭:“這些事,吾都知曉。”
白澤眼中閃過些許復雜,嘆道:“但有一件事,殿下恐怕不知道。”
“在鯤鵬消失后,陛下曾用盡一切方法,搜尋其蹤跡,甚至……求到了媧皇處。”
“但卻始終尋不到其蹤跡。”
“直至最后,陛下才在一個因為考核不通過,被逐出魔門的妖族生靈口中。”
“得到了鯤鵬的可能去處……”
陸壓面色一變,急聲道:“莫非!”
白澤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
當年,知曉鯤鵬可能去了魔門后,帝俊的反應跟今日的陸壓是不相上下。
甚至有所超出。
因為,通過鯤鵬極可能去了魔門這件事,帝俊得出了一個更可怕的猜測。
即:當年那場蹊蹺的‘鯤鵬投巫’事件,很可能與魔門脫不了干系。
只不過因為錯已經犯下,再加上當時的妖族根本無力與魔門決裂。
所以,帝俊才將這個猜測,隱藏了下來。
只告知了白澤。
連東皇太一都不知道。
因為帝俊知曉,東皇太一咽不下這口氣。
“那這么說……”陸壓強壓下心頭的震驚,語氣低沉道:“鯤鵬突然返回北冥,重立妖神宮,收攏妖族殘部。”
“還絕口不提昔年與父皇的嫌隙……”
“很可能是得了魔……”
白澤鄭重點頭:“依臣來看,八九不離十。”
陸壓腦中‘嗡的一聲’。
鯤鵬真的加入了魔門。
那豈不是說,投靠鯤鵬的他和白澤,也等同于加入了魔門。
“臣知道殿下一時難以接受……”白澤寬慰道:“但這魔門……其實力之強,遠非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簡單。”
“便是昔年,我族鼎盛之時,與其相比,也稍遜一籌。”
“如今,更是不可以將其得罪了。”
陸壓不傻,雖是二代,卻并不狂妄自大。
尤其是經歷了族滅父亡的磨煉后。
他的心性,更是遠遠超過了一般人。
將白澤所說的信息盡數消化,陸壓沉吟道:“如此說來,暫時,我們便只能暫且寄于魔……鯤鵬麾下,休養生息。”
“不錯。”白澤欣慰的點頭道:“鯤鵬奉魔門令來到北冥,聚攏妖族殘部。”
“這其中,定然藏著驚天的謀略。”
“如今,這欲拒還迎之舉,依臣看,不過是為了向洪荒昭示北冥無意爭霸的同時,收買人心。”
“如今,我們寄人籬下。”
“若是您主動去為那些被拒之門外的族人求情。”
“鯤鵬若是不答應,便會在那些族人面前,落得個不念舊主恩德的名頭。”
“可若是答應,這份恩情,又會落到殿下你的頭上。”
“如此,那鯤鵬必定會暗中忌恨殿下你。”
“說不得,會上報魔門,尋人暗害于您。”
“可若是,殿下您對此佯作不知,反而盡心竭力助其收攏族內殘部。”
“我料想,那鯤鵬定會對你十分尊敬。”
“屆時,殿下你便可尋機發展自身。”
“這便是,臣攔著您,不讓您去代那些族人向鯤鵬求情的主因。”
在鯤鵬‘叛出’之前,白澤與其共事多年,對其的性格頗為了解。
知曉,鯤鵬乃是一個十分自傲的人。
但也是十分重‘感情’的人。
尤其是在帝俊,通過那被逐出魔門的妖族生靈的口,得知‘真相’,并告知白澤后。
他更是確認了這一點。
而對魔門,及其掌控者崇文,白澤亦有所了解。
知曉其乃洪荒中難得的一個‘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