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殘缺典籍中……所記載的‘上界’有關!”
“上界?”崇文眼神微凝。
“是…是的。”妙音祖師接口道,聲音空靈卻帶著壓抑的激動,“根據那些殘缺到幾乎無法辨認的太古遺刻記載。”
“在無比久遠的時代,我玄黃界并非孤立存在,其上還有一方更為浩瀚,強大的世界。”
“彼時,我界修士若修成仙道,便可感應天召,飛升前往那方上界!”
凌虛子補充道,語氣凝重:“然而,不知從何時起,這種聯系變得越來越微弱。”
“有記載說,是因為我玄黃界自身位格在緩慢提升。”
“天地法則逐漸完善,所能容納的力量上限越來越高,最終達到了不再‘需要’飛升的程度。”
“也有人說,是發生了某種可怕的變故……斷絕了兩界通道……”
百草祖師努力回憶著看過的只言片語,繼續道:“關于上界的具體記載,在漫長的歲月變遷中,變得越來越少,逐漸模糊不清。”
“直至大約在三百萬年前,玄黃界的第一大勢力‘天劍宗’的老祖。”
“那位號稱萬古以來最接近證道的‘劍圣’。”
“突然力排眾議,以‘避免后世子弟好高騖遠,不能安心經營本界’為由。”
“聯合當時幾乎所有頂尖宗門,發起了一場浩大的‘清籍’運動。”
“所有明確記載‘上界’信息的古籍、玉簡、碑文。”
“甚至口口相傳的秘聞。”
“都被列為禁忌,遭到搜尋和銷毀!”
“上界之說便徹底成為了虛無縹緲的傳說,再也無人提及,也無人敢查證。”
“若非今日見到這坐標道韻,與我宗門中一塊殘碑氣息隱隱共鳴,屬下等也絕想不起此事!”
天劍宗老祖?力主清除所有記錄?
崇文聽完三人的敘述,目光再次落在那團混沌光暈之上。
手指輕輕摩挲著萬象噬圣槍的槍身,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事情絕不像表面那么簡單。
一個世界的坐標。
尤其是曾經作為‘上界’,可能更為高級的世界坐標,其價值無可估量。
那天劍宗老祖為何要竭力掩蓋甚至銷毀它的存在?是畏懼?是保護?還是……
隱藏什么更大的秘密?
這方‘沉寂’了無數歲月的‘上界’,如今里面究竟是什么光景?
是繁榮依舊?
還是早已破敗?
亦或是……變成了某種極度危險的存在?
混元大羅金仙的靈覺告訴他,這團坐標背后,隱藏著巨大的機緣,也可能伴隨著前所未有的風險。
片刻沉默后,崇文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興趣盎然的弧度。
“有意思。”
他證道混元,雖超脫生死,卻還在洪荒之內受到無形壓制。
但二次證道之法卻縹緲難尋……
如今,一個疑似擁有同等,甚至更高層次力量的世界出現在眼前,豈能不心動?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或許,此界便蘊藏著……吾徹底擺脫天地桎梏的契機!”崇文目光深邃,心中已然定計。
但他生性謹慎,從不打無把握之仗。
即便心動,也絕不會貿然闖入一個完全未知,且可能存在同等境界強者的世界。
想著,崇文伸出手,緩緩探向那團不斷變幻的混沌光暈。
而后,在觸碰之前,將其以混元之力包裹,封印。
隨后,崇文立刻下令,在整個玄黃界范圍內發動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掘地三尺式的搜尋!
目標:是一切與‘玄黃界·上界’相關的‘蛛絲馬跡’!
魔門機器高效運轉,無數修士被發動,翻閱古老遺跡,探查秘境險地,甚至不惜掀翻一些傳承久遠的宗族祖墳。
然而,正如百草祖師等人所言,當年天劍宗主導的‘清籍’運動實在太過徹底。
歷時數萬年的大搜尋。
最終卻只找到了三塊殘破不堪,幾乎快要風化消失的古樸石碑。
這三塊石碑,分別位于極北冰原深處,西漠死亡沙海地底,以及東部古戰場的地下熔巖之中。
其上銘刻的符文早已模糊不清。
且并非直接記載‘上界’事。
只是某些宏大敘事壁畫邊角的點綴。
或是一些祭祀儀軌中,疑似有指向‘上界’的象征符號。
崇文親自出手,以混元偉力小心剝離石碑上的歲月塵埃。
將那些殘缺的符文與道韻一絲絲抽取出來,于掌心反復推演、感知、拼接。
他閉目凝神,周身大道符文流轉,二十四品五色圣蓮虛影在身后沉浮,全力解析著這僅存的古老信息。
良久,他緩緩睜開眼,眼中神光湛湛。
“不會有錯……這些符文殘留的道韻,與那坐標同源,卻更為古老純粹。”
“那方世界……的確無比輝煌,其法則完整度極高,甚至……”
“蘊含著一絲超越普通混元的氣息,仿佛……觸摸到了某種更高的層次?”
這個發現讓崇文更加確信,這‘上界’絕對值得一探!
其中很可能隱藏著關于更高境界,或者可以讓他二次證道的‘方法’!
但即便如此,崇文依舊沒有立刻行動。
此后的時間里。
他親自出手,再次將玄黃界翻了個底朝天。
崇文親自踏遍每一處可疑的角落,以神念掃描每一寸土地。
確認再也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后,方才作罷。
隨后,他做了一件極其徹底的事……
崇文將那三塊古老石碑,以及從那坐標光暈中解析出的所有關于‘上界’的信息流。
和百草、妙音、凌虛子三人,與冥河等人,腦海中關于此事的記憶碎片,全部抽取出來。
凝練成一點璀璨無比的知識結晶,而后納入了自身大道空間的最深處,徹底封印起來!
至此,除了崇文本人,玄黃界乃至魔門內部。
關于‘玄黃界·上界’的一切有形和無形的記載,都被徹底抹去,再無痕跡可循。
這是為了防止任何可能的信息泄露,招致不可預測的麻煩。
這并不是崇文過于謹慎,涉及到混元之事,一切都不可馬虎。
混元之能,實在是非常人可以想象。
便以崇文自身舉例。
若是沒有其他混元境強者干預、影響,或是特殊的法寶、道域……遮掩。
那么,不論是多么遙遠的距離。
只要有人談論或書寫,甚至想起他的名字、身形、事跡……或者修煉他的傳承,都會被他感應到。
而若是這種感應稍稍強烈一些,崇文便可順著感應,直接降臨到,該生靈所在之地。
所以,崇文才會這么小心翼翼的,對待有關所謂‘上界’之事……
將一切可能的隱患消除,確保萬無一失后,崇文帶著三位降臣返回了洪荒問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