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非神皇所能及！
唯有那傳說中的仙王重生，方能解釋！
崇文面對兩位圣地最高掌權者的逼視，神色依舊平靜。
他搖了搖頭：“回圣主，太上長老，弟子確實不知。”
“關于前世之事，并無任何記憶碎片蘇醒。”
他這話并非完全虛假，他本就不是此界之人，何來此界仙王轉世之說？
太上長老渾濁的眼眸銳利如鷹，緩緩開口：“老身知曉，有些轉世大能為避免胎中之迷過于劇烈。”
“會自我封印記憶，隨修為提升逐步解封。”
“我等并非要探尋你的跟腳秘密。”
“只是此事關乎圣地未來傳承與安危，不得不慎重。”
月無瑕接口道：“故此，本座與師祖欲以圣地秘傳仙王器‘問心鏡’，為你進行一次神魂溯源。”
“此鏡乃月鈺仙王遺留，能照見真靈本源，明辨虛妄，絕無傷害。”
“你……可愿意？”
崇文心中了然。
對此，他早有預料。
他于此界進行十萬次輪回。
每一世皆以此界法則重塑根基。
神魂氣息早已與此界生靈無異。
豈是區區仙王遺器能窺破？
他坦然點頭：“弟子問心無愧，愿接受審查。”
見他如此爽快，月無瑕與太上長老神色稍緩。
二人不再多言，聯手施法。
秘殿中央，一面古樸無比，邊緣鐫刻著太陰月紋的青銅鏡緩緩浮現。
散發出朦朧而威嚴的仙光，籠罩住崇文。
仙光如水，浸潤他的肉身，探向他的神魂，照向他的真靈本源……
時間一點點過去。
問心鏡鏡面光華流轉，卻始終一片混沌。
并未顯現出任何具體的前世景象，或異常波動。
只有最純粹、最凝練的當代生命氣息與靈魂烙印。
良久，仙光斂去，問心鏡恢復平靜。
月無瑕與太上長老收回法力，臉上都浮現出疑惑與一絲難以置信。
“竟然……真的沒有任何大能轉世痕跡？”月無瑕喃喃道。
“靈魂純凈無瑕，與此界契合無間，確系當代生靈無疑……”太上長老眉頭緊鎖，這個結果完全出乎她們的預料。
不是轉世大能，那這身通天徹地的本事從何而來？
難道真是天道孕育的絕世怪胎？
崇文適時開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圣主，太上長老，可有何發現？”
月無瑕回過神來，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搖了搖頭：“問心鏡顯示，你并非轉世之人。”
“看來，你的天賦機緣……遠超我等想象。”
這時，太上長老輕輕咳嗽一聲，對月無瑕使了個眼色，隨即道：“既然已查明，老身便放心了。”
“圣主，圣子之事，便全權交由你定奪。”
“老身老了，除非圣地存亡之際，不便再多插手。”
說罷，她對崇文微微頷首，身形便緩緩淡去，消失在秘殿之中。
這是瑤光圣地的傳統，太上長老超然物外，。
不可輕易干涉當代圣主的決策，以保證權力平穩傳承，避免內耗。
秘殿之內，香氣裊裊，氣氛卻因方才的探查結果，而顯得有些凝滯。
最終，還是月無瑕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輕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感慨，不再有身為圣主的威嚴，更像是一種平等的交流：
“傅誠，你的實力……實在是超出了常理，令人匪夷所思。”
她美眸注視著崇文，毫不掩飾自己的驚嘆，“本座自問修行至今，亦曾被譽為天驕，同輩之中未逢敵手。”
“如今更是臻至真神境巔峰，距離神皇境不過一步之遙。”
“然而，若將修為壓制到與你同境……”
她搖了搖頭，語氣無比肯定：“本座絕非你的對手。”
“甚至……可能連百招都難以接下。”
這是極高的評價，出自一位圣地之主，真神巔峰強者之口。
若傳出去，足以再次震動東玄。
崇文靜靜聽著，并未接口，等待著她后續的話語。
月無瑕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她凝視著崇文，緩緩問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傅誠，你如此拼命修行，擁有如此驚世之力……你是否，意在‘天命’？”
“天命”二字一出，崇文化身的心頭亦是微微一顫！
這是他第一次從此界生靈口中，如此正式，如此直接地聽到關于“天命”的討論！
這無疑觸及了此界最核心的奧秘！
他面上不動聲色，反問道：“圣主此言何意？”
“弟子曾聞，成就仙帝，融合天命，便可與世長存，至高無上。”
“追求此境，莫非不是所有修行者的終極目標？”
月無瑕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笑容：“與世長存？至高無上？”
“理論上確是如此。”
“但事實上……”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沉重：“本座，乃至我瑤光圣地歷代典籍記載，都從未聽說過真正‘不死’的仙帝！”
“什么？”崇文恰到好處地表現出震驚。
雖然他早有猜測，但從圣主口中得到證實，意義非凡。
月無瑕繼續道：“幾乎所有的仙帝，無論其當年何等驚才絕艷，橫掃諸天。”
“最終都會在成就帝位后，短則數十萬年，長則百萬年內……莫名隕落！”
“原因成謎！”
“所以，”她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這天地間的‘天命’，并非永恒固定。”
“每隔至多百萬年，當現任仙帝隕落之后，天命便會重新出現空缺。”
“屆時，諸天萬界，所有自認為有資格的天驕、巨頭。”
“乃至一些塵封的古老存在。”
“都會出世。”
“開啟慘烈無比的‘天命之爭’，爭奪那唯一的至尊之位！”
崇文心中瞬間明了。
本應不死的仙帝卻會死，應當與這個世界已經進入衰落期有關。
無法給予仙帝不朽的本質。
而既然圣主已經直言詢問，崇文化身便也不再掩飾。
他眼中綻放出銳利的光芒，坦然道：“圣主明鑒。”
“弟子踏入修行之路，所求便是巔峰！”
“若天命有路，自當奮力一爭！”
“我加入圣地，便是為了尋求助力，攀登此境！”
聽到崇文如此坦誠且目標明確，月無瑕非但沒有不滿，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就怕對方無欲無求，或志不在此，那才是瑤光圣地最大的損失。
“好！有志氣！”她贊許道，“但你要明白，天命之路，殘酷無比。”
“絕非一人一國一族之力可成。”
“需要難以想象的資源、底蘊、勢力支撐以及……運氣。”
她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世上從無萬古長青的圣地仙門。”
“便是出過仙帝的‘帝統仙門’，也難逃歲月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