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詞太過古老,太過晦澀,與我等所修大道迥異,根本無法真正理解其核心真意?!?/p>
“仿佛……它們本就不屬于我們這片諸天萬界的大道體系一般。”
不屬于此界體系!
異域仙王這無心的一句話,如同驚雷再次劈中崇文化身。
是了!
它們確實不屬于此界!
它們來自洪荒!
一個荒謬卻無比清晰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那位在異域仙王傳承記載中。
于亙古之前向‘終焉’發(fā)起進攻的‘不可明說者’。
極可能是一位來自洪荒的古老存在!
甚至可能與幽冥、業(yè)力相關!
是某位混沌魔神?
還是……其他早已湮滅在洪荒太古歷史中的無上強者?
洪荒與這個異界,在無法想象的古老時代,竟然存在過聯(lián)系?
甚至爆發(fā)過一場波及諸天萬界,對抗‘終焉’的大戰(zhàn)?
這信息太過震撼,讓崇文化身一時之間都有些難以消化。
他感覺自己仿佛無意中,觸碰到了一個橫跨兩個無量世界,貫穿無盡時光的巨大謎團的核心邊緣。
他看著異域仙王,心中念頭飛轉。
對方種族無數(shù)年的追尋,竟然指向了洪荒的道韻。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某種宿命的牽引?
他手中的石碑,那隕落世界的坐標,以及其中蘊含的惡意與死氣,是否也與那場跨越世界的大戰(zhàn)有關?
崇文化身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變得愈發(fā)深邃:“冥……業(yè)火……的確玄奧?!?/p>
“或許,想要真正理解這兩個詞的含義。”
“關鍵并不在于苦苦思索其字面意思,而在于……”
“找到它們真正顯化過的地方,或者,找到與之同源的力量。”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異域仙王身上:“道友,我們對那隕落世界的興趣,看來是一致的了。”
“或許,我們真的可以合作?!?/p>
“我需要更多關于那個世界,以及你們所搜集到的所有關于‘冥’與‘業(yè)火’的零星信息?!?/p>
“作為交換……”
崇文化身略微沉吟,做出了一個決定:“我可以分享一些……”
“關于‘世界死亡’的的其他線索,或許能對你們的追尋有所啟發(fā)?!?/p>
他自然不會暴露洪荒的存在。
但他曾經(jīng)踏入破滅之界。
搜集了不少情報。
稍微透露一絲,也足以作為有價值的籌碼。
異域仙王聞言,金色眼眸頓時亮了起來。
崇文化身的強大與神秘她已經(jīng)見識,他的‘消息’無疑極具價值。
“好!”她果斷應下,“合作愉快!”
“此地不宜久留,地炎界并非我赤凰天域的勢力范圍。”
“道友可隨我返回赤凰神宮,那里有更詳細的古籍與記載可供查閱。”
對她的邀請,崇文化身并未答復。
而是反問道:“還未請教道友名號?”
異域仙王周身火焰微漾,答道:“本王乃赤凰天域之主,道號‘赤煉’。”
“道友如何稱呼?”
“傅誠?!背缥幕硪嘀徽f了自己在此界使用的名字。
“傅誠道友,”赤煉仙王金色眼眸流轉,“既已決定合作,不妨隨我返回赤凰神宮?”
“那里有我族積累的所有相關古籍與秘辛,可供道友詳查?!?/p>
“同時,也可商議下一步…探尋那隕落世界的具體事宜?!彼俅伟l(fā)出邀請,姿態(tài)比之前緩和了許多。
崇文化身略作沉吟,卻是緩緩搖頭,語氣平和卻堅定:“赤煉道友盛情,傅誠心領。”
“然初次合作,彼此尚需時間印證誠意?!?/p>
“貿(mào)然前往貴天域核心之地,不甚妥當?!?/p>
“況且,我于此九天十地尚有些許私事需了?!?/p>
他話語委婉,但意思明確。
‘不信任,不去你的地盤。’
赤煉仙王眼眸中火光一閃,似有不悅,但很快又壓下。
她明白對方顧慮,換做是她,也絕不會輕易踏入另一位陌生仙王的界域核心。
對方如此直接,反而顯得坦誠。
“也罷?!背酂捪赏醪辉購娗?,“既如此,便依道友之意?!?/p>
“此為我的跨界傳訊神羽,若道友改變主意,或有所發(fā)現(xiàn),可通過此物聯(lián)系?!?/p>
她屈指一彈,一片凝練如赤晶,燃燒著淡淡金焰的羽毛飄向崇文化身。
其上蘊含著獨特的仙王法則與空間坐標印記。
崇文化身伸手接過,神識一掃確認無虞后收起:“可。”
“我若有所得,亦會通知道友。”他也凝聚了一枚蘊含自身氣息與臨時聯(lián)絡方式的符文交給了赤煉。
“希望道友的‘私事’能盡快了結。”
“那隕落世界的線索,并非會一直等待。”赤煉仙王深深看了崇文化身一眼,不再多言。
身形一晃,便如一道流火般撕裂這方臨時世界,消失無蹤。
籠罩地炎界的可怕威壓也隨之如潮水般退去。
崇文化身獨立于緩緩消散的虛無之中,目光深邃。
赤煉的出現(xiàn)和她帶來的信息,大大超出了預期。
“冥……業(yè)火……洪荒道韻……對抗終焉的古老存在……”
他喃喃自語,感覺一張巨大無比的網(wǎng)正在眼前緩緩展開。
而他自己,似乎正不知不覺地走向網(wǎng)的中央。
他并未立刻離開,而是再次取出那塊古樸石碑,神識仔細探查其上那充滿惡意的坐標。
如今再看,這坐標似乎不僅指向一個死亡的世界。
更可能指向一段被遺忘的,連接洪荒與此界的古老史詩。
“九天十地……”他收起石碑,目光望向這片星海的更深處,“或許在這里,能找到更多的答案?!?/p>
下一刻,他身影消失,離開了這方臨時世界,回到了地炎界之中。
仿佛一切都未發(fā)生。
他需要好好消化今日所得,并規(guī)劃下一步的行程。
……
洪荒,南方大陸。
自從接引和準提率領整個西方教,遷徙至了廣闊且沒有大能存在的南方大陸。
經(jīng)過多年經(jīng)營。
占據(jù)南方大陸核心的須彌山道場,已成功在南方扎根。
金光普照,漸漸匯聚起一批信徒。
然而,南方大陸雖大,卻無甚功德可取。
眼見人族大興,三皇歸位。
五帝即將相繼而出。
自覺已經(jīng)積攢了不弱底蘊的接引與準提,決意,必須將五帝功德拿到手中。
……
東昆侖山,三清觀內。
元始天尊正與太上老君商議人皇軒轅之后的人族教化之事。
突然,南方天際佛光萬丈,朵朵金蓮憑空涌現(xiàn)。
接引道人面帶悲苦,準提道人手持七寶妙樹,聯(lián)袂而至。
“二位道友不在南方納福,來我東方何事?”元始天尊面色平淡,開口問道。
太上老君亦睜眼看來。
準提道人打了個稽首,笑道:“三清師兄容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