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道友調度資源,并主持紫微星幕。”
“鯤鵬道友穩固北冥,并籌備傳送陣所需。”
“燃燈道友與紅云道友負責優化神識聯絡網與洞天法寶。”
“地府輪回之事,由本座親自與平心娘娘溝通。”
“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將此網絡初步搭建起來。”
“使我魔門勢力,真正連成一體,隱于洪荒之下!”
眾人皆頷首同意,神識化身隨之緩緩消散,各自回歸本體,開始緊鑼密鼓地執行這項宏大的隱秘計劃。
魔門的觸角,開始向著更深更暗處悄然蔓延。
試圖將分散的‘棋子’,逐步連成一片無形的疆域。
問道山魔門總壇的決議,以最高效率下達。
魔門這臺龐大的機器開始全力運轉,卻又如同潛入深海的巨鯨,悄無聲息。
冥河的血神子分身潛入九幽,與平心娘娘秘議。
鎮元子于玄黃界深處祭出地書,神識與洪荒大地脈絡相合,尋覓著那可供利用的地脈靈渠。
鯤鵬在北冥冰宮之下,調集無數妖族工匠,刻畫著繁復無比的跨界傳送陣紋。
西王母坐鎮紫微星,引導周天星辰之力。
一道無形的‘星幕’開始悄然遮蔽北方天域及部分關鍵路徑。
燃燈與紅云則優化著基于魔門秘法的神識網絡,并大量煉制可作為臨時中轉站的小型洞天法寶。
一張無形的網,正試圖將西方、北冥、紫微星乃至地府悄然連接。
……
與此同時,東方昆侖山外的虛空之中,圣人氣機交鋒愈發激烈,已然引動天象異變。
金蓮朵朵與清輝慶云相互碰撞、湮滅,雖未真正出手。
但那大道法則的摩擦,已讓周遭時空不斷扭曲變形。
若非圣人有意控制,余波便足以讓萬里山河崩碎。
“準提!接引!爾等厚顏無恥,道法粗陋,安敢妄圖教化人族正統?”
“此乃竊賊之舉!”元始天尊聲如雷霆,盤古幡虛影在其身后獵獵作響,仿佛隨時要撕裂虛空。
準提道人手持七寶妙樹,刷出萬道霞光,擋住襲來的玉清仙光,臉上笑容不變卻帶上了幾分銳利:“元始師兄此言差矣!”
“大道無私,何分優劣?”
“人族興衰關乎天地,豈能由東方獨占教化之功?”
“我西方教妙法,亦是正道,廣渡有緣,何來竊取一說?”
通天教主立于一旁,青萍劍雖未出鞘,但周身劍氣沖霄,誅仙四劍的虛影若隱若現,冷聲道:“強詞奪理!”
“莫非以為你二人聯手,便能與我三清抗衡不成?”劍意凌厲,直指西方二圣。
接引道人面色悲苦更甚。
他口誦圣號,腳下金蓮虛影綻放無盡金光,護住己身與準提,嘆息道:“三清師兄法力無邊,我等自知不敵。”
“然天道之下,總有一線生機。”
“我等只為求這一線機緣,教化一二,為人族添一分善念,何錯之有?”
太上老君沉默不語,但太極圖的金橋虛影已然橫亙虛空,定地水火風,表明了他的立場。
五圣氣機對峙,道韻碰撞越發激烈,虛空之中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混沌之氣隱隱滲入。
一場圣人間的沖突,似乎一觸即發。
……
混沌深處,紫霄宮。
道祖鴻鈞高臥云床,雙目似開似闔,身前造化玉碟碎片緩緩旋轉,與洪荒天道共鳴。
洪荒大地上的紛爭,尤其是圣人級別的氣息波動,皆如水中漣漪般反映于天道,被他所感知。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無盡混沌,落在了那劍拔弩張的昆侖虛空。
“三清一體,盤古正宗,氣運相連,勢大難制……”鴻鈞道祖面無表情,心中卻自有算計。
天道欲平衡,豈容一方獨大?
西方教二圣,正是用來牽制三清的最佳棋子。
他心念微動,一道淡漠的道音穿越層層空間,直達蝸皇宮。
“女媧。”
正在媧皇宮中靜修的女媧娘娘心神一動,睜開雙眸,恭敬回應:“老師法旨,女媧恭聽。”
“東昆侖山,三清與西方接引、準提因人族教化之事爭執不休,已有損圣人顏面,于天道不利。”
“汝為人族圣母,亦為天道圣人,當前往調停,秉持公正,勿使爭端擴大。”
鴻鈞的道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傾向。
但女媧娘娘卻瞬間明悟了鴻鈞的深意。
表面是讓她公正調停。
實則是讓她在關鍵時刻,站在西方二圣一邊,平衡三清的壓力。
畢竟,三清三位一體,西方二圣以二敵三,確實處于劣勢。
“謹遵老師法旨。”女媧娘娘恭敬應下。
她起身,一步踏出,便已離開媧皇宮,朝著東方昆侖山的方向而去。
身為天道圣人,她自然明白鴻鈞維持天道平衡的心思。
也清楚,三清勢大對鴻鈞掌控天道并非全然好事。
此行,于公于私,她都知道該如何去做。
……
片刻之后,昆侖山外,祥瑞之氣大盛,五彩霞光鋪路,女媧娘娘法駕降臨。
她目光掃過對峙的五位圣人,聲音平和卻帶著圣母威嚴:“諸位師兄,何故于此爭執?”
“五帝出世乃人族大興之兆,本是喜事。”
“如此劍拔弩張,豈不令眾生惶恐,有失圣人體統?”
女媧的到來,暫時打破了那緊繃的平衡。
三清與西方二圣的氣機皆稍稍收斂,但目光中的意味卻更加復雜起來。
元始天尊看向女媧:“女媧師妹來得正好,且評評理,西方教是否該插手東方人族之事?”
準提道人立刻接口:“女媧師妹乃人族圣母,最是公正不過。”
“還請師妹明鑒,我西方教亦是心懷慈悲,欲為人族福祉盡一份力。”
女媧娘娘心中了然,面上卻不動聲色,緩緩道:“人族教化,確非小事。”
“然天道之下,亦有緣法。”
“具體如何,還需細細商議,何必動此干戈?”
她話語雖未明顯偏向西方教,但出面調停本身。
以及強調“商議”,而非直接否定西方教。
已然在無形中給了西方教二圣喘息之機。
平衡了雙方的氣勢。
一場圣人間的大戰暫時止住。
但關于五帝教化權的博弈,卻從明面的氣勢對抗,轉入了更復雜的談判與算計之中。
而女媧娘娘的立場,無疑讓這場博弈的天平,發生了微妙的傾斜。
鴻鈞的意志,已通過她,悄然介入其中。
……
昆侖山外,圣人氣機雖稍緩和,但氛圍依舊凝重。
女媧娘娘的調停雖止住了干戈。
卻將爭執引入了更深的博弈層面。
經過數年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洶涌的‘商議’。
以及女媧娘娘在鴻鈞授意下,或明或暗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