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截教第三代弟子魁首。”
“即便在整個洪荒來說,亦算是個人物。”
聽到九尾狐貍如此說,其余二妖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人族重臣在她們看來,并不算什么。
可截教三代弟子魁首這個身份的含金量,卻實在是令他們無法輕看。
……
朝歌。
距離聞仲太師率領大軍北征已經百日。
這一日。
正是四方諸侯依制,前來朝貢述職之期。
殿上,帝辛強打精神,接受朝拜,處理政務。
經歷了女媧宮風波和北海叛亂。
這位年輕商王的心性似乎沉穩了些許,眉宇間多了幾分深思與警惕。
此時,輪到冀州侯蘇護上前覲見。
蘇護鎮守冀州,雖非最大的諸侯,但亦是位高權重,且素以剛直聞名。
此次朝貢,他不僅帶來了豐厚的貢品。
更如許多表明忠心的諸侯一樣,攜全家老小一同前來朝歌。
以示絕無二心,家族皆可為質于王前。
“臣,冀州侯蘇護,叩見大王!”
“愿大王萬壽無疆,大商國運永昌!”蘇護聲音洪亮,依禮參拜。
“蘇愛卿平身。”帝辛抬手,目光掃過蘇護及其身后的家眷。
當他的目光落在蘇護身后,那位垂首恭立,身著素雅衣裙的少女身上時。
整個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呼吸驟然一窒!
那少女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傾國傾城,世間罕有的絕色容顏。
其膚若凝脂,眸似秋水,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
更難得的是,那份氣質純凈中帶著一絲天然的嬌媚。
如同空谷幽蘭。
又似晨曦初綻的帶露牡丹。
清麗絕倫,我見猶憐。
僅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匯聚了天地間所有的靈秀之光,令雍容華貴的宮殿都為之失色。
此女,正是蘇護之女,蘇妲己。
帝辛只覺得心臟猛地一跳。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與渴望,瞬間攫取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后宮佳麗不少,卻從未見過如此絕色。
如此能瞬間觸動他心弦的女子!
一時間,他竟看得有些癡了,忘了身處何地。
殿中群臣也注意到了大王的失態,以及那位光彩照人的蘇小姐。
皆在心中暗暗驚嘆此女之美貌。
比干、商容等老臣微微蹙眉,心生警惕。
剛剛經歷了女媧宮之事,大王可萬萬不能再出任何差池了!
蘇護也察覺到了大王目光的異常,心中不由一緊,連忙輕咳一聲,再次躬身:“大王?”
帝辛這才猛然驚醒。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心神。
強行將目光從蘇妲己身上移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與慌亂。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蘇愛卿一路辛苦。”
“冀州政務民生,稍后細細奏來。”
“賜宴!”
他不敢再多看蘇妲己一眼,生怕按捺不住內心的沖動。
此刻朝會之上,眾目睽睽。
更何況,他剛剛因女媧宮之事備受指責。
若再于大庭廣眾之下,對臣子之女流露出不合時宜的興趣。
必遭天下人非議。
史筆如鐵,他承受不起。
接下來的朝會,帝辛有些心不在焉。
蘇護的奏報他聽得斷斷續續,腦海中盡是那驚鴻一瞥的絕美身影。
朝會結束后,蘇護一家被安排在館驛居住。
帝辛回到后宮,卻是坐臥不寧,茶飯不思。
蘇妲己的容顏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此后數日,帝辛更是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一閉上眼,便是蘇妲己那秋水般的眼眸,那窈窕的身影。
白日里處理政務也時常走神,脾氣也變得有些焦躁。
他深知此狀態不對,試圖以修煉、批閱奏章來分散注意力,卻收效甚微。
那種渴望,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越是壓抑,那念頭便越是強烈。
終于,在煎熬了數日之后,帝辛的忍耐達到了極限。
什么非議,什么史筆,此刻都被那洶涌的占有欲所淹沒。
他再也顧不得許多。
秘密召來了自己最為信任,負責掌管宮內事務的兩位心腹內臣……費仲與尤渾。
此二人最是善于察言觀色,阿諛奉承。
且手段隱秘。
常為帝辛處理一些不便宣之于口的私事。
昏暗的偏殿內,帝辛屏退左右。
對著跪在面前的費仲、尤渾,壓低聲音道:“孤命你二人,即刻秘密前往冀州。”
“見到蘇護,便說孤賞識其女蘇妲己賢淑德馨,特召其入宮侍奉!”
“讓他即刻準備,不得有誤!”
費仲、尤渾聞言,心中頓時明了。
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了然與一絲諂媚的笑意。
他們正愁找不到機會討好大王呢!
“屬下遵旨!”兩人連忙叩首,信誓旦旦地保證,“大王放心,屬下等定將此事辦得妥妥當當。”
帝辛揮了揮手,心中既有一絲解脫,又有一絲莫名的煩躁與不安:“快去快回!記住,要隱秘!”
“是!”費仲、尤渾躬身退下。
出了宮門,立刻換上一副得意的嘴臉,急匆匆地朝著冀州而去。
……
冀州。
館驛之內。
香爐青煙裊裊,卻驅不散冀州侯蘇護眉宇間那愈積愈深的凝重。
聽聞大王近侍費仲、尤渾二人聯袂來訪。
他心中便是一沉。
因為他素有耳聞,此二人,乃是商國少見的奸臣。
待到屏退旁人,那兩位內臣滿臉堆笑,眼神閃爍地道明來意。
‘大王欲召其女蘇妲己入宮侍奉時。’
初聽此言,蘇護先是心頭一跳,隨即很快便恢復鎮定。
當日見君之時,帝辛的反應,讓他心中對此事早有所預料。
但他沒想到,帝辛竟然當真會,在不是選秀的時間,召他女兒入宮。一塊巨石。
蘇護強壓下翻涌的情緒,面上不動聲色,帶著合乎禮數的笑容,對費仲、尤渾拱手道:“有勞兩位中官親自前來傳訊。”
“大王垂青,實乃小女天大的福分,亦是我蘇氏滿門的榮耀。”
“還請兩位中官稍作休息,飲杯薄茶,容蘇某稍作安排,再與兩位細說。”
費仲皮笑肉不笑地應道:“侯爺深明大義,那是自然,自然。”
“我等便在此等候侯爺佳音。”尤渾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便被蘇府下人引至偏廳用茶。
待二人離去,蘇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化作一聲長長的、沉重的嘆息。
他獨自在廳中踱步良久,目光掃過廳堂內象征著他蘇家世代忠烈的戰旗與賞賜,最終化為一片決然。
他整了整衣冠,面色沉靜地走向女兒蘇妲己所居的別院。
院內,蘇妲己正臨窗撫琴,琴音淙淙,如清泉流淌,一如她此刻寧靜無波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