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慶殿的燈火,依舊夜夜長明。
只是那燈下批閱奏章的身影旁。
多了一個看似清冷無私,實則包藏禍心的妖妃。
成湯江山的根基,正在這一個個看似平靜的夜晚。
被一絲絲地侵蝕、蛀空。
隨著蘇妲己在政務上展現出越來越‘卓越’的才干。
將那些繁瑣的奏章處理得井井有條。
甚至能提出諸多‘深謀遠慮’的建議。
帝辛對她已是徹底的信賴與依賴。
他越發覺得,這蘇妲己簡直是上天賜予他的瑰寶。
不僅容貌絕世,更能為他分憂解難,實乃完美的賢內助。
這份依賴與欣賞,很快便轉化為更濃烈的寵愛與迷戀。
顯慶殿內,夜夜長明的燈火,不再是為了批閱奏章。
蘇妲己明白,欲要徹底掌控一位君王。
必須令其沉溺于溫柔鄉中。
方才能瓦解其意志。
她開始逐漸卸下那層‘清冷’的外殼。
夜深人靜之時,她會命侍女端來精心調制的暖情酒,親自為帝辛斟滿。
酒液醇香,卻暗含一絲極難察覺的,能放大感官愉悅,令人放松警惕的妖力。
她會換上質地輕柔,若隱若現的紗裙,在燈下翩然起舞。
那舞姿融合了千年狐妖蠱惑人心的本能。
每一個眼神,每一次旋轉,每一段腰肢的擺動。
都帶著勾魂攝魄的魔力。
直擊帝辛最深層的欲望。
她伏在帝辛耳邊,呵氣如蘭,說著令人面紅耳赤的情話,或是吟唱著古老而魅惑的妖族小調。
蘇妲己的手段層出不窮,花樣百出。
將千年積攢的魅惑之術發揮得淋漓盡致。
帝辛何曾經歷過這等陣仗?
他后宮妃嬪雖多,卻皆是凡俗中人。
何曾有過如此知情識趣,放浪形骸卻又兼具‘治國之才’的絕色尤物?
很快,帝辛便徹底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他開始厭倦那些枯燥的奏章,厭倦朝堂上大臣們無休止的爭論。
只覺得唯有在這顯慶殿內,與蘇妲己在一起。
才是真正的極樂享受。
他越來越頻繁地推遲早朝,或是早早散朝,迫不及待地回到蘇妲己身邊。
“愛妃……真是孤的寶貝……”帝辛常常擁著蘇妲己,眼神迷離,喃喃自語,“有愛妃在,這江山政務,似乎都變得索然無味了。”
蘇妲己則依偎在他懷中,眼波流轉,媚意橫生,聲音酥麻入骨:“大王又說笑了~”
“江山是您的江山,臣妾不過是您閑暇時的玩物罷了~”其以退為進,更是撩得帝辛心癢難耐。
一日夜間。
兩人飲宴正酣。
帝辛已是半醉。
他看著燈下蘇妲己那妖嬈絕世,又帶著一絲睥睨風情的姿態。
忽發奇想。
竟搖搖晃晃地起身,對著蘇妲己躬身一禮,嬉笑道:“臣……帝辛,拜見女王陛下!”
“愿女王陛下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侍立一旁的侍女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抬。
蘇妲己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面上卻故作驚慌,連忙起身去扶帝辛:“大王!”
“您醉了!”
“怎可如此胡言!”
“折煞臣妾了!”
帝辛卻就勢將她拉入懷中,哈哈大笑,醉眼朦朧中更顯放肆:“孤沒醉!”
“孤說你是王,你便是王!”
“在這顯慶殿,你就是孤的王!”
“孤甘愿為你裙下之臣!”
“來來來,愛妃……不,女王陛下,請再飲一杯!”
說著,竟真的如同臣子敬酒一般,將酒杯舉到蘇妲己面前。
蘇妲己半推半就,眼波中盡是得意與妖異的光芒,嬌笑著飲下那杯酒。
殿內一時間充滿了帝辛荒唐的笑聲與蘇妲己嬌媚的回應。
自此以后,‘女王’這個稱呼,便時常在兩人私密的調笑中出現。
帝辛似乎極其享受,這種‘角色扮演’帶來的刺激與征服感。
越發沉溺于這種荒淫無度的游戲之中。
而蘇妲己,則巧妙地利用這種‘女王’的身份。
在床笫之間、酒宴之上。
以撒嬌、嗔怪或是‘女王敕令’的方式,更加輕易地影響著帝辛的決策。
“大王~臣妾……”
“不,本女王今日看那李衛章的奏章甚是煩心,你將他貶官可好?”
“好好好!女王陛下有令,孤豈敢不從?明日就辦!”
“陛下~臣妾聽聞西苑景致甚好,想擴建一番,可是國庫……”
“擴建!必須擴建!孤……臣這就下令撥錢!女王陛下開心最重要!”
如此荒唐之事,日漸增多。
帝辛的理智與雄心,在蘇妲己的極致魅惑與精心操控下。
正以驚人的速度消融殆盡。
顯慶殿,這座本該是勤政之所的宮殿。
成了奢靡淫亂、禍亂朝綱的魔窟。
而殿外,北海的戰火依舊紛飛。
朝中的忠臣憂心忡忡。
天下的百姓,卻不知他們的君王。
已甘愿拜倒在一妖妃裙下,自稱臣子。
成湯的基業,已然走到了風雨飄搖的懸崖邊緣。
……
另一邊。
九天十地,廣袤無垠,星河流轉,界域無數。
自靈道高原那驚天一戰后。
崇文化身的兇名與威勢更上一層樓。
十三道天命加身,使其所到之處,萬道共鳴,諸強退避。
尋常修士靠近他周身萬里便會感到窒息,更別提前來挑釁了。
而在這令人壓抑的威勢之旁。
伴著一道瀟灑不羈,如大地般厚重,又似清風般自由的青色遁光。
“傅誠道兄,你看前方那片‘碎星海’。”
“傳聞是上古時代兩位仙帝爭斗,余波打碎了無數星辰所形成的奇觀。”
“其中空間碎片密布,法則混亂。”
“卻也孕育了一些外界難尋的奇異寶材,可有興趣一探?”
南倒仙一襲青衫,背負古樸長劍。
指著遠方一片閃爍著迷離光彩,遍布巨大星辰殘骸的危險星域,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神情。
他語氣輕松自然,雖稱傅誠為道兄,言語間充滿敬佩,卻并無太多拘謹。
崇文化身負手立于虛空,周身氣息已內斂至極致。
若非那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視的眼眸,幾乎與尋常修士無異。
他順著南倒仙所指望去,微微頷首:“確是奇景。”
“天地偉力,乃至仙帝爭鋒,皆非我等所能揣度。”
“既然路過,便去看看吧。”
他二人這一路行來,便是如此。
并無特定目的,更像是隨性遨游,感悟天地浩瀚。
南倒仙生性逍遙,見識廣博,對九天十地的諸多奇聞異事、險地秘境如數家珍,總能找到有趣的話題和去處。
而崇文化身雖沉默寡言些,但偶爾開口,所言必直指大道本源,讓南倒仙獲益匪淺,驚嘆不已。
兩人一靜一動,一者如深淵星空,一者如自在流風,倒是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