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之中。
談天說地,論道品茗,切磋技藝。
竟是難得的熱鬧與愜意。
沖淡了天命之爭帶來的血腥與肅殺。
“哈哈,好!”
“道兄且看我手段。”
“這碎星海外圍的混亂罡風層,等閑仙王闖入也要費些手腳,我有一遁術,恰可借其力……”
南倒仙朗笑一聲。
身上土黃色仙光一閃,變得縹緲靈動起來。
竟是模擬起了碧落仙體的幾分極速真意,當先引路。
崇文化身微微一笑,身形不動,卻如影隨形,輕松跟上。
他們所過之處,那些足以撕裂神皇的空間碎片和混亂法則風暴,皆不能近身分毫,自動平息或繞行。
二人深入碎星海,探索古跡,采集寶材。
并順手斬殺了幾頭被此地混亂法則孕育出的,靈智低下卻兇悍無比的星空古獸。
南倒仙劍術精湛,大開大合,蘊含大地厚重之意,卻又帶著一種逍遙劍仙的飄逸,讓崇文化身也微微頷首表示贊賞。
“道兄之劍,已得‘自在’真意,難得。”崇文化身評點道。
南倒仙收劍還鞘,哈哈一笑:“在道兄面前班門弄斧了。”
“比起道兄那開天辟地的劍術,我這不過是耍弄些皮毛罷了。”他雖自謙,但得到認可,眼中喜悅卻是真切。
就在二人于碎星海一處相對穩定的巨大星辰核心上暫歇,煮酒論道之時。
崇文化身心中微微一動,通過冥冥中與本尊的感應,知曉了一件事情。
……
遠在不知多少星域之外。
一片靈氣相對稀薄,法則也不算完善的偏遠星域。
一支神秘而強大的勢力,如同暗流般悄然涌入此地。
他們行事低調,卻紀律嚴明,手段狠辣高效。
為首的,是幾名氣息深沉,功法詭異強大的修士。
赫然都有著仙王級別的實力!
他們以雷霆手段,迅速整合了這片星域幾個最強大的本土勢力。
隨后,在一片巨大的,漂浮于星海中的上古大陸碎片上,建立起了一座宏偉的黑色神殿。
神殿風格猙獰,雕刻著無數魔紋與奇特神魔圖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殿門之上,懸掛著一塊玄鐵牌匾,以古老的魔文書就兩個大字:
魔門!
這正是崇文本尊派入九天十地的弟子們。
經過多年潛伏、探索和發展,終于建立的第一個橋頭堡!
此地,本名玄冥星域。
曾是上古某次大戰的邊緣戰場。
資源匱乏,強者稀少。
遠離繁榮昌盛的九天十地。
所以,崇文將第一批魔門弟子,都放到了這里。
他們遵照崇文旨意,在此偏遠之地默默積蓄力量,傳播魔道功法,培養人才,收集資源。
并利用各種隱秘渠道,打探著九天十地的情報,尤其是關于天命之爭的各種消息。
他們如同隱藏在暗處的蜘蛛,悄然編織著一張無形的大網。
等待著崇文本尊,或者那尊威名赫赫的化身(傅誠)需要他們的時刻。
這一切都在隱秘中進行。
……
碎星海中,崇文化身收回心神,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南倒仙正在興致勃勃地講述他早年在此地遇到的一樁趣聞,并未察覺傅誠瞬間的分神。
“……那石魔實力不怎么樣,逃命的遁術卻是一流,鉆入地脈眨眼就沒影了,哈哈!”南倒仙說得眉飛色舞。
崇文化身唇角微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配合著這輕松的氛圍。
有南倒仙這樣一位逍遙知己相伴,這漫漫天命之路,也不再那么孤寂冰冷了。
“有趣。看來南倒道友此番游歷,收獲頗豐。”他輕聲應和道。
“那是自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嘛!”
“跟著道兄,這一路見識可比我自己瞎逛精彩多了!”
南倒仙笑道,舉起酒杯,“來,傅誠道兄,我敬你一杯!”
“預祝道兄早日匯聚所有天命,登臨仙帝之位!”
兩只酒杯在空中輕輕一碰。
清冽的酒液映照著碎星海中迷離的光彩。
也映照著兩位仙王充滿豪情的征程。
……
而在那遙遠的黑湮星域。
新建的魔門總壇深處,一座巨大的祭壇上。
魔光閃爍,悄然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虛影。
其面容,竟與傅誠(崇文化身)有著九分相似。
正冷漠地注視著這片剛剛被納入掌控的星空。
兩條線,一明一暗,同時在廣袤的九天十地中,悄然延展。
……
洪荒,東方大陸。
人族,朝歌。
在將帝辛的身與心徹底俘獲。
令其沉溺于溫柔鄉與荒唐的‘女王游戲’中不可自拔后。
蘇妲己終于不再掩飾自己的野心。
她將后宮,這片女人爭斗的戰場。
當做了她掌控商國的第一站。
而首先要做的。
便是清除后宮中一切對自己不利的因素。
帝辛的恩寵如今盡集于她一身,但這還不夠。
她首先將目標,鎖定在了另外幾位也曾頗得帝辛寵幸,或育有子嗣的妃嬪身上。
這些女子,或嬌俏可人,或溫婉解語,曾是帝辛在不同時期的心頭好。
蘇妲己的手段陰險而毒辣。
她并未選擇親自出手。
而是充分利用帝辛對她的言聽計從,與日益增長的昏聵。
首先,是性格活潑,曾以歌舞得寵的楊妃。
蘇妲己暗中令被雉雞精附身的侍女,將寫有惡毒詛咒,扎滿銀針的布偶,偷偷埋藏在楊妃寢宮的花盆之下。
隨后,她又‘恰好’地提醒帝辛,近日夜夢不安,似有邪祟作祟。
帝辛聞言,當即下令搜查后宮,隨后在楊妃宮中搜出‘巫蠱厭勝’之物!
帝辛勃然大怒,不聽楊妃哭訴辯解,當場下令將其打入冷宮,永不復見!
其后,便是性情溫順,曾育有一位小公主的黃妃。
蘇妲己算準帝辛將要臨幸黃妃的前夕。
命被琵琶精附身的侍女,在獻給黃妃的點心中,下了能令人渾身起紅疹,容顏受損的妖毒。
翌日,帝辛興致勃勃而來,卻見黃妃面容可怖,頓時興致全無,心中更是泛起惡心。
蘇妲己又在旁‘憂心忡忡’地暗示,此癥來得蹊蹺,恐是不祥之兆,或會沖撞國運。
帝辛本就心生不適,聞言更是厭惡,當即下旨將黃妃遷往偏僻宮苑‘靜養’。
等同幽禁。
最后,是娘家略有勢力,性子也略顯剛烈的李妃。
對她,蘇妲己的手段則更為直接。
她故意在帝辛面前對李妃示好,賞賜下精美的衣飾。
那衣飾早已被妖法處理過,散發著極淡的,能引蛇蟲的異香。
帝辛與蘇妲己和李妃穿著新衣于御花園賞玩時,竟‘意外’驚擾了一條罕見的毒蛇。
雖未受傷,卻引得御前侍衛一陣忙亂。
蘇妲己立刻趁機進言,哭訴李妃行為不端,沖撞圣駕,其心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