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換上一身便服,未帶任何儀仗,只命兩名絕對心腹的侍衛(wèi)暗中跟隨。
趁著夜色,其悄然出宮,直奔武成王府邸。
……
黃飛虎剛參加完宮宴回府,尚未歇下。
聞聽大王深夜密訪,心知必有要事,連忙將帝辛迎入密室。
“陛下深夜駕臨,所為何事?”黃飛虎見帝辛面色凝重,拱手問道。
帝辛屏退左右,壓低聲音,將宴會上對北伯侯崇侯虎的觀察和擔(dān)憂盡數(shù)道出。
最后沉聲道:“飛虎,依你之見,若崇侯虎這廝真的心懷異志,甚至與袁福通勾結(jié),后果將會如何?”
黃飛虎聞言,臉色瞬間大變。
他身為武將,對天下輿圖,軍事布局了如指掌。
他快步走到墻邊懸掛的巨幅軍事地圖前,手指點向北境:“陛下,若北伯侯反叛,形勢將急轉(zhuǎn)直下,危如累卵!”
他手指重重點在聞仲大軍目前被袁福通拖住的位置:“陛下請看。”
“聞太師大軍,目前被袁福通的游擊戰(zhàn)術(shù),死死拖在北海苦寒之地,進退維谷,后勤補給線漫長而脆弱。”
“而北伯侯崇侯虎的轄地,正好在聞太師大軍的身后側(cè)翼!”
黃飛虎的手指劃出一條線,連接北伯侯領(lǐng)地和北海叛軍區(qū)域。
他聲音中帶著一絲寒意:“若崇侯虎反叛,他不僅可以輕易切斷聞太師大軍的糧道和退路,更可以與袁福通前后夾擊!”
“聞太師縱然有天大的本事,麾下將士再是精銳。”
“一旦陷入腹背受敵,糧草斷絕的絕境,也……也唯有全軍覆沒一途!”
他猛地轉(zhuǎn)身,看向帝辛,眼中滿是駭然:“陛下!聞太師所率,乃我大商最精銳的中央禁軍和百戰(zhàn)邊軍!”
“一旦這支力量覆滅,朝廷將再無可用之強兵震懾四方!”
“屆時,莫說北海叛軍和北伯侯會長驅(qū)直入。”
“恐怕……早已心生異志的東夷、南蠻,乃至……”
“乃至那些觀望的諸侯,都會紛紛起事!”
“天下大亂,就在眼前!”
帝辛聽著黃飛虎的分析,每一步都如同重錘敲擊在心口,額角滲出冷汗。
他之前雖有不好的預(yù)感,卻遠未料到后果竟是如此嚴重!
聞仲大軍若失,商王朝的軍事支柱將轟然倒塌。
屆時……他簡直不敢想象那幅場景。
“如此說來……北境之事,決不可再拖延,更不能讓崇侯虎有反叛的機會!”帝辛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眼神卻變得無比銳利和堅定。
……
而就在帝辛與黃飛虎,在密室中為北境危局而憂心忡忡之時。
王宮深處,另一場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
顯慶殿內(nèi),蘇妲己已通過宮女眼線知曉了帝辛離開之事。
她頓時心中大喜。
方才宴會上,她雖端坐簾后,卻將四方諸侯的神情舉止盡收眼底。
東伯侯老成持重,南伯侯桀驁不馴,北伯侯心懷鬼胎,皆未入她眼。
唯獨那西伯侯姬昌之子……侍立在父侯身后的伯邑考,引起了她的注意。
伯邑考年方弱冠,面容俊朗,氣質(zhì)溫潤如玉,舉止謙和有禮。
在一眾諸侯子弟中宛如明珠般耀眼。
更難得的是,他眉宇間一股浩然正氣。
讓蘇妲己起了邪念。
一種扭曲的欲望在她心中升起:若能將這如玉君子拉入泥沼,玷污其純善,該是何等快意。
更何況,控制西伯侯世子,對牽制乃至掌控西岐,亦有莫大好處。
于是,得到帝辛離開的消息后。
蘇妲己便遣心腹內(nèi)侍前往西伯侯下榻的驛館。
……
婢女稱,‘蘇美人’素聞西岐禮樂昌盛,世子伯邑考精通音律,特請世子入宮,切磋琴藝,探討雅樂。
姬昌接到邀請,心中頓時一沉。
他深知蘇妲己禍亂宮闈,名聲狼藉,兒子此去,禍福難料。
但君王寵妃相邀,若直接拒絕,便是大不敬,立刻便會授人以柄。
他看向兒子伯邑考,眼中滿是憂慮。
伯邑考卻坦然道:“父親不必擔(dān)憂。”
“宮中邀約,探討音律,乃是雅事。”
“兒臣謹守禮法,小心應(yīng)對便是。”
“若拒不前往,反顯得我西岐心虛無禮。”他心懷坦蕩,以為只是尋常文化交流,并未意識到其中的兇險。
姬昌無奈,只得千叮萬囑,令其務(wù)必謹言慎行,早去早回。
……
傍晚時分,伯邑考隨著內(nèi)侍進入王宮,來到一處裝飾得極盡奢華,暖香襲人的偏殿。
殿內(nèi)燭光朦朧,輕紗曼舞,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心旌搖曳的甜香。
蘇妲己并未身著正式宮裝,而是以一襲近乎透明的云霞色薄紗長裙示人。
玉體若隱若現(xiàn),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青絲披散,僅以一支玉簪松松挽起,眉眼含春,朱唇帶笑,慵懶地倚靠在軟榻之上。
見伯邑考入內(nèi),蘇妲己并未起身,只是伸出纖纖玉指,指了指早已備好的古琴。
“久聞世子琴藝超絕,今日得見,果然風(fēng)采不凡。”蘇妲己聲音軟糯,仿佛帶著鉤子。
“妾身近日偶得一曲,自覺精妙,卻總不得其神韻,煩請世子品鑒一二。”
說罷,她也不等伯邑考回應(yīng),便徑自走到殿中,隨著不知從何響起的靡靡之音,翩然起舞。
她的舞姿曼妙絕倫,每一個眼神,每一個旋轉(zhuǎn),都充滿了極致的誘惑。
薄紗翻飛間,春光乍泄,卻又恰到好處地停留在禮法的邊緣。
香氣愈發(fā)濃郁,音樂愈發(fā)纏綿。
整個偏殿仿佛化作了一個非同尋常的溫柔陷阱。
伯邑考初時還能謹守心神,正襟危坐,目光盡量避開那令人血脈賁張的舞姿,只專注于琴音。
但他終究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未曾見過這等陣仗。
在那無孔不入的媚術(shù)、香氣、音樂的交織侵襲下。
他的呼吸漸漸急促,額頭滲出細汗,堅守的心防如同冰雪遇到烈陽,開始一點點融化。
蘇妲己的軟語溫存,恰到好處的肢體接觸,更是如同催化劑,將他推向徹底迷失的邊緣…
……
這一夜,顯慶殿的偏殿之內(nèi),溫柔鄉(xiāng)是英雄冢。
……
而在武成王府的密室中。
帝辛與黃飛虎則徹夜未眠,苦苦思索著如何破解北境的死局。
……
第二日清晨。
一縷微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顯慶殿偏殿那凌亂的錦榻之上。
伯邑考從昏沉中蘇醒,只覺得頭痛欲裂,周身酸軟。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胳膊,卻觸碰到一片溫潤滑膩的肌膚。
他猛地睜大眼睛,側(cè)頭望去。
只見蘇妲己云鬢散亂,香肩半露,正依偎在自己懷中,睡得似乎正沉。
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近在咫尺,呼吸均勻,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媚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