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龍涎香飄來。
怎么是他?
李瓊英提刀的動作一頓,震驚到眉毛跳動。
封景同?
把她迷暈了送給他。
李柔絢是被她刺激瘋了嗎?
但在臉頰被觸碰時,她一驚反應過來。
不對。
如果是封景同,衙役不會是那種垂涎得意的眼神!
看來是李柔絢衙役螳螂捕蟬。
封景同黃雀在后。
他想將計就計,生米煮成熟飯,讓她吃個啞巴虧?
呵。
李瓊英心中冷笑一聲,握刀的手更緊了。
她倒要看看這一刀下去,到底是誰吃啞巴虧!
封景同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自信李瓊英現在絕對睡死了。
骨節分明的手,癡迷地順著她的臉頰緩緩下滑,按壓在那兩片早已幻想多年的紅唇,輕輕摩挲。
呼吸聲逐漸粗重。
他終于忍不住俯下身,靠近……
“誰?!”
李瓊英驚呼一聲,眼神狠辣的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對準他肩膀刺了上去。
“呃!”
封景同悶哼一聲,吃痛捂住肩膀后退幾步,震驚撐住桌面看過來。
不是喝了四碗帶迷藥的湯嗎?
她為什么會醒著!
還隨身帶著刀!
撕裂的鈍痛從肩膀傳來,讓他又驚又怒。
甚至一瞬間懷疑今晚這一切,是不是李柔絢聯合李瓊英給他做的局!
“有賊啊!抓賊啊!”
李瓊英摸黑爬起來,目標明確地揮舞剔骨刀大喊著。
她假裝看不見,朝他這邊摸索著跑過來。
不行!
不能讓她知道今晚是他!
封景同緊皺眉頭轉身,著急得差點被黑暗中的凳子絆一跤,狼狽打開大門跑了出去。
他還沒得到李家軍的秘傳藥物和秘術,也沒拿到兵權。
李瓊英絕對不能對他失望!
他眼神狠厲一瞬。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沒有被那兩個女人聯手騙!
侍衛守在門口聽到動靜就感到不對了。
等封景同一身血沖出來時,他被嚇得砰地關上大門,還手速極快地加了個鎖。
封景同呼吸漸緩,指向后方,示意他要回房處理傷口。
有人卻根本不打算給他休息的時間。
“抓賊啊!有賊啊!快來人啊!”
李瓊英在里面憋笑大喊,一副特別著急的模樣,哐哐地拍著大門。
突然她聲音一停。
封景同頓感不妙。
“王爺!王爺,你快來啊!有賊闖進來了!”
“小賊別跑,我這就去找王爺抓你!”
李瓊英扛起凳子輕輕撞門,客棧房間的木門被撞得搖搖晃晃。
嚇得封景同狠狠瞪了眼木門,低聲道,“你盡量攔住她!我去包扎傷口。”
說完趕快跑回房間,將沾滿血的衣服脫下來。
他隱忍咬住竹笛,滿頭冷汗,以最快速度將傷口處理了。
人呢?怎么還沒結束?
黑暗中,李柔絢坐在床沿焦慮地撕扯床單,等待衙役給事情完成的信號。
等著等著,卻聽到李瓊英的大喊聲。
成功了?!
李柔絢高興一秒。
但等聽清楚喊的是什么時,她氣得騰地一下站起來,在屋里來回走著,邊走邊罵,“廢物!一群廢物!”
“吃那么多迷藥,還能把人弄醒!還鬧那么大動靜!”
“王爺要是問起來,我要怎么解釋?”
那邊李瓊英對面,盧靜竹和陳佳楠的房門也被悄悄打開,
他大哥怎么了?
黑瘦衙役驚疑看向門外,不可置信道,“暈過去的女人都搞不定?不會吧?”
現在鬧那么大,他還怎么繼續干下去?
黑瘦衙役不舍地摸了把陳佳楠,把人摸醒后,毫無知覺地跑了出去。
一出門。
他看到高壯衙役俯趴在李瓊英門口,驚呼一聲,“大哥!”
黑瘦衙役抱起高壯衙役的肩膀劇烈搖晃,試圖把人叫醒。
等的就是你們!
李瓊英聽到聲音笑了,也不再收著力,一腳踹開大門。
“咚!”
整個木門哐當一下砸到黑瘦衙役身上。
把他壓得瞬間失力,趴倒在高壯衙役身上。
“是你們!”
李瓊英驚訝捂嘴,一腳踩上去蹦了一下。
她做作紅著眼喊道,“定是你們白日受了罰不甘心,我這就去找王爺評理!”
“嘔!”
黑瘦衙役感到背部胸口一陣沉悶,被擠壓得干嘔一聲,還不忘大聲喊道,“等一下!你這小娘皮!”
這人贓俱獲的,不能讓她去告狀!
黑瘦衙役著急掀開門板,爬起來要追過去。
李瓊英哪能等人追到,跑得跟撒歡的兔子一樣,幾步沖到封景同的門前,啪啪拍門。
“王爺!王爺!你快出來啊!”
“李小姐,王爺已經睡了!”
門口侍衛連忙伸手攔住她,想給屋里的主子多留點反應時間。
沒想到,李瓊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她哭紅著眼,抬手將侍衛推到墻上,猛地將門拽開嚎道,“王爺,那衙役……”
此時屋里。
封景同蒼白一張臉,正衣衫不整地收攏衣襟,像是剛睡醒隨手披了件衣服一樣。
他憔悴地看過來,關懷問道,“瓊英,什么衙役?”
李瓊英對準他傷口撲上去砸了一拳。
她委屈憋著嘴,眼神哀傷驚恐,哽咽道,“景~同~你要~替我做主啊~”
嘶!
封景同閉眼,全身倏地一緊。
他強忍著刻骨的刺痛,咬牙抬起另一只手安撫順著她的后背,溫聲問道,“怎么了?我剛醒,不知他們又如何惹到你了?”
“白日,你不是替我教訓了那兩個衙役。”
李瓊英含淚抬頭,一副尋求認同的表情。
封景同強裝溫柔笑著點頭,附和道,“然后呢?”
“然后他們晚上闖入我房間!竟是對我意圖不軌!”
李瓊英驚慌地看著半空,像是陷入思考中,震驚悲傷道,“我今晚喝完柔兒送的燕窩莫名發困!”
“回屋睡了一覺,才在關鍵時刻醒了過來!”
“難道是她?但她為何要……”
“莫不是我想等送完爹娘到邊境,就和她換回來的想法被她知道了?”
“她舍不得王妃的位置,于是聯合了衙役,要毀我清白!”
幾句話,成功將屎盆子扣在三人頭上。
邏輯嚴謹,劇情合理。
李瓊英眼中含淚,緩緩抬眸看向封景同,神情悲傷帶著一些憤。
“她便是不愿也可直言,為何要如此對我?”
她抬手猛的就要對準封景同的傷口再砸一下。
封景同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他兩眼發黑全身顫抖著,做出憤怒狀,“他們怎能如此算計于你!”
“待我查清,必定給你一個交代!”
“清風,去將那兩個賊人和王妃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