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奴婢愿意為公主效犬馬之勞。”
二人對視一眼,白玉蘭緊接著便跪下行禮。
邵寧昭只是冷眼瞧著,沒有讓她起來的意思。
并非是她刻意為難人,只是這個時候,皇后突然塞人到她的宮里,實在是不得不讓人多想。
白玉蘭也正是因為清楚這些,這才直接表明自己的主子只有邵寧昭一人。
“公主,奴婢雖然從前是在皇后娘娘身邊伺候的,但如今皇后娘娘把奴婢給了您,那您就是奴婢的主子。一主不侍二仆,從今往后奴婢的主子唯有公主一人。”
聽到白玉蘭這一番話,邵寧昭還算是滿意。
她這才叫了白玉蘭起來,隨后又輕聲說道。
“玉蘭姑姑與本宮也算是故人。當初本宮遠走她鄉,玉蘭姑姑也曾暗中相送。這些事,本宮都是記著的,只是本宮心中始終有一個疑惑。”
聞弦意,知雅音。
這會兒能讓邵寧昭疑惑的事,說來說去也不過就是那么幾件。
“奴婢并不清楚,皇后娘娘為何會將奴婢安插在您的身邊。那日皇后娘娘問了奴婢的意見,知道奴婢愿意自梳之后,便再沒說什么了。”
見邵寧昭心中還存著顧慮,白玉蘭干脆將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來。
聽完她的講述之后,邵寧昭也算是放下了半顆心。
按照白玉蘭的話,那她的確是不是帶著目的來的。
可若是如此,那皇后又為何會把自己貼身大宮女給她呢?
邵寧昭屬實是想不明白這件事情。
不過此事既然已成定局,那她也總得給白玉蘭安排一些事情才行。
“玉蘭姑姑若是不嫌棄,那這漪瀾宮里的事情,便由你帶著寶翠綠珠二人掌管了。”
白玉蘭哪有不應的道理?
“多謝公主信任,奴婢當然不會辜負公主的。”
聽著她這一番話,邵寧昭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
讓寶翠和綠珠跟著白玉蘭,她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現如今雖瞧不出白玉蘭究竟有沒有旁的心思,但這深宮人心難測,多留幾個心眼還是好的。
寶翠和綠珠跟在她身邊那么久,值得信任。
有她們二人輪流跟著白玉蘭,算是學習,也是監視。
至于許嬤嬤,如今年紀大了,邵寧昭總歸是希望她能夠安心養身體的。
白玉蘭能在宮中立足,自然也明白邵寧昭這暗中的小九九。
不過她也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要是邵寧昭毫無保留的把漪瀾宮里的事情全部都交給她,那白玉蘭才該擔心了。
誰知道這里面有沒有什么成年爛賬落實交到她手里,倒是一片荒蕪,到時指不定她還得多頭痛呢!
但邵寧昭能把自己的貼身宮女派來跟著她,那也算是一個另類的保證。
這樣也好!
總歸日后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讓人懷疑是她做的。
邵寧昭這邊安排的事情,不一會兒白玉蘭便帶著寶翠走馬上任。
她們這邊忙得熱火朝天,另一邊靜安宮里的邵安柔也沒閑著。
她坐在上首,眼中滿是陰沉。
從前若是她那樣與皇后說,皇后絕不會那么輕易放過邵寧昭。
可今日她只是解釋了那么一句,皇后便順著臺階下了。
邵寧昭那是毫發無損,可她卻平白無故的挨了兩巴掌。
一想到此處,她便心中難平。
邵寧昭是什么貨色?
憑什么能在皇后面前對她動粗!
還有皇后,往日里不是裝出一副最疼愛她的樣子嗎?
怎么與邵寧昭遇到一起的時候,又像是突然有了理智一樣?
邵安柔皺了皺眉,腦海中似乎有靈光閃過,但是一時卻也沒有抓住。
她總覺得這些日子皇后有些不大對勁。
可究竟是哪里不對勁,她確實說不上來。
但她現在最納悶的可不是這件事情。
按理來說,春彩把那毒藥下進了邵寧昭的藥里,邵寧昭如今也該沒力氣起床了才是。
可今日她打邵安柔的那一巴掌,卻震的她臉頰生疼。
這可不像是一個深染惡疾的人呀!
難道是其中有什么地方出了問題不成?
可邵安柔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
她自認這一次的計劃天衣無縫,并且春彩也給了她正面的反饋。
若是按著她的計劃,也許過不了多久,邵寧昭就該病死才是。
左右也想不明白,邵安柔也不自尋煩惱,直接叫來了春彩。
“春彩,本宮待你不薄,可你卻不能完成本宮交代的任務。你這樣的人若是留在本宮身邊,那也是個吃白飯的。”
邵安柔就像是一條陰冷的毒蛇。
她盯著春彩,讓她不由得瑟瑟發抖。
春彩心跳如鼓,但面上卻只裝出一副委屈納悶的樣子。
“公主您交代奴婢的事情,奴婢都是盡心盡力去做的,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辭,怎么可能沒有完成公主交代的任務呢?”
聽到她這么說,邵安柔卻不回答。
邵安柔仔細的打量著春彩,久久不語。
這一個春彩在她身邊留的是時間最久的,也是最合她心意的一個。
從前她交代給春彩做的事情,春彩可沒有一件錯漏的。
可偏偏她交代春彩給邵寧昭下藥的事情,她卻沒有做成。
但以春彩的膽量,邵安柔可不認為她敢于蒙蔽自己。
邵寧昭這件事情,或許只是一個巧合吧。
邵安柔雖然有心放過春彩,既然把人叫來了,她也總得警告一二才是。
她清咳了一聲,看著春彩的眼中帶著幾分冷然。
“本宮讓你去給姐姐送藥,可是你卻沒有做好,今日還差點連累了本宮。不過念在你是初犯,本宮且饒你一次。若是下一次你還是做不好這些小事兒,你也不要再留著了。”
邵安柔這一番警告,就像是一個錘子,狠狠的敲進了春彩的心里。
“公主放心,無論公主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是竭盡全力的。”
對于春彩這一番表忠心,邵安柔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樣子邵寧昭這件事情的確只是一個巧合罷了,她也不想再為難春彩。
更主要的是現如今把春彩換了,邵安柔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合適的人來接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