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邵安柔和謝慕聊了這件事情,后腳他們的聊天內容就被人報給了邵寧昭。
邵寧昭坐在上方,陷入沉思。
這個春端她沒見過,也不曾聽過這個名字。
可她偏偏在春彩被懷疑的時候出事,這不得不讓邵寧昭心生懷疑。
這二者之間必然有什么聯系。
看著跪在下方的小路子,邵寧昭略微挑了挑眉。
“若是本宮把這件事情交給你去監視,你可愿意?”
小路子詫異的抬眸,對上邵寧昭的目光,隨后堅定了點頭。
“得公主看重,是奴才的榮幸。”
小鹿子這一番話說的極好,邵寧昭點了點頭。
“那這件事情本宮便交給你了,若是做得好,重重有賞?!?/p>
邵寧昭說著,又給身邊的白玉蘭使了個顏色。
白玉蘭不動聲色的沖她點點頭,隨后又走到小路子身邊,臉上掛著笑,親自把他扶了起來。
“我們公主最是寬容大度的,只要你好好做事兒,公主必然不會虧待你。”
小鹿子被她扶起來,本就有些受寵若驚。
這宮里誰不知道,白玉蘭曾經可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
若是現在她還在鳳儀宮里,小路子怕是連見她面的資格都沒有。
可今日卻是白玉蘭親自將他扶起來的。
“玉蘭姑姑,奴才明白的?!?/p>
小陸子神色認真,壓根沒有敷衍的意思。
見他這樣,白玉蘭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個荷包從白玉蘭的袖子里滑出來,又落到了小路子的手上。
“拿著吧,這是公主給你的?!?/p>
這宮里素來有打賞的規矩,小鹿子收下也不過分。
“多謝公主,多謝玉蘭姑姑。”
看著小鹿子滿臉喜色,邵寧昭也不由得略微勾唇一笑。
這小路子是個精明的。
那荷包里根本就沒有放多少碎銀子,這只不過是一種試探人性的手端罷了。
小鹿子在宮里這么多年,想來也是能摸得出來的。
只不過當著邵寧昭和白玉蘭的面,他臉上沒有一點不開心的成色。
“做的好了,日后還有重賞?!?/p>
邵寧昭拿起一旁的茶水,略微抿了一口。
她今日叫小路子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現如今他也該去忙活自己的事兒了。
“若是沒事你就退下吧。”
“是,公主?!?/p>
等小陸子離開之后,就聽白玉蘭面向邵寧昭詢問。
“公主,你覺得他當真可信嗎?”
“可不可信,那自然是要走著瞧的。日久見人心,哪里能憑一面之緣就斷定呢?”
聽到邵寧昭這話,白玉蘭點了點頭。
隨后,她又扭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寶翠。
“剛才我做的,你可都看懂了?”
面對她的提問,寶翠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隨后,寶翠又有一些困惑的提問。
“玉蘭姑姑,為何您要親自去給那小路子荷包呢?”
對于她提出的這個問題,白玉蘭倒是挺滿意的。
“不錯,這話你總算是問到了重點上。”
對于白玉蘭毫不掩飾的贊賞,寶翠不由得臉上一紅。
“所以,玉蘭姑姑,這究竟是為何?”
“因為我的身份?!?/p>
見寶翠表情中還有幾分疑惑,白玉蘭又耐心且細致的解釋。
“這宮里的人都知道,我從前是在皇后娘娘身邊當差的,現在到了公主身邊,也頗得看重。”
說到這里,白玉蘭又扭頭去看了一眼邵寧昭。
邵寧昭笑著對她點點頭,示意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的身份擺在這里,宮里的人對我只有敬重??梢哉f,我對他們而言,也算是半個上位者。既然如此,那我親自給他塞荷包的行為,就顯得尤為尊重。”
說到這里,白玉蘭也嘆了口氣。
“這些太監一輩子都是無兒無女的。若是主子開恩,日后送到莊子上養老,也算是一條極好的出路??扇羰侵髯硬辉敢猓麄兙褪抢纤涝趯m里,也是一輩子沒根兒的?!?/p>
白玉蘭特意提到這一點,就是為了讓寶翠明白,太監是最需要尊重的人。
或者說他們是最看重這一點的。
聽完她的解釋,寶翠點了點頭,一副受教的模樣。
“玉蘭姑姑,奴婢明白了?!?/p>
白玉蘭見她當真是明白了,眼睛也是清明的,笑著點點頭。
“好了,寶翠,漪瀾宮還有一些事情要你和綠珠去處理,你先去瞧一瞧吧?!?/p>
邵寧昭這話說的有幾分意味深長。
寶翠先是一愣,隨后又反應了過來,連連點點頭。
“公主放心,奴婢自然會和綠珠妥當處置的?!?/p>
看著寶翠臉上頗有幾分不懷好意的笑,邵寧昭只當做沒有瞧見。
等寶翠離開之后,邵寧昭這才對著白玉蘭溫聲說道。
“玉蘭姑姑,讓你教她們也確實是屈才了?!?/p>
聽到邵寧昭這一番感慨,白玉蘭連忙笑著說道。
“公主這話,可當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既然已經決定要自梳做嬤嬤,心中便也做好了,找一個接班人的準備。奴婢瞧著寶翠是個機靈的,日后若是將她培養起來,公主身邊也能多一個可用的人手?!?/p>
邵寧昭點了點頭。
“那就辛苦玉蘭姑姑了。這丫頭不曾懂的東西還有許多,就得麻煩玉蘭姑姑一一教導。”
邵寧昭這話說的客氣,白玉蘭自然也是態度溫和。
“公主,這本就是我們商量好的,更是奴婢的分內之事。”
二人說完相視一笑,隨后又略過了這個話題。
也就是在昨日夜里。
邵寧昭想到,若是把漪瀾宮里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壓在白玉蘭一個人的身上,也未免擔子太重了些。
更何況白玉蘭雖然不會離宮了,但年紀也是漸長。
若是全部讓她一個人操勞,邵寧昭也實在是于心難安。
因此,邵寧昭便打算讓她從寶翠和綠珠二人中擇其一進行教導。
白玉蘭在聽過邵寧昭的意思之后,思考了許久也答應了。
漪瀾宮里,現如今只有她一個掌事的宮女。
若是換做以前,或許白玉蘭還會開心。
怎么說她這也算得上半個大權在握了。
只是所有的事情全部壓在一個人的身上時,她也著實是累及了。
在經過與白玉蘭的商量之后,邵寧昭才把這件事情確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