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已經隕落了無盡歲月的前輩,其殘留的一縷不滅戰意,執念所化。”
朱辰收回目光,眼中不禁閃過一縷復雜的情緒。
“什么?那竟是別人的一縷執念所化?”
林動一臉驚訝,忍不住開口道。
剛剛那尊殘仙的恐怖是他們所有人親眼所見。
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竟能憑一縷殘念就秒殺那種級別的對手?。?/p>
朱辰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其實說起來,我們跟那位前輩也有一些淵源,因為我們身上的鯤鵬寶術,就是出自對方之手?!?/p>
“鯤鵬寶術?”
“莫非那位前輩就是當年的十兇鯤鵬?”
眾人心頭又是一震。
在朱辰的耳聞目染下,他們都知道十兇的厲害。
但是卻怎么也沒想到,剛才那戰戟的驚世一擊,竟與這位傳說中的存在有關。
韓立若有所思道:“奇怪,那鯤鵬前輩不是已經早就隕落了嗎?為何他還要處心積慮設下此局誅殺方才那位殘仙?”
朱辰目光閃爍:“因為鯤鵬并非正常隕落,她是被自己人暗算致死的。”
“什么?”
蕭炎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被自己人暗算?
好狗血的劇情!
朱辰知道蕭炎等人肯定會對自己追問關于鯤鵬的事情,于是主動先將當年那場暗算娓娓道了出來:
“仙古末年,異域大舉入侵,九天十地瀕臨崩毀,十兇鯤鵬于邊荒帝關外血戰異域不朽之王,殺到天崩地裂,星河破碎,她自身也遭受了難以想象的重創,幾乎道崩。”
“后來她拖著殘破垂死的仙軀從最前線退下來,想要返回故土療傷……結果等待她的不是同胞的撫慰與支援,而是來自自己人的毒手!”
“那些躲在后方的所謂大教巨頭、長生世家忌憚鯤鵬的強大,同時也覬覦她身上的鯤鵬寶術和可能攜帶而歸的戰場遺寶,于是趁其重傷虛弱之際布下殺局,以卑劣的手段對她進行了暗算圍攻!”
“具體過程現在已經很難詳盡,但那一戰的結果是,本就油盡燈枯的鯤鵬在自己人的屠刀下,最終含恨隕落,其殘軀與破碎的元神,被迫逃往下界這被視為‘牢籠’與‘放逐之地’的八域,最后在無盡的不甘與悲憤中,徹底消散在了天地間,只留下些許傳承,與那桿伴隨她征戰一生,染滿敵我之血的天荒戰戟……”
說到這里的時候,朱辰的語氣也已經有了一絲怒意。
他頓了頓,接著繼續說道:“而方才那尊殘仙,從其腐朽的氣息與對鯤鵬寶術的貪婪來看,極有可能就是當年參與圍攻,甚至可能是直接導致鯤鵬隕落的元兇之一!”
“他或許通過某種方式茍活了下來,但道基已毀,淪為殘仙,一直覬覦著完整的鯤鵬寶術,妄圖借此修補己身!”
“之前他感知到我施展的鯤鵬寶術氣息,便迫不及待以真身降臨,想要奪取……卻沒想到,鯤鵬前輩即便只剩一縷殘念執念,也依舊記著這筆血仇……”
隨著朱辰話音落下,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媽的!”
蕭炎第一個暴跳起來:“一群畜生,王八蛋,前線英雄血戰沙場,保家衛國,這群狗雜種竟然還躲在后面捅刀子?還他媽是為了搶東西?無恥!下作!簡直豬狗不如!”
他雖然也經歷過陰謀背叛,但如此背刺血戰英雄的行徑,依然讓他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將能想到的臟話全噴了出來。
林動也是雙眼赤紅,周身雷光不受控制地噼啪炸響,猛地一拳砸在了旁邊一根半塌的宮殿石柱上。
“轟”的一聲。
那根石柱被他拳頭上的力量瞬間震成了齏粉!
林動胸膛劇烈起伏,忍不住怒吼道:“畜生,等老子修為夠了,定要殺上那上界,把當年參與過這件事的雜碎,有一個算一個,全他媽宰了,給鯤鵬前輩報仇,還世間一個清凈!”
“我贊同五哥的建議,若有機會殺上上界,算我一個?!?/p>
羅峰雖然相對冷靜,但此時眼中也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他經歷過種族存亡之戰,最痛恨這種背后捅刀,背叛戰友的行徑。
如果有機會,他也想替鯤鵬手刃那些畜生玩意兒!
然而就在這時。
一直在沉默觀察的韓立,卻是輕輕的嘆了口氣:“你們的義憤韓某感同身受,但盲目的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還需要有實力支撐才行。”
“大哥剛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上界九天十地,浩瀚無邊,僅三千道州,教主級人物便多如牛毛,方才那殘仙雖境界有缺,卻也是觸及仙道的存在,其實力諸位也親身感受過了?!?/p>
“而當年能圍攻,導致十兇鯤鵬隕落之人,其實力恐怕絕非尋常教主可比,很可能是真正的仙道巨頭,甚至……”
韓立沒有繼續往下說,但他的意思其他人已經都明白了。
那些人絕對是他們目前無法想象的存在。
“——砰!”
林動狠狠一拳捶在自己的大腿上,義憤填膺道:“可惡,都怪我現在的修為太低了,若我現在能有通天之力,何須在此忍氣吞聲!”
他本就是一個直爽之人。
自從學了鯤鵬寶術后,他自認為自己也算是十兇鯤鵬的半個傳人。
可如今得知鯤鵬被人暗算隕落,自己卻只能袖手旁觀。
這讓他心里非常的憋屈。
“唉~”
蕭炎也頹然的嘆了口氣。
他靠在斷壁上,望著依舊暗沉的天穹,嘴里輕聲喃喃道:“這次我算是徹底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在斗氣大陸,好歹也是站在頂峰的人物,異火在手,斗圣修為,本以為就算到了其他世界也能闖一闖……沒想到在這里,我竟然連直視一尊殘仙的資格都沒有……”
蕭炎的話中充滿了挫敗感。
這次下界之行,他親眼目睹了混沌尸的兇威和那尊殘仙的恐怖。
他以往的一些自信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但同時,經此一役,他對力量也有了更深層次的渴望。
他要變強,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在這方世界稱尊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