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徹底冰冷了。
而且,他的體內,經脈寸斷,靈魂氣息也消散得一干二凈。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云韻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想不通,一位斗宗強者,怎么會以這種詭異的方式死去。
在這加碼帝國內,有誰能悄無聲息的殺掉一位斗宗?
玄燼不可能,那究竟是誰?
就在這時,大長老云棱像是發現了什么,他指著石床角落的一灘黑色灰燼,聲音發顫。
“宗主,你看那里!”
云韻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片灰燼之中,一塊殘破的黑色令牌,若隱若現。
令牌上,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圖案,散發著陰冷邪惡的氣息。
云韻看著那片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黑色灰燼,以及那塊殘破的令牌,整個人都怔住了。
“這是……”
云棱顫抖著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想要撿起那塊令牌,卻被云韻一把攔住。
“別碰!”
云韻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雖然不認識這令牌代表著什么,但那上面猙獰的骷髏頭圖案,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邪惡氣息,都讓她感到一種本能的排斥。
能悄無聲息地殺死一位剛剛突破的斗宗強者,并且留下這種東西,對方的來歷和實力,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加瑪帝國,絕對沒有這樣的存在。
“宗主,這到底是什么東西?老宗主他……究竟是被誰所害?”
云棱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和無盡的憤怒。
云嵐宗剛剛擁有了一位斗宗,本該是威震加瑪,重現輝煌的時刻,卻轉瞬之間從天堂跌入了地獄。
云韻沒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塊令牌,腦中飛速運轉。
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所有的悲痛和茫然盡數斂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絕。
“大長老。”
“屬下在!”
“從現在起,封鎖后山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云韻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壓抑的火山。
“老宗主正在閉關穩固境界,需要絕對的安靜,這個消息,傳遍宗門上下。”
云棱猛地一愣,隨即明白了云韻的意圖。
“宗主的意思是……”
“沒錯。”
云韻點了點頭。
“老師身亡的消息,絕對不能傳出去。只要外界還以為云嵐宗有一位斗宗坐鎮,那些宵小之輩就不敢輕舉妄動。”
這是一種無奈,也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云嵐宗不能倒。
“屬下明白!”云棱重重地點頭
“老師的遺體……”
云韻看向石床上早已冰冷的云山,眼中再次泛起水霧。
那是她的老師,是看著她長大的親人。
“將老師……暫時安葬在后山吧。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曉。”
“是。”
云韻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殘破的黑色令牌用斗氣包裹,收入納戒之中。
這個仇,她必須報。
但云韻很清楚,以自己三星斗皇的實力,在能夠秒殺斗宗的敵人面前,和螻蟻無異。
云韻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玄燼身影。
那個能撕裂空間,視斗宗如無物的男人。
或許,只有玄燼,才認識這塊令牌的來歷。
“玄燼……”
云韻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心中五味雜陳。
你,到底什么時候才會回來?
當晚,云韻和云棱兩人,悄無聲息地將云山的遺體安葬在了后山一處極為隱秘之地。
沒有墓碑,沒有儀式。
只有一輪冷月,和云韻那孤單的背影。
她站在新壘的土墳前,良久,才轉身離去。
從今以后,云嵐宗的興衰,老師的血仇,都將由她一人來扛。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塔戈爾大沙漠深處,蛇人族圣城神殿之內。
玄燼的閉關,仍在繼續。
他成功吞噬了青蓮地心火。
幽海冰焰的冰藍,與青蓮地心火的青綠,在他的氣旋中交匯,并且融合。
隨著青蓮地心火被徹底煉化,玄燼體內的斗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漲著。
玄燼的氣息,一路攀升,直至九星斗宗巔峰,才緩緩停滯。
但這,并不是終點。
玄燼清晰地感覺到,突破斗尊的契機,已然來臨。
那就,一鼓作氣,直沖斗尊!
玄燼心念已定,不再壓制體內奔騰的斗氣,而是引導著這股磅礴的力量,開始朝著那道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斗尊壁壘,發起了沖擊。
修行無歲月,寒暑不知年。
大漠的風沙,吹過春與秋。
轉眼間,大半年光陰,如流沙般從指間滑過。
玄燼,也終于迎來了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十個年頭。
加瑪帝國,帝都,米特爾家族總部。
雅妃一身火紅色的緊身旗袍,將她那成熟妖嬈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站在頂樓的窗前,俯瞰著下方繁華的帝都街道,手中輕輕搖晃著一杯猩紅的酒液。
如今的她,在海波東這位斗皇強者的坐鎮下,已經徹底掌控了米特爾家族的大權,成為了加瑪帝國商界當之無愧的女王。
可她那雙嫵媚的桃花眸中,卻沒有太多喜悅,反而帶著一抹淡淡的思念和幽怨。
“公子真是的,一走就是大半年,連個信兒都沒有。”
雅妃紅唇輕啟,聲音里帶著幾分抱怨。
“雅妃姐姐,你就別念叨了,玄燼哥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旁,小醫仙正在小心翼翼地擺弄著一堆藥材。
小醫仙一身素雅的淡綠色長裙,極為清純可人。
大半年的時間,盡管小醫仙已經很控制吞服毒藥了,但她也突破到了斗靈境界。
若不是特意壓制,小醫仙或許已經達到了高階斗靈境界了。
“我當然知道公子有要事。”雅妃轉過身,輕輕抿了一口酒,“我就是……想公子了而已。”
雅妃的聲音很輕,卻讓小醫仙的動作微微一頓。
想他的,何止是你呢。
小醫仙低下頭,看著手中那張玄燼留下治療,心中暖暖的。
玄燼哥哥說過,下次會回來為她解決厄難毒體。
“公子什么時候回來呀?”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青鱗抱著一摞厚厚的書籍,從門外探進小腦袋。
經過大半年的調養,她不再是那個瘦弱怯懦的小侍女,肌膚變得白皙,個子也長高了不少,一身淡綠的裙裝,活脫脫一個精致的小蘿莉。
“我也不知道呢。”小醫仙對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不過,公子答應過我們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嗯!”
青鱗重重地點了點頭,抱著書走到窗邊,努力地朝西北方向望去。
那里,是塔戈爾大沙漠的方向。
“公子,青鱗會努力修煉的,下次見面,我一定能幫上你的忙!”
云嵐宗。
主峰之巔,云韻一襲素裙,臨風而立。
她的氣質,比之半年前,更加清冷,也更加威嚴。
作為云嵐宗的宗主,她將整個宗門打理得井井有條,在皇室和米特爾家族之間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沒有人知道,這位強勢的宗主,每天晚上都會獨自一人,拿出那塊殘破的黑色令牌看上一眼。
老師的仇,她一日也不敢忘。
只是,那個能幫她的人,卻遲遲沒有消息。
云韻也曾派人去米特爾家族打探,得到的回復永遠是那一句“未歸”。
她望著遠方天際的流云,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
中州,丹域。
一座華麗的閣樓之中,一位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正托著香腮,有些出神地看著桌上的一枚丹藥。
少女身段高挑,一襲黑藍色的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五官精致得無可挑剔,金黃色的發簪將一頭長發高高挽起,既有少女的柔美,又不失一絲干練。
她,正是丹塔天才,曹穎。
如今的曹穎,年僅十五,便已是五星斗靈,五品巔峰的煉藥師,已經被丹塔正式破格收錄為核心弟子。
這份成就,足以讓任何同齡人感到絕望。
可曹穎的臉上,卻沒有太多驕傲,反而帶著一抹與年齡不符的思念。
“又在想燼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