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聽玄燼哥哥的。”
小醫仙湊上去,在他唇角輕啄了一下。
此刻的小醫仙,在這一方小小的床榻之上,溫柔似水。
她偶爾流露出的一點小任性,也不過是閨房之中獨有的情趣罷了。
兩人溫存了片刻,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月上柳梢。
“咕嚕……”
一聲極不合時宜的響動打破了溫馨的氛圍。
小醫仙身子一僵,隨即有些尷尬地捂住了肚子。
斗宗強者雖說可以辟谷,但這剛經歷了一場“惡戰”,體力和能量的消耗也是實打實的。
玄燼忍俊不禁,翻身坐起,順手撈過搭在屏風上的衣裙拿給她:
“起來吧,再不出去,恐怕紫妍那個饞丫頭要把廚房給拆了。”
小醫仙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系腰帶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她透過窗欞的縫隙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說話聲。
“玄燼哥哥……”
她整理好裙擺,有些局促地拽了拽玄燼的袖子,聲音低若蚊蠅,
“我們現在出去……穎兒、青鱗她們肯定都在。剛才……剛才那個隔音結界是你后來才布下的,之前……”
之前那一嗓子,怕是整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自己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玄燼替小醫仙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長發,看著她那副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模樣,壞笑道:
“怕什么?這院子里的,都是自家姐妹。”
“都怪玄燼哥哥……”
小醫仙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奔赴刑場一般,跟在玄燼身后推開了房門。
……
院落之中,石桌上早已擺滿了精致的菜肴,熱氣騰騰。
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幾道家常小炒,卻透著一股久違的煙火氣。
曹穎坐在主位,手里把玩著一只玉杯,目光在剛出門的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小醫仙那還沒完全消退紅暈的臉蛋上。
“喲,終于舍得出來了?”
曹穎放下杯子,那雙狹長的美眸里帶著三分笑意,七分調侃,
“我還以為你們倆打算在屋里鏖戰到天明呢?”
曹穎直白的調侃,讓小醫仙只覺得一股熱氣直沖天靈蓋,低著頭快步走到桌邊坐下,恨不得把腦袋埋進碗里:
“穎兒你就別取笑我了。”
“怎么是取笑?”
曹穎支著下巴,另一只手給小醫仙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里沒有半點拈酸吃醋的意思,反而透著股大姐大的通透,
“我是心疼你。剛回來就被某人抓去療傷,連口熱乎飯都還沒吃上。來,多補補。”
這“療傷”二字,被她咬得極重,尾音上挑,聽得人耳根子發軟。
當然,這也是因為曹穎自己之前和玄燼忘記隔音,但小醫仙卻是記得防護,有那么一點兒小小的情緒。
一旁的青鱗此時正乖巧地給大家盛湯,聽到這話,手一抖,那湯勺磕在瓷碗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小丫頭臉皮薄,雖然一句話都不敢插,但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早已暴露了她此刻內心的波瀾。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玄燼,又看了一下滿臉羞紅卻眉眼含春的小醫仙,心里又是羨慕又是失落。
什么時候,公子也能這么給自己“療傷”呢?
“哎呀,能不能吃飯了!”坐在對面的紫妍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她現在維持著小蘿莉的模樣,手里抓著一只燒雞腿,嘴巴周圍全是油漬。
她看了看玄燼,又看了看小醫仙,那雙淡紫色的大眼睛里滿是純粹的好奇與疑惑。
“玄燼哥哥,你給仙兒姐姐療傷,是用嘴咬的嗎?”
“噗!”
正端起茶杯想掩飾尷尬的玄燼,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整個院子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小醫仙剛拿起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整個人僵在那兒,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紫妍卻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詭異,她指著小醫仙明顯有些紅腫的嘴唇,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你看,嘴巴都腫了,肯定是被咬的。玄燼哥哥你也太不小心了,下次輕點嘛。”
說到這,紫妍突然扔下雞腿,湊到玄燼面前,一臉期待地揚起那張精致的小臉:
“那我也想變強,我也想療傷!玄燼哥哥,你什么時候也咬咬我?我不怕疼的!”
“咳咳咳咳!”
這下連曹穎都繃不住了,轉過頭去劇烈地咳嗽起來,肩膀抖得像是篩糠。
青鱗更是把頭埋到了桌子底下,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在極力憋笑。
玄燼老臉一紅,哪怕他臉皮厚如城墻,此刻也有點遭不住這童言無忌的暴擊。
他伸手在紫妍腦門上敲了一個響指,沒好氣地塞了個雞腿堵住她的嘴:
“吃你的雞腿!小孩子家家的,少打聽大人的事!”
“唔唔唔……”
紫妍委屈地抱著雞腿,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
“小氣鬼……明明就是偏心……”
經過紫妍這一鬧,原本那點尷尬的氣氛倒是消散了不少。
晚飯在一種詭異卻又和諧的氛圍中進行著。
玄衣作為老師并沒有出現。
飯桌上,曹穎作為“正宮”的氣度展露無疑。
她拉著小醫仙聊起了中州的一些趣聞,以及小醫仙這兩月間遇到的事情。
那種融洽,讓一直提心吊膽的玄燼終于松了一口氣。
很好,后院沒起火。
……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丹塔外域的霧氣還未散盡,圣丹城的街道上已經有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玄燼昨晚心情大好,難得睡了個懶覺。
剛洗漱完畢推開房門,就看見一名丹塔的執事來到院子。
“玄大師!”
執事在院門口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丹塔外面有兩人求見,自稱是您的舊識,來自烏坦城。”
玄燼正整理袖口的動作微微一頓。
“烏坦城?”
“難道是雅妃?”
“總不能是古薰兒吧?”
他轉頭看了一眼屋內,曹穎她們還在休息。他沒有驚動幾人,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帶他們去偏廳,我隨后就到。”
“是。”執事領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