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穎看著這一幕,有些吃味地哼了一聲:“偏心。果然還是聽話的小丫鬟比較討人喜歡。”
“她有碧蛇三花瞳,炙火山脈那種地方,赤炎蛇最多,她去了確實能幫上忙。”玄燼笑著解釋了一句,隨后目光投向院門口。
那里,一道身著紫色旗袍的美婦身影正緩緩走來。
正是玄衣。
“老師。”玄燼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
玄衣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多禮。
她在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玄燼手里那張泛黃的羊皮地圖上,眼神變得有些復(fù)雜。
“決定了?真要去?”玄衣輕聲問道。
“嗯。”
玄燼微微一笑,
“我也沒指望能找出什么驚天大秘密。也就是去看看,順便……”
玄燼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順便去焚炎谷走一趟。既然都在那一塊兒,那天火三玄變,我想試試能不能換取。”
身世不急,提升實力才是實。只有足夠強,不管這身世背后藏著什么牛鬼蛇神,他都能一巴掌拍死。
“行吧,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玄衣站起身,拍了拍旗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路上小心點。
魂殿那邊最近雖然沒什么動靜,但慕骨那老東西肯定在憋著壞。
你這八色丹雷的名頭太響,現(xiàn)在你是整個中州的香餑餑,也是某些人的眼中釘。”
“青鱗那丫頭雖然不錯,但畢竟還嫩了點。遇到打不過的,別硬撐,記得用我給你的空間玉簡。”
“知道了,老師。”玄燼心中一暖。
玄衣走到院門口,忽然停下腳步,“早點回來。”
玄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會的。”
第二天清晨。
一艘飛舟悄然離開了圣丹城,朝著遙遠的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那是炙火山脈的方向。
……
兩日后。
玄燼和青鱗才通過空間蟲洞抵達黃天城。
并且在天黃城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玄燼便帶著青鱗直奔城外的炙火山脈。
炙火山脈,這地方與其說是山脈,不如說是火焰地獄。
放眼望去,連綿起伏的山巒全是赤紅色的巖石,植被稀疏得可憐,唯有一些耐熱的火紅荊棘在石縫里頑強求生。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硫磺味,溫度高得能直接把雞蛋燙熟。
“好熱……”
青鱗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雖然她有碧蛇三花瞳護體,但這種純粹的火屬性環(huán)境,讓她這個擁有一半蛇人血統(tǒng)的姑娘還是感到本能的不適。
她身上的清涼綠裙此刻都有些貼在身上,勾勒出初具規(guī)模的少女身段。
玄燼倒是如魚得水。
體內(nèi)的幽海冰蓮火微微運轉(zhuǎn),一層淡淡的冰藍色光暈將兩人籠罩其中,瞬間將外界的酷熱隔絕。
“就是這附近了。”
玄燼拿出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對照著周圍的地形。
這里是炙火山脈的外圍,二十年前,玄衣就是在這里的一處熔巖洞穴旁撿到了還是嬰兒的他。
“公子,這里除了石頭就是巖漿,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青鱗那一雙奇異的碧眼掃視著四周,甚至動用了瞳力,試圖看穿地下的結(jié)構(gòu),
“沒有陣法殘留,沒有建筑遺跡,甚至連高級魔獸都沒幾只。”
玄燼站在一塊突出的巨巖上,靈魂力量如潮水般鋪開,寸寸搜索。
半個時辰后。
他緩緩睜開眼,收回了靈魂感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果然是一場空。
這里沒有任何所謂的“身世線索”。
“果然如此。”
玄燼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里聽不出什么失落,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個包袱。
對于穿越者來說,這具身體的來歷其實沒那么重要。
若是真有個什么背負血海深仇的家族,或者什么等著他去繼承皇位的古老勢力,反而麻煩。
雖然玄燼已經(jīng)對自己的身世了判斷,但大族內(nèi)的勾心斗角實在麻煩。
“公子……”
青鱗看著玄燼的背影,有些擔(dān)心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要是找不到就算了,反正……反正丹塔就是公子的家,玄衣會長是公子的老師,青鱗……青鱗也是公子的家人。”
小丫頭不太會安慰人,憋了半天,把自己臉都憋紅了。
玄燼轉(zhuǎn)過身,看著她那副認真又緊張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那略帶嬰兒肥的臉頰。
“傻丫頭,想什么呢?找不到才好,有你們已經(jīng)夠了。”
玄燼心情頗好地笑了笑,目光轉(zhuǎn)向山脈的另一頭,那里,隱隱有一股極為狂暴的火屬性能量直沖云霄,即便是隔著老遠,也能感覺到空間的扭曲。
“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玄燼舔了舔嘴唇,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身世什么的不過是順帶,那邊的焚炎谷,才是咱們這次進貨的主要目標(biāo)。”
青鱗一愣:“進貨?咱們是去買藥材嗎?”
“不,是去拿功法。”
玄燼遙指那片赤紅的天空,
“天火三玄變,能短時間內(nèi)強行提升實力的秘法。
配合我手里的三種異火,這東西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
“走吧,咱們?nèi)グ菰L一下那位唐谷主。聽說他女兒最近生了怪病,正急著找高階煉藥師呢。”
玄燼腳尖一點,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焚炎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就叫,剛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
……
焚炎谷坐落在炙火山脈的一處巨大盆地之中,四周被天然的火山群環(huán)繞,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以進出。
此時,谷口處。
兩名身穿赤紅長袍的焚炎谷弟子正百無聊賴地守著山門。
忽然傳來破風(fēng)聲。
兩人立刻警覺起來,手中長槍一橫,厲聲喝道:
“什么人?焚炎谷重地,閑雜人等止步!”
光影散去,顯露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男的白袍飄飄,氣質(zhì)出塵;女的一身綠裙,乖巧地跟在身后。
“麻煩通報一聲。”
玄燼落地,也沒擺什么斗尊強者的架子,只是隨手彈出一枚刻著“丹”字的古樸令牌,精準(zhǔn)地落在守門弟子的手里。
他微微一笑,聲音溫和,“丹塔玄燼,前來拜訪唐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