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長老顧不得擦褲子上的茶水,抓起令牌就往大殿后方跑去,
“你趕緊回去!好生伺候著!若是讓玄大師有一點不滿意,老子扒了你的皮!我去稟報谷主!”
……
焚炎谷深處,谷主書房。
這里的溫度比外面還要高上幾分,空氣中隱隱有著雷弧跳動。
一位身著赤紅錦袍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形圖前。
他面容威嚴,兩鬢微白,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道氣息。
正是焚炎谷谷主,唐震。
在他旁邊的太師椅上,一個穿著火紅勁裝的少女正端正的坐在那里。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五官明艷大氣,一頭長發被高高束起,顯得英氣勃勃。
她并沒有像尋常女子那般涂脂抹粉,反而透著股英氣。
“爹,我都準備好了,什么時候讓我吸收那九龍雷罡火啊?”
唐火兒的聲音中帶著些許興奮,眼神中滿意自信,
“我都等不及了,只要有了異火,我的實力肯定能突飛猛進,到時候看誰還敢說我不夠格當少谷主。”
唐震轉過身,無奈地看了自家閨女一眼,嘆了口氣:
“火兒,你性子太急。
那九龍雷罡火狂暴異常,連我也只能勉強壓制。
你現在的體質雖然不錯,但若是強行吸收,風險太大。
我還在想辦法,看能不能尋到一枚護脈的高階丹藥……”
“丹藥丹藥,又是丹藥。”
唐火兒撇了撇嘴,
“咱們焚炎谷的那些煉藥師,一個個水平臭得要死,煉個七品丹藥都費勁,指望他們,我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放肆,怎么說話呢。”
唐震雖然在呵斥,語氣里卻沒什么責怪的意思,
“此事關乎你的性命,馬虎不得。”
話音未落,書房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谷主!大喜事啊!”
赤火長老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唐震眉頭一皺:
“赤火,這么大歲數了,怎么還如此毛躁?何事?”
赤火長老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令牌:
“玄燼來了!就在山門外!”
“玄燼?”
唐震眼神一凝,隨即眼中爆發出兩道精光,
“你是說,那個傳聞中二十歲出頭,就煉制出八品高級丹藥的丹塔妖孽?丹塔三巨頭之一,玄衣的弟子?”
“正是!”赤火長老連連點頭,“他帶著丹塔的長老令,說要拜訪您!”
“好!好!好!”
唐震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愁容瞬間一掃而空,忍不住大笑起來: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我正愁找不到靠譜的宗師級煉藥師,這小子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八品煉藥師,而且是能引來八色丹雷的頂級宗師!
這種級別的存在,平時就算他唐震親自去丹塔求,也未必能見得上一面。
哪怕見了,人家也未必肯出手幫忙煉制那種保命丹藥。
現在好了,人直接到家門口了!
“快!隨我去迎接!”唐震大袖一揮,就要往外走。
“爹,我也去!”
唐火兒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那雙明亮的大眼睛里滿是好奇,
“我也想看看,那個被傳得神乎其技的家伙,是不是真的有三頭六臂。要是名不副實,我就幫您把他轟出去!”
唐震瞪了她一眼:
“不許胡鬧!那是貴客!待會兒把你那臭脾氣收一收,要是得罪了玄燼大師,老子把你關禁閉!”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唐火兒吐了吐舌頭,卻是一點都不怕,反而更興奮了。
父女倆帶著赤火長老,如同一陣旋風般卷出了內谷,直奔迎客亭而去。
……
迎客亭內,一壺茶已經見了底。
玄燼放下茶杯,剛想讓青鱗再續上一杯,便感應到了三股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靠近。
“來了。”
玄燼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臉上掛上了恰到好處的微笑。
下一秒,三道紅光從天而降,落在了亭外。
為首的中年男子氣勢如虹,剛一落地,那爽朗的笑聲便先傳了進來。
“哈哈哈!不知貴客臨門,唐某有失遠迎,還望玄大師恕罪啊!”
唐震大步走進亭內,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那個一身白袍的年輕人。
年輕。
太年輕了。
這是唐震的第一印象。
眼前的青年面如冠玉,氣息內斂得像個普通人,但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卻深邃得讓他這個五星斗尊都看不透。
而站在青年身后的那個綠衣少女,雖然低眉順眼,但身上隱隱透出的詭異氣息,也讓唐震暗暗心驚。
這眼睛……
唐震心中一凜,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熱情了,上前兩步拱手道:
“在下焚炎谷谷主,唐震。久仰玄大師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讓唐某這把老骨頭汗顏啊!”
玄燼也不拿捏,回了一禮,笑道:“唐谷主客氣了。玄燼冒昧來訪,沒打擾谷主清修吧?”
“哪里哪里!玄大師能來,是我焚炎谷蓬蓽生輝!”
唐震大笑著擺手,隨即眼神一轉,看向身后那個正在好奇打量玄燼的紅衣少女,
“這是我女兒,唐火兒。火兒,還不過來見過玄大師?”
唐火兒原本是憋著一股勁兒來的。
想要看看這傳的沸沸揚揚的玄燼大師究竟有什么厲害的。
然而,當她抬起頭,看清那個一臉風輕云淡的白衣青年時,腦子里的那根弦,“嘣”的一聲,斷了。
怎么長得……這么好看?
“咳咳!”
唐震看著自家平日里風風火火、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的寶貝閨女,此刻竟然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傻丫頭一樣杵在原地發愣,頓時覺得這張老臉有些掛不住。
他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甚至還極其隱蔽地用斗氣震了震地面。
唐火兒渾身一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剛才那股子要“驗貨”的囂張氣焰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窘迫。
一張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紅得甚至比她身上的火紅勁裝還要艷麗幾分。
“那個……那什么……”
唐火兒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平日里罵人不帶臟字的利索嘴皮子此刻卻像是打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