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震此時雖然還能動,甚至還能發動最后一擊強行破陣,但他能感覺到,那股鉆入體內的異火正在侵蝕他的氣血。
如果再打下去,就算他能贏,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而且,最重要的是……
這小子才是個三星斗尊啊!
還是個煉藥師!
竟然把自己逼到了這種地步?
唐震看著陣外那個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平靜得可怕的年輕人,心中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一百招。”
玄燼突然散去了手印。
漫天火焰如同退潮般消散,五頭火靈也化作火星鉆回了他的體內。
玄燼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看起來像是消耗過度隨時都要倒下。
他朝著唐震拱了拱手,語氣虛弱:
“唐谷主神功蓋世,在下斗氣耗盡,實在是撐不住了。”
場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最后那一刻,唐震是被困住了。
如果是在生死搏殺,玄燼或許殺不死唐震,但唐震想要弄死玄燼,恐怕也得掉層皮。
這哪里是撐不住了?
這分明是在給唐震臺階下!
唐震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破爛的行頭,又看了看對面那個“虛弱”的年輕人。
過了許久,這位焚炎谷谷主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個玄燼!”
唐震大步走到玄燼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讓玄燼差點真的吐出一口血來。
“這天火三玄變,歸你了!”
唐震盯著玄燼,眼中滿是贊賞,甚至還有一絲看女婿般的狂熱?
“不過,在給你秘法之前,老夫還有個不情之請。”
玄燼揉著發麻的肩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谷主請講。”
唐震嘿嘿一笑,指了指旁邊已經看傻了眼的唐火兒:
“我這閨女被我慣壞了,既然玄大師要在谷里待幾天,能不能順便……指點指點她?”
玄燼看著那一臉“我在哪我是誰”的唐火兒,嘴角微微抽搐。
指點?
這老頭該不會……
“爹!你說什么呢!”
唐火兒終于回過神來,一張俏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唐震沒理會女兒的抗議,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玄燼,壓低聲音說道:
“玄老弟,我這焚炎谷的傳承,除了這秘法,可還有不少好東西呢。
你要是能讓我這丫頭開竅,咱們以后……就是一家人嘛。”
玄燼看著這個剛才還威風凜凜,現在卻像個推銷滯銷產品的老大爺一樣的焚炎谷主,無奈的笑了。
……
演武場上的煙塵還沒散盡,四周那幾根原本刻滿防御符文的石柱,此刻就像是被狗啃過一樣,坑坑洼洼,還在往外冒著青煙。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那些原本站在高臺上,準備看自家谷主如何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的長老們,現在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特別是那位之前還在嚷嚷“天火三玄變乃是鎮谷之寶,豈能外傳”的三長老,這會兒正死死盯著場中央那個,僅僅是有些氣喘的玄燼,胡子都在抖。
“這……這就是丹塔的玄燼?”三長老吞了口唾沫,感覺喉嚨發干,“他真的是個煉藥師?不是那個老怪物易容的?”
旁邊的赤火長老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瞥了老伙計一眼:
“三長老,剛才要是你上去,能撐幾招?”
三長老臉皮抽搐了一下,看了看場中那個連五星斗尊巔峰,開了爆發秘法的谷主都沒能拿下的年輕人,最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大實話:
“撐幾招?你應該問我能不能留個全尸。”
太兇殘了。
那種把五種火焰玩出花來的控火手段,還有那個神出鬼沒的陣法,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咳咳。”
三長老清了清嗓子,立馬換了一副面孔,聲音洪亮地說道,
“我覺得谷主的決定非常英明!
玄燼大師年少有為,更是丹塔高徒,與我焚炎谷乃是天作之合……啊呸,乃是強強聯合!
區區一卷秘法,能換來玄大師的友誼,那是咱們賺了!”
周圍幾個長老紛紛側目,心里暗罵這老東西變臉比翻書還快,但嘴上卻都很誠實地附和起來。
畢竟,誰也不想被那種詭異的火焰給燒成灰。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玄燼用拳頭,確切地說是用火,把這群頑固老頭的嘴給物理“縫”上了。
場下,青鱗那雙碧綠的眸子里全是小星星,兩只手緊緊抓著衣角,激動得小臉通紅。
“公子……好厲害。”
青鱗小聲嘟囔著,心里的崇拜簡直要溢出來了。
這時候,玄燼已經調整好了氣息。
“唐谷主,剛才那一百招,打得可還盡興?”
唐震也是個人精,立馬回過神來,把那身破破爛爛的紅袍子稍微攏了攏,哈哈大笑:
“痛快!老夫好久沒打得這么痛快了!
玄老弟這身手,別說是在煉藥師里,就是在專修斗氣的年輕一輩中,那也是獨一份!”
唐震這話不假。
剛才打到后面,唐震是真的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生死相搏,他使用底牌,哪怕能贏,估計也得付出半條命的代價。
玄燼也不跟他客套,既然威立了,架打了,那是時候收賬了。
“既然谷主打爽了,那咱們之前的約定……”
玄燼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那《天火三玄變》,我是不是可以去參觀參觀了?”
唐震這會兒也不心疼了。
“那是自然!”
唐震大手一揮,豪氣干云,
“老夫說話算話!走,現在就帶你去斗技閣!”
玄燼聞言,點了點頭,他轉身把一直跟在身后的青鱗拉了過來。
隨即,他緩緩開口道:
“火兒小姐,我要去斗技閣參悟功法,恐怕得幾天時間。”
玄燼把手放在青鱗的腦袋上揉了揉,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這小侍女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勞煩火兒小姐幫忙照看一二了。”
青鱗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樣,下意識地往玄燼身后縮了縮,但還是乖巧地說道:
“公子放心,青鱗會乖乖等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