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紫妍猛地抬起頭,那張精致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珠,睫毛濕漉漉的,鼻尖紅通通的,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騙你是小狗。”
玄燼伸手幫她擦去臉頰上的淚痕,柔聲道,
“這次還要多謝你和黑擎。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那兒了。這份救命之恩,玄燼記在心里?!?/p>
紫妍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頭埋低了些,嘟囔道:
“黑擎那個大塊頭皮糙肉厚,打架他在行,主要是我……我很擔心你的?!?/p>
“是是是,我們家紫妍最厲害了?!毙a笑著應道。
就在這時,旁邊的修煉室大門“轟”的一聲被人從里面暴力推開。
“玄燼哥哥!”
一道帶著幾分顫抖和不敢置信的清脆女聲傳來。
玄燼轉過頭,只見曹穎正站在門口。
此時的她,哪里還有半點“曹家妖女”的風情萬種?
那一身平日里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黑藍色長裙顯得有些褶皺,顯然是長時間修煉未曾打理,那一頭柔順的長發也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她那雙原本總是帶著幾分狡黠與嫵媚的桃花眸子,此刻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抱著紫妍的玄燼。
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穎兒?!毙a沖她招了招手。
曹穎再也繃不住了,那一向高傲的自尊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間沖到了玄燼面前。
不過她沒有像紫妍那樣“野蠻沖撞”,而是硬生生在玄燼面前停住,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臉,卻又怕這只是一個幻影。
“傻站著干嘛?”
玄燼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里一疼,直接伸出那只空閑的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左手抱龍皇,右手攬妖女。
這一刻的玄燼,若是被中州那些青年才俊看到,恐怕嫉妒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曹穎把臉貼在玄燼的胸膛上,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緊繃了半年的神經終于徹底放松下來。
“老師說你傷了根基,雖然能醒,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
曹穎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都打算好了,你要是十年不醒,我就守你十年?!?/p>
“那我豈不是耽誤了一位未來的煉藥宗師?”玄燼打趣道。
“你還貧嘴!”
曹穎沒好氣地在他腰間軟肉上擰了一把,只是那力道輕得跟撓癢癢差不多。
……
一刻鐘后。
院內的石桌旁,茶香裊裊。
紫妍終于從玄燼身上下來了,此刻正盤腿坐在石凳上,兩只手捧著玄燼剛剛拿出來的幾瓶六品“水果味”丹藥,吃得像只護食的小倉鼠。
曹穎則坐在玄燼身側,動作優雅地為他斟茶,只是那雙美眸始終沒有離開過玄燼的臉龐,仿佛只要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一樣。
“這么說,魂殿這半年徹底縮起來了?”
玄燼輕抿了一口茶,感受著那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嗯。”
曹穎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黑擎前輩那一戰打出了赫赫威名,太虛古龍一族的威懾力太強了。
魂殿殿主似乎在閉關,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招惹古龍一族,所以那幾個分殿都老實得很?!?/p>
“而且……”
曹穎頓了頓,看了一眼玄燼,
“老師放出話去,誰敢動你,丹塔就跟誰不死不休。
現在整個中州都知道,你是丹塔的逆鱗。”
玄燼心中微暖。
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確實不錯。
“不過,他們老實不了多久的?!?/p>
玄燼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石面,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摘星老鬼那些人,遲早會卷土重來。而且,我跟他們的賬,還沒算完呢?!?/p>
玄燼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那一劍穿胸之痛,那四尊圍殺之仇,若是就這么算了,他就不叫玄燼了。
“哼!下次他們再敢來,我就叫族里的長老把他們的骨頭都拆了!”
紫妍咽下一顆丹藥,揮舞著小拳頭,奶兇奶兇地說道。
玄燼笑了笑,伸手揉亂了她的紫發:
“好,到時候讓你打頭陣?!?/p>
“對了。”
玄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既然醒了,也該去拜見一下老師和兩位長老了。昏迷這么久,想必他們也很擔心?!?/p>
曹穎也跟著站了起來,十分自然地挽住玄燼的手臂:
“我陪你去。老師這幾天一直念叨著你呢?!?/p>
紫妍一聽要見那些老頭子,本能地想要拒絕,但看了一眼玄燼,最后還是把嘴里的丹藥咽了下去,跳下石凳:
“我也去!萬一那幾個老頭子欺負你剛醒,不給你好東西怎么辦?我去幫你盯著!”
玄燼啞然失笑。
這丫頭,怕是自己想去順點東西吧?
三人離開別院,一路向著丹塔頂層行去。
沿途遇到的丹塔弟子和執事,看到那個白袍青年時,先是一愣,隨即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鬼一樣。
“那……那是玄燼師兄!”
“天哪!玄燼師兄醒了!他真的醒了!”
“快!快去通知長老!”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丹塔。
……
丹塔頂層,長老殿。
寬敞明亮的大殿內,氣氛略顯凝重。
身著素雅宮裝的玄衣坐在首位,手中端著茶盞,但那茶水已經涼透了,她卻一口未動,目光時不時地飄向大殿門口。
在她身旁,一襲白袍的玄空子和身材魁梧的天雷子也在低聲交談著什么。
“玄衣,別太擔心了?!?/p>
玄空子嘆了口氣,勸慰道,
“黑擎不是說了嗎,那小子的生命氣息已經穩定了,醒來只是時間問題?!?/p>
“是啊?!?/p>
天雷子那個暴脾氣此刻也壓低了聲音,
“而且我看那小子命硬得很,當初那種必死之局都能反殺一個,這點傷算個屁。”
玄衣放下茶盞,眉頭緊鎖:
“我擔心的不是他醒不過來,而是醒來之后的根基。
強行施展秘法,又透支靈魂,若是留下了病根,對他日后的煉藥一途……”
話還沒說完,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守衛弟子驚喜的通報。
“報!玄燼師兄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