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我的玄燼哥哥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性子。”曹穎輕笑一聲,手指卷著發梢,“拿了異火之后呢?回丹塔過安生日子?”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玄燼搖搖頭,目光透過窗欞看向極遠處的夜空,那是東龍島的方向,
“拿完火,我得去一趟古龍島。太虛古龍一族現在亂得很,我想跟他們談筆大買賣。”
曹穎一聽這話,原本半瞇著的桃花眼倏地睜開了,似笑非笑地盯著玄燼的側臉:
“談買賣?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咱們那位紫妍小妹妹,也是你的盤中餐?”
這話說得酸溜溜的,屋子里的醋味瞬間蓋過了原本的旖旎氣息。
玄燼也沒遮掩,大大方方地笑了:
“紫妍這丫頭,確實招人疼。
而且你不覺得,那種明明長得是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莉,一拳下去卻能把斗宗天靈蓋掀飛的反差,很帶勁嗎?”
“變態。”
曹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手在他腰間軟肉上狠狠擰了一把,
“連個孩子都不放過,你良心不會痛嗎?”
“這就冤枉我了。”
玄燼齜牙咧嘴地揉著腰,湊到曹穎耳邊低聲道,
“魔獸化形,看的可不是外表。按年紀算,那丫頭沒準比咱們加起來都大。這叫什么?這叫合法蘿莉,懂不懂?”
“不懂你的歪理邪說!”
曹穎推開他,翻身裹緊了被子,只留給玄燼一個曼妙的背影,
“睡覺!明天還要收拾你那爛攤子。”
玄燼笑了笑,吹滅了蠟燭。
合法蘿莉這四個字,在斗氣大陸雖然新鮮,但道理卻是通的。
太虛古龍一族的壽命長得嚇人,紫妍那看似稚嫩的外表下,藏著的是足以讓整個中州震顫的高貴血脈。
畢竟,從截胡紫妍開始,玄燼就有吃掉紫妍的想法。
……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里的鳥還沒叫幾聲,玄燼就被窗外的動靜吵醒了。
推門出去,只見石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點。
清粥小菜,還有幾籠精致的水晶包,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青鱗正低著頭擺筷子,聽到開門聲,身子明顯僵了一下,也沒抬頭,只是聲音細若蚊蠅地喊了一聲:
“公子……早。”
玄燼走近一瞧,差點沒笑出聲。
青鱗原本白凈的小臉上,此時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跟被誰打了一拳似的。
精神也是懨懨的,像是霜打的茄子,連那雙平時最靈動的碧綠眸子都失了焦距。
“昨晚做賊去了?”玄燼拉開凳子坐下,隨口調侃了一句。
“沒、沒有!”
青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猛地抬頭,臉瞬間漲得通紅,
“青鱗就是……就是認床,沒睡好。”
這理由蹩腳得連三歲的紫妍都騙不過。在這里住了都快三年了,現在才說認床?
這時候,主屋的門簾一掀,曹穎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她今兒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錦袍,領口開得略低,露出修長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鎖骨,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經過滋潤后的嫵媚風情。
曹穎走到桌邊,先是掃了一眼像個鵪鶉似的青鱗,又看了看正埋頭喝粥裝傻的玄燼,忍不住嘆了口氣。
“行了,別裝了。”
曹穎踢了踢玄燼的小腿,下巴沖著青鱗的方向努了努,壓低聲音道:
“看看給人家孩子委屈的。
昨晚你那是舒服了,這丫頭在墻根底下估計把這輩子的苦都吃完了。
趕緊的,給個定心丸,不然這飯我可吃不下去。”
玄燼放下筷子,看著青鱗那副要把頭埋進碗里的樣子,心里也是一軟。
這丫頭,從石漠城跟到現在,一直把自己擺在侍女的位置上。
哪怕如今已經有了斗宗級別的戰力,她在自己面前,永遠都是那個唯唯諾諾、生怕做錯事的小侍女。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這么些年的朝夕相處,這丫頭對自己的心思,早就不止是報恩那么簡單了。
“青鱗。”玄燼喊了一聲。
“啊?公子,粥不合胃口嗎?我去重做!”
青鱗慌亂地站起身,手忙腳亂地要去端碗,結果手一抖,差點把碗給扣在桌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只大手已經穩穩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緊接著,天旋地轉。
青鱗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就已經被打橫抱了起來。
“呀!”
青鱗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了玄燼的脖子,整張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眼神慌亂地往曹穎那邊瞟,
“公、公子!穎兒姐姐還在呢!快放我下來……”
“別管她,她吃她的。”
玄燼沖著一臉戲謔的曹穎挑了挑眉,然后抱著青鱗大步流星地往偏房走去,
“咱們聊聊人生。”
“嘭”的一聲,房門關上。
曹穎夾起一個水晶包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有了新歡忘舊愛……不過算了,這丫頭也是個死心眼,早點挑明了也好。”
偏房內,氣氛旖旎又尷尬。
玄燼把青鱗放在床榻上,自己也沒走,就這么坐在床邊,雙手撐在身體兩側,把她圈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里。
青鱗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抓著裙擺,連大氣都不敢喘,那雙碧蛇三花瞳里此刻只有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昨晚沒睡好?”
玄燼明知故問,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劉海。
“嗯……”
青鱗咬著嘴唇,眼眶忽然就有些紅了,
“公子,我是不是很沒用?穎兒姐姐能幫你煉藥,紫妍能幫你打架,就我……我就只會做飯,還要公子分心保護。”
“胡說八道。”
玄燼眉頭一皺,手指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碧蛇三花瞳要是沒用,誰有用?
也就是你現在還沒完全長開,等你的實力提升上來,就算是斗尊,在你面前也得掂量掂量。”
“可是……”
青鱗吸了吸鼻子,聲音里帶著哭腔,
“可是我不想只當公子的侍女。我想一直跟著公子,不管公子去哪,不管多危險,我都不想被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