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人族對于血脈的壓制最為敏感,此刻她們只覺得體內(nèi)的血液都在沸騰,那是對皇者的絕對臣服。
青鱗雖然實力不弱,但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聲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玄燼身后躲了躲。
“彩兒姐姐又變強了。”
她有些好奇地探出頭。
雖然之前在石漠城見過,但那時候的美杜莎和現(xiàn)在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嗯。”玄燼負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來這幾年,她并沒有偷懶。”
光柱持續(xù)了足足一刻鐘,才緩緩消散。
漫天煙塵散去,一道妖嬈到極致的身影,緩緩從那破碎的山體中踏空而出。
她赤著雙足,腳下仿佛生著蓮花,每一步落下,空氣都會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
一襲雍容華貴的紫金錦袍裹身,將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驚心動魄。
三千青絲隨意披散在腰間,隨風輕舞。
那張絕美得近乎妖孽的臉龐上,帶著一抹慵懶而霸道的笑意,狹長的淡紫眸子流轉(zhuǎn)間,魅惑天成,卻又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高貴。
美杜莎女王,彩兒。
她剛一現(xiàn)身,目光便極其精準地穿透了夜色,鎖定在了半空中的那道黑袍身影上。
原本冷艷霸氣的氣場,在看到那個男人的瞬間,似乎有一瞬間的凝滯。
“公子,我還以為,你要等到我突破斗尊才舍得回來。”
彩兒的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但熟悉她的人都能聽出那話語下藏著的一絲埋怨。
玄燼身形一晃,直接落在了她面前三尺處。
看著這張讓無數(shù)男人瘋狂的臉,玄燼笑了笑,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幫她理了理鬢角有些凌亂的發(fā)絲。
“怎么會,這不是一出關(guān)就趕過來了么。”
這一動作,直接讓下方的蛇人族眾將看直了眼。
要知道,自家女王陛下那可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別說摸臉了,就是靠近三尺之內(nèi)都要冒著被變成冰雕的風險。
可現(xiàn)在,女王陛下不僅沒躲,反而還微微側(cè)了側(cè)頭,似乎挺享受?
“哼。”
彩兒輕哼了一聲,并沒有拍開他的手,只是那雙紫眸微微瞇起,視線越過玄燼的肩膀,落在了不遠處的小醫(yī)仙身上。
兩個同樣絕色,同樣實力強橫的女人,視線在空中碰撞了一下。
小醫(yī)仙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彩兒則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厄難毒體,控制住了?”彩兒淡淡地問了一句。
“托他的福,運氣好,突破了。”小醫(yī)仙語氣平淡,但卻底氣十足。
現(xiàn)在的她,是二星斗尊。
雖然彩兒是神獸血脈,越級戰(zhàn)斗如喝水,但真要打起來,二星斗尊壓制八星斗宗,還是沒什么懸念的。
彩兒顯然也感知到了小醫(yī)仙體內(nèi)那股浩瀚如海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便是更強的戰(zhàn)意。
“行了,敘舊的話待會兒再說。”
玄燼見氣氛有點微妙,趕緊插話打斷,“剛才聽月媚說,你給我準備了個禮物?”
提到這個,彩兒才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多了一分得意。
“算你運氣好。”
彩兒伸出如玉般的手掌,掌心光芒一閃,一枚通體碧綠,雕刻著復(fù)雜蛇紋的令牌出現(xiàn)在手中。
“我前些日子閑來無事,去山里抓了個有趣的小東西。”
彩兒把玩著令牌,語氣輕描淡寫,
“那東西脾氣挺暴躁,廢了我不少力氣才把它關(guān)起來。既然你需要異火,那東西應(yīng)該能勉強入你的眼。”
玄燼心中雖然已經(jīng)猜到了大概,但還是很配合地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哦?能讓你都覺得暴躁的東西,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走吧。”
彩兒沒有廢話,直接轉(zhuǎn)身,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魔獸山脈深處的某個方向掠去。
“走,我們也跟上。”
玄燼招呼了一聲眾人,迅速跟了上去。
一行人風馳電掣,不過盞茶功夫,便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峽谷裂隙上空。
這里地勢低洼,四周怪石嶙峋,植被在幾里外就徹底斷絕,只剩下光禿禿的焦黑巖石。
即便是在深夜,從那裂隙下方涌上來的熱浪,也烤得人臉頰生疼。
“就在下面。”
彩兒停在半空,指了指下方那漆黑如墨的深淵,那里面時不時閃過一絲暗紅色的火光,像是潛伏在地底的惡魔在眨眼。
“這里的火屬性能量,倒是有些駁雜。”
曜天火飄在旁邊,鼻翼微微聳動,作為玩火的行家,他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不像異火那般純粹,倒像是……混合了無數(shù)魔獸死后的怨念與殘魂。”
“眼光不錯。”
彩兒瞥了一眼曜天火,也沒多問他的來歷,只是淡淡道,
“這東西確實厲害,當初我封印它也廢了好大的勁兒。”
說完,她手腕一抖,那枚碧綠色的蛇紋令牌便化作一道綠光,射入了下方的裂隙之中。
嗡!
隨著令牌落下,原本死寂的裂隙突然亮起了一層層繁復(fù)的碧綠色光網(wǎng)。
那些光網(wǎng)由無數(shù)細小的蛇形符文組成,密密麻麻地封鎖了整個入口。
“開!”
彩兒紅唇輕啟,手指掐出一個奇異的印結(jié)。
咔嚓一聲脆響,那層層疊疊的封印光網(wǎng)裂開了一道口子,一股壓抑已久的狂暴熱浪瞬間噴涌而出,伴隨著的,還有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
“吼!”
這吼聲并非單一的獸鳴,而是像是成千上萬種野獸在同時咆哮,充滿了混亂與殺戮的意志。
“還挺精神。”
玄燼感受到這股沖擊,不僅沒有皺眉,反而眼睛一亮。
他身上的長袍無風自動,體內(nèi)那早已融合了多種異火的“星海冰蓮火”似乎感應(yīng)到了獵物,竟然在他體表自動浮現(xiàn),化作一層淡淡的星藍色火紗,將那股撲面而來的熱浪盡數(shù)吞噬。
“你們在上面等著,我下去看看。”
玄燼回頭囑咐了一句。
這下面的東西雖然對他來說是大補之物,但對于其他人,尤其是青鱗這種實力尚淺的,那混亂的獸魂沖擊可能會傷及靈魂。
“小心點,那東西狡猾得很。”彩兒雖然知道玄燼實力通天,但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